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尊儿愁眉不展。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只能带小白再回巫国。
且不说怎样敲开那厚重的大门,祈国的形势紧迫,根本不允许他们来回耽搁。
柳元鹤听后,同样想到关键,坏心笑道:“这还不好办么?即刻启程回京,本座助你万家洗脱冤情,你大可安心带云王返回巫国寻求医治的法子,本座身边的人,你觉得有用的,尽管挑去。”
“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尊儿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怎能让他轻易打响如意算盘。
“便宜我?”他全当天意如此。
“你以为你不走,本座要做的事情就会搁置?”柳元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子里闪烁出决绝的狠辣,“凌潇潇,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凌潇潇?
玉昭心生疑惑,九千岁分明是在对夫人说话,可是,为什么要唤她凌潇潇?
蓦然!他大彻大悟!
尊儿见他那反映,心下更是一凉……
第569章 早,总好过晚()
夜幕来临,沉积在天空中的阴云始终未落下一片雪。
君慕白得知自身情况后,反倒比关心自己的人轻松,既然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如安下心把眼前的日子过舒畅。
遂,继续到湖边垂钓烤鱼。
见君慕白成了这个样子,云晞即便对他们夫妻二人有怨言也只得暂时忍耐。
她和君飞澜一样,心中充满疑惑,想问,却都被秦破一句话堵死,拦得好好的。
既是要事,少知道一些,便少一些烦恼罢……
亥时。
湖边的几簇篝火将这片天空染得橙红温暖,火堆上散发着鱼肉的香味,煮得滚烫的烧酒在锅里沸腾着,阿夏抱起琵琶悠悠的弹奏。
指尖灵巧的拨弄琴弦,流淌出轻缓的曲子,在寒冬夜里,为众人驱散重重烦忧。
秦破在得知尊儿他们此行所遇所闻后,只说那张图纸,证实是确有其事的。
流妤一直被船王秦渊养在身边,视如己出,她和其他表亲兄妹关系和睦,倒比在巫国要强。
至于秦洛的死,秦破决定隐瞒下去。
“父亲一生都在窥视祈国,若让他知道,必会加深他对巫国之内的兴趣。”坐在一簇火堆边,他慎重说道。
尊儿对他的觉悟由衷钦佩,“大哥能这么想,是两国百姓的福气。”
“弟妹谬赞了。”他不自然的挠了挠头,什么时候他竟与这女子头头是道的说起国家大事来!
看看在躺椅上满面闲适的慕白老弟,秦破借故酒碗空了,起身去到正在煮酒的妙珠那边,将此地的清静还给他二人。
“大哥走了?”君慕白感觉敏锐,这两天尊儿早有领教。
她就坐在他的腿边,闻言抓住他的手,轻轻挠了一下,就是走了的意思。
君慕白清浅的笑笑,将她拉近自己,“接下来准备如何打算?”
他的眼和耳暂时无法医治,京城里形势紧迫,既然要回去,早,总好过晚。
尊儿沉下心思默了默,又听他道:“就按着你原先想的办吧,至少先将皇祖母压制住,万家在朝中声威有势,便是我们再往巫国去,还有你的哥哥们可以稳住大局。”
你就不怕我们从巫国回来后,天下已经大乱了吗?
她在他手心缓缓的写。
柳元鹤说得没错,她亦从没奢望能凭自己的三言两语去化解他多年来心头的恨意。
让她在意的是,他究竟想如何报复?用何种的方法把大祈弄得生灵涂炭?
若只是杀君赫连,能够动手的机会太多了!
尊儿继续在君慕白的手心费解,总觉得柳元鹤会有更大的阴谋。
那个阴谋将把他们所有人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正担心得无以复加,远处,补了个瞌睡的柳元鹤姗姗行来,玉昭四人夹着尾巴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
和玉昭的视线对上,尊儿一抖,小手飞快的在君慕白的掌心写:他来了!
君慕白自然不知她在紧张什么,“来便来了吧,你担心得太多,去倒碗酒给我喝。”
一顿,心思再一转,他道:“让他过来陪我说说话。”
第570章 小打小闹,有人稀罕()
湖岸边的烧烤玩耍是惬意欢乐的,九千岁要加入也没关系,反正在这山庄里也厮杀不起来。
在座都是见过世面有身份的人,小打小闹,谁稀罕呐!
可是,当柳元鹤和君慕白坐在一起,烤火,喝酒……当中有一人还是不能看不能听的,两个人选在这时候坐下来交流,画面和气氛都是说不出的莫名诡异。
连秦破都不禁向尊儿疑惑,“慕白老弟和柳元鹤有什么话可说?”
“就是!”云晞用手里的枯枝戳面前的火堆,眼色古怪的看着远处的二人,忽然笑了,“莫不是在商量均分天下?”
“别胡说!”君飞澜脸色一沉,语色严厉,“九哥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云王殿下可是爱美人不爱天下的正人君子,像我这样不得宠爱的侧妃,只有孤苦到老的份。”云晞酸刻道:“十弟,你说对吗?”
君家老十无言以对,默了。
云晞得寸进尺,转去招惹尊儿,“白夫人,你说呢?”
我说你在自找不痛快。
白夫人心平气和的笑道:“侧妃娘娘确实只有孤苦到老的份,老十,你觉得我说得可对?”
君飞澜猛地喝光碗里的酒,站起来冷道:“我回房休息了,诸位慢慢闲叙。”说完转身就走。
“你呢?”赶走一个,尊儿问另一个。
云晞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要起身,手腕被她猛然抓住。
“万尊儿,你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京城里顾不上,眼下,尊儿觉得自己还能管管。
“这儿没外人,我就直说了。老十的性子确实委屈了你,不过依我看,你的脾气也该收敛些,总和他对着干,你也痛快不到哪里去。打从开始,你处境有多艰难,我和君慕白都知道,谁想我们去巫国一趟,回来看到你们还是停在原地。”
“不然呢?”云晞看着自己被紧握的手腕,双眼通红道:“难道你觉得你们离开两个月,他还能带我私奔不成?”
有那心思,他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我已经嫁了君慕白,再跟他的弟弟私奔,不但会沦为全天下的笑话,还要让我父王与漠狄蒙羞。”这么愚蠢的事,她绝不能做!
尊儿笑道:“我的说和国家大事没多大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和老十虽然对彼此仍然有情,每次见面却都以吵闹收场。说句不该的话,就算将来让你们做了一家人……”
她不看好的摇了摇头,“我和君慕白早有商量,只要你想走,总能想个对大家都体面的法子助你脱身,一时不行,也绝对不会困了你一世,毁了你一生,这与你到底要不要和他白头到老又是两回事了。老十呢,他也是早晚会娶妃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吵闹解决不了问题。”
自从云晞来到祈国,就变成了一只刺猬,这会儿句句被说到心坎里,再也横不起来了。
尊儿让她早点回房休息,想清楚了,把答案告诉自己。
人是刚走,深邃的夜空洋洋洒洒的落下纯白的雪片来,远处,君慕白坐在躺椅上,将左手掌心向柳元鹤摊开。
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说,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
第571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在旁人看来,云王君慕白明辨是非,手腕温和,从容有度,就算栽在他手里,也不会死得太难看。
而九千岁柳元鹤与他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人,行事狠辣,不留余地,你若不小心惹恼了他,不止自己遭殃,祖宗十八代都不会有好活。
他们二人素来不对付,便是在宫里遇上,连寒暄都不会有。
君慕白见不得柳元鹤逞凶斗狠,柳元鹤更不喜他正人君子的作风,话不投机半句多。
尊儿两手撑着下巴,含笑凝视,难得有些期待。
毕竟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
君慕白将掌心向柳元鹤摊开之前,先向他问过一个问题。
“你认为父皇是个怎样的人?”
他的父皇,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君赫连这个人?
这确实难住了柳元鹤,愣愣望住那只有心示好的掌心,半响未动。
仿佛在君慕白的意料之中,他又接道:“我认为他为君,对天下治理得尚可,可是为父和为夫,都强差人意。”
“若云王殿下想抱怨皇上,大概找错人了。”
就算要怨,最有资格的人也应该是他柳元鹤!
欲起身离开,冷不防再听君慕白问来:“你不认为么?”
阴冷的眸向说话的人看去,柳元鹤这才恍然他如今的情况。
走?好像显得自己太没风度。
没容他犹豫太久,君慕白便自顾说道:“父皇太风流,口口声声说只爱母妃一人,可是你看,后宫妃嫔玉露均沾。要我说,他真的爱母妃,做不到为她遣散后宫,那就退位让贤,与她厮守终生。”
这才是真的爱。
君慕白做到了,他只和万尊儿相守,所以他数落起他的皇帝爹来,相当理直气壮。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昂起,像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愤愤不平着百姓家也会有的俗事。
这在柳元鹤的眼里是有些好笑的。
君慕白分明是令他都不得不小心提防的角色,此时竟用着某种类似委屈的语调倾诉对君赫连的不满?
好奇心驱使,他在他掌心草草写道:为父是如何?
写罢,君慕白凉薄的轻哼了一声,带着皇族贵不可攀的高傲。
正因提及的人是他的父亲,他绝不放低姿态。
“你陪在父皇身边的日子不短,当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忌惮他的每一个儿子,怕我们的才能超过他,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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