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不断喊着他的名字,然后在洞口旁边的积雪里开始不断挖了起来。终于,有一双鞋出现在视线里。
那一刻,她根本什么都不敢想,一边强忍着眼泪,一边疯了一样顺着鞋子拂走积雪。渐渐的,就露出了两条腿、身子,还有,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大口呼吸着,想要叫他的名字,可是,却发现自己好像失语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林酒酒才颤巍巍地伸出手,将手指探到西衍夜的鼻端,想要感受他的呼吸。
不知道是她已经冻僵了还是什么原因,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就那么静静躺着,五官精美出尘,就好像艺术家精雕细琢的完美雕塑。
她觉得越发窒息,于是仰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然后,又将手指放在了西衍夜颈动脉的地方。
那里似乎有波动,似乎又没有。林酒酒完全无法判断,可是,她还是固执地对自己说道,他没死,她终于找到他了!
他的周身都是冰雪,这里太冷了,他一定被冻僵了吧?林酒酒想到这里,快速地跑到山洞深处,将地面弄得平整压实,然后,这才回到西衍夜的身旁,然后伸臂从他的身后抱住他的胳膊,要将他拉过去。
多亏了因为地面有积雪和冰,所以比较滑,林酒酒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这才将西衍夜拉到了她压实了的地面上。
他一定很冷吧?林酒酒看到,西衍夜的外套里几乎都是雪,于是,她用木木的手困难地把他的外套解开,将积雪抖掉,然后,再去感受他的体温。
可是,她忘了,现在的她也很凉,他们的温度似乎没有温差,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冻僵了的人应该怎么救?应该是慢慢温暖,然后帮助他恢复血液循环吧?
林酒酒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就在原地开始快跑运动起来。只要她暖了,然后再温暖他,他应该就会醒的,对不对?
她开始围着西衍夜跑,开始的时候还感觉不到温度,后来,身体终于渐渐有了暖意,于是,林酒酒这才停下来,然后搓搓稍微暖和了些的手,贴在西衍夜的脸上。
即使,她这么去触摸他,他都好像艺术品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林酒酒根本不敢深思他没有反应的可能,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然后,解开西衍夜的衣扣,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西衍夜的身上。
他真的好凉,她贴过去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好像都被冻僵了一般,千万寒气向着身体里钻,疯狂地叫嚣着,针刺一般的痛。可是,她还是没有松开他,直到感觉到西衍夜身上的温度和她的几乎没有半点温差的时候,林酒酒这才松开他。
然后,她穿上衣服,继续围着西衍夜跑。
心脏跳得越来越无力,林酒酒不知道自己已经暖了西衍夜多少次,到了后面,她几乎完全跑不动了。而值得欣喜的是,不知是不是她的办法有用,他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温暖,原本的僵硬似乎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弹性柔软。
可是,他依旧还是没醒。
或许,身子暖了,但是四肢还需要热量呢?
林酒酒此刻也跑不动了,她什么都没有穿,贴在西衍夜的身上,用他的外套将他们两人都包住,一边温暖着他,一边伸手,一下一下为他的四肢做按摩。
周围很安静,林酒酒丝毫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声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天开始黑了,所以,山洞中开始渐渐暗了下来,她几乎看不清西衍夜的面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林酒酒为西衍夜按摩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她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走到了承受的边缘。虽然已经做了复健,但是,她毕竟和普通人的不能相比,今天的所有,已经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最大负荷。
“西衍夜,我恐怕撑不下去了……”她嘶哑着声音,在他的耳畔轻柔地道:“你醒来,看我一眼,好吗?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好怕等不到你的答案。”
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是不是他其实早就死了啊?恐怕,她也很快就要去陪他了吧?
这样也好,他们至少有个伴儿……
一滴眼泪滑过林酒酒光洁的脸颊,落在西衍夜的脖颈上,消失不见。
第122章 你是我的唯一()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林酒酒的大脑有片刻的恍惚。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趴在西衍夜的身上,他没有醒,可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衣服阻碍,所以,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就好像敲打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眼泪就涌出了眼眶,她欢喜地抱紧他:“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是知道的!”
只是,他依旧还是沉睡一般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昨晚似乎昏睡了很久,透过头顶的洞,林酒酒看到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直直地落下来,或许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她动了动,发现心脏还是很难受,不过,还是努力撑起了身子,帮西衍夜把衣服扣好,然后,再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扣衣服的时候,林酒酒看到手指上几个肿起的红包,不由苦笑,还是小时候手上长过冻疮了,没想到昨天一天,就冻成了这个模样。
她不由转头去看西衍夜,幸亏他一直戴着滑雪手套,手指依旧干净修长,漂亮得好像艺术品。
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呢?林酒酒伸手去触摸西衍夜的胳膊,然后,轻轻地捶捏着,做完了这些,她又继续去帮助西衍夜活动他的腿。
他虽然不胖,可是身高摆在那里,她几乎用尽力气,才将他的腿抬起,然后,让他的关节一点一点打开活动。
时间渐渐流逝,一天没吃东西,林酒酒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胃里空空地难受,大脑缺氧,心脏也越来越乏力。
她觉得憋闷地难受,于是撑着身子站起来,却没料到,就在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胸腔之中血气翻滚,喉咙一甜,竟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白色的雪地,鲜红的血极为刺目。林酒酒怔怔地望着那抹红色,许久,才擦掉了唇角的血痕,走到了西衍夜的面前。
她在他的身旁蹲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喉咙又干又痛,身子又冷又无力,林酒酒看着他,仿佛这是他们最后的相聚。声音明明沙哑难听,可是,她却尽量用最轻柔的话语对他道:“夜哥哥,你小时候叫我这么叫你,但是,最后你还是忘了过去。我想到你忘了,心里很难过,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你知道吗,昨天我万分绝望的时候,你突然出现,虽然我们周围是山崩地裂,但是,我却一点都不害怕了。虽然我之前生着你的气,但是,其实我在见到你的每一刻,其实都是被你吸引的。”
“你睁开眼睛,醒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如果不醒来,我会觉得,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光明了。”
她说着,低下头去吻他。
从西衍夜英挺的眉目开始,一点一点,冰凉而绝望的吻细细密密,吻过他刀削斧凿般的面颊,最后,落在他的唇瓣。
她在他的唇瓣上停留,学着他过去的模样探入他的牙关。可是,任凭她怎么吻他,他都没有丝毫回应。
咸咸的眼泪从林酒酒的面孔上滚落,顺着两人交接的唇齿,落到了西衍夜的舌尖。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开始复苏,他尝到了一抹咸涩的味道,感觉到了身上的柔软,还有鼻端熟悉的气息。
一道闪念划过脑海,他记得他抱着她,穿行在雪地里,可是,到了最后一刻,他的面前有个巨大的沟壑,而且,他们所处的位置低,沟壑的对面高度更高。如果是他自己的话,或许还有可能飞过去,但是,他抱着她,根本来不及调用任何技巧。
所以,在他飞向那个沟壑的瞬间,他用尽全力将她抛到了旁边的地面,自己则是冲到了沟壑之上。最终,他虽然越过了沟壑,可是,却扎进了对面的雪地中。而且,雪地里竟然有一截老树桩,他重重地撞在了上面,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里,西衍夜猛地睁开了眼睛,紧张地看向四周。
近在咫尺的位置,林酒酒静静地趴在他的肩上,她的唇还贴在他的侧脸上,她的脸颊上都是泪痕,所以,刚刚那个咸涩的味道,是她的眼泪吗?
西衍夜的心底突然炸开一抹惊喜,他低头看着林酒酒,欢喜地叫她的名字:“酒酒!”久未开口,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林酒酒本来已经有些昏迷了,可是,迷蒙里,似乎听到了西衍夜的声音。
真的是他吗?还是她的幻觉?
可是,随着刚才那声落下,又有一道声音传来:“酒酒!”
这次,声音清晰了许久,而且似乎是从头顶传出。
林酒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酒酒!”西衍夜又叫了她一声,然后,慢慢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臂,环住了林酒酒的肩。
那一刻,林酒酒猛地一颤,有血液倏然冲入心脏,带来焕发的生机。她抬起头,阳光静好,就看到西衍夜正垂眸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干净,清澈地倒映着她的影子。
林酒酒的嘴唇动了动,几乎不敢相信,她竟然还能醒来,能够看见他。
“酒酒。”他轻启薄唇,再次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林酒酒抬头冲西衍夜一笑,声音嘶哑:“我在。”
“幸好我们都没事。”西衍夜伸手缓缓落在林酒酒的脸颊上,声音轻缓:“怎么哭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林酒酒说着,几乎哽咽。
“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努力想要将她抱紧,可是,却发现身子乏力,西衍夜看向外面,不由道:“酒酒,过了很久了吗?”
林酒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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