过去问?”
宛桃可不敢跟着附和,点点头,嘴上却道,“你可赶紧歇歇吧,真是入了公子眼的就是不一样,从前哪有现在这份气量,背后连名字都不敢提,现在都能点着名说了,本事不小啊!”
连笙懒得理她,往榻上一躺,蒙着脑袋睡觉,睡过去前听到宛桃还在念叨,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乱七八糟的想了些有的没的,渐渐累了,闭了眼,就这么睡过去了。
赫连炤把人叫过去,方方面面的问了句嘴,那大夫只敢答“没事”,说她身体健康的很,一点儿事没有,末了,担心不妥,又添了句,“就是身子底子有些虚,需得好好进补才是。”
他“嗯”一声,“没别的了?”
大夫吓的腿肚子都是软的,摇摇头,“没了没了,一点儿事都没有,多吃点儿好的补补就行了。”
“下去领赏去吧。”一事没有当然最好,也省得他跟着担心。他一早就猜到她说的身子不舒服是装的,之前她身子就是再怎么不舒服,也从未缺过职,眼下不一样了,他那些心思坦露于人前,姑娘害怕,甚至不敢跟他独处,用这种方式躲他,她以为真能躲得掉?
他是疯了一样的想去看看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千千万万,笑的,哭的,怒的,一张脸变来变去,最后化作尘烟薄雾,消失无形。
汤氓不肯走,张止君又奈何不得他,一事一事的来,就趁着夜色去找赫连炤,行至门外,被拦下,她如今也看破了,在他心里,如今是只惦念着一个连笙,一门心思都扑到她身上去了,对别人,是一个都入不了眼了,她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想想,对那冷面侍卫道,“你去告诉公子,就说我有要事相告。”
侍卫看她一眼,转身进去了,再回来时,便道,“公子请你进去!”
她提裙迈进去,顺着亮灯的方向走,心里兀自有了盘算。
赫连炤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她一眼,“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她不语,去看他笔下临出的山,磅礴恢宏,气势独在,一如他的人,遗世独立,却自有魅力,禁不住赞道,“不愧为燕第一大公子,只怕是京里最好的画师也没有如此画技,能把青山画的如此细致吧!”
赫连炤放下笔,“你来就是为说这个?”
“自然不是?”说画只是个由头,她看着他,心里描摹着他的眉眼,当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放不下,堪堪挪开了眼,道,“公子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妥了,即便事后夫人去查,也一定查不出什么来!”
他点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这件事办妥了,也到了我该兑现答应你的要求了,但是分寸你得懂。”
现在还不能奢求更多,得为长远考虑,不能为一时之快,不顾后路,帝京里,她是孑然一身,虽然有了汤氓,但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好处境,能顾的好自己就不错了。
赫连炤舍不下三夫人的位置,那是他留给心尖子上的人儿的,旁人轻易动不得,但姨娘的位子还是能要来的,遂道,“那就照之前的说法,公子收了我做姨娘罢!”
第181章 公主不害臊()
收做姨娘倒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多个名分,多场喜宴,回头收进来了,一样后庭里放着,用的上就用,用不上,养她吃喝一辈子也就是了。
张止君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先混个姨娘的位子,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等过了长公主诞辰,我即刻命人去办!”他仍是不大在意,重新拿起笔,描绘山上几株松柏。
她来的路上,碰巧遇到跨着药箱的大夫,就随口问了两句,一听是来给连笙看病的,首先想到的便是,连笙有无身孕的事,公子那样儿的人,遇着喜欢的还能忍住不下手?连笙若是先有了孩子,不等于在二夫人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都说母凭子贵,到时公子府还不翻天?
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插嘴问道,“我刚来时正好遇见了来府里问诊的大夫,说是给连笙看诊”她觑一眼他脸色,“连笙怎么了?”
“能怎么?今儿上值没来,说是身子不大爽利,恐她哄骗公子,所以着人去看看罢了。”
看这样也不像是有事的,连笙要真是怀了身孕,他能坐的住?早不是巴巴派人去宫里请太医了,怕是这会儿连人都接到身边儿了。
“过两日就是长公主的诞辰了,听说太皇太后已经选定了和亲国,是乌邦,把长公主嫁去那么冷寒的地儿,太皇太后就不怕摄政王会不同意?”
赫连炤也无意瞒她,哼了声,道,“摄政王怎么会不同意,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比他更赞成这提议了吧!”
张止君不解,佛乐不是赵霁的亲外甥女么,总比跟太皇太后更加亲厚些,还能由着自个儿外甥女去外面手这苦?
她不懂内情,赫连炤心里却门儿清,柳虞去长公主面前讨面子被公主顶了回去,摄政王被驳了面子,又逢小皇帝罢朝,佛乐在跟前献计,不让小皇帝上朝,何时他这个摄政王亲自去请了,何时在回朝上去。这不明摆着跟他作对么?外甥女再亲,也比不上权利亲,他是巴不得佛乐早点儿嫁出去和亲呢!
张止君显是一愣,“长公主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外甥女,况且,边邦国内,虽属乌邦国力强盛,但若论富庶之地当是百央之国。”
她来京里恁长时间了,方方面面的都打听清楚了。这回和亲的事,佛乐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百央就比乌邦好了不知多少,且百央有天然的地形优势,正好可以用来牵制孤竹国,若按长远来打算,百央才该是首选。
赫连炤负手,看她一眼,“百央国力远不及乌邦,况且如今时局已分,百央至今还是立场不明,若把公主嫁过去,他们却转投孤竹,岂不是功亏一篑,为他人做嫁衣?”
张止君点点头,“这么说来,公主还是挺可怜的,听说那地儿能冷死人,也不知公主去了能不能适应。”
“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他打打袖子,神色怡然,“明儿你去铺子选些布料”顿了顿,又加了句,“让连笙跟你同去吧!”
不知他又打的什么算盘,张止君一哂,问他,“公子明天要进宫?”
小皇帝罢朝,文武百官总得给面子,一三五,二四六的上朝堂上去请请,不说能不能请的动,这是表决心的时刻,总得让皇帝知道。他们做臣子的有这份心才是。
他闲着无事,反正点子佛乐已经给小皇帝出过了,他只要坚持个两三日不上朝,京里的人还不得把他摄政王的脊梁骨给戳断了,这个时候就不能有丝毫妥协,这么有趣的事,他得去看看笑话。找找乐子。
张止君叹口气,转身站起来,“成,反正是公子出钱,那我可就不给公子省钱了。”
他算是默许了,就是还不大放心,又嘱咐道,“多去逛逛,买些布料,再买些首饰多拿的那一份就当是给连笙置办了。”
她身上,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件粗布麻衣裳,头上插的是木簪,连胭脂水粉都少抹,也忒没个女人样了,原了就这幅入不得眼去的尊容,还不是日日牵盈着他的心?
她这么说,张止君就有些不大高兴了,要升做姨娘的人是她。要她去给个丫鬟置办衣裳,也太丢人了。
可没办法,公子亲自吩咐的事。不给办,不定怎么受训呢,咬着牙答应了,心里没有半分喜,怎么来的就怎么回了。
这厢甫勒一晚上都不得安眠,早起一大早就上了撵一去找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哪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张口叫人给殿下看座,还不待他说话,又笑着叫他品茶,“你尝尝,新抽芽的叶,香着呐,这也就是你来了才有这待遇,碰上别人,馋死也偿不到一口。”
甫勒不大自然的接下,抿了一口,朝门外看,“知鄞去哪儿了?”
太皇太后听他问起李知鄞,心里高兴,道,“瞧瞧,还是你们新婚燕尔的甜蜜。这才多会儿不见就开始惦记了?”
他讪讪一笑,“母后就不要再打趣儿臣了,这才一进宫。母后就把人给带走了,怎么?还不许儿臣问问自己王妃的去处?”
“许!许!怎么不许,你们夫妻二人敦睦恩爱就是母后最大的心愿。”真是越说越开心,笑的合不拢嘴道,“这不是佛乐马上要去和亲了么,一大家子的人都舍不得,都围在公主殿了说话呢,佛乐说想再见见她皇婶婶,怕以后嫁的远了见不上了,这会儿正说话呢。”
甫勒一皱眉,“母后真打算把佛乐嫁到乌邦去?”
“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除了把佛乐嫁到乌邦去和亲能保我大燕不受外邦侵扰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说到国事又是愁,“你以为哀家就舍得她了?我大燕唯一的一个公主,谁不是捧着她的?嫁到别处去,万一受了委屈,连个申理儿的地儿都没有。”
甫勒也知道太皇太后为难,默一默,道,“派内阁家的女儿呢?随便找个什么由头封个公主,嫁过去不也是一样的?”
“你以为人家都是没脑子的蠢货?会看不出来你拿个假公主糊弄人家?”太皇太后也很是惆怅,“哀家前前后后也想了许久,这也是没法子了才这么做,不然,哀家还想多留她几年呢。”
甫勒也恨,若不是他太子哥去的太突然,何至于现在落的内忧外患的局面,大燕如今也只是看起来的强盛罢了,实则千疮百孔,那些个藏在里头的蛀虫若不一个一个拔除,永远没法真的强盛起来。
他是坐不住了,站起来请辞,“儿臣也去佛乐那儿看看,就不在母后这儿长留了。”
太皇太后以为他是追王妃的步子去的,也不拦他,“去吧,正好跟你皇侄女说说话,小时候俩人还常为了名字吵呢,这会儿去了,同怕要伤感了。”
甫勒提步退下,“儿臣告辞!”
他向来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