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感觉自己正生活在一个看似奢美豪华的巨大陷阱中,而她又是那么的渺小而无奈。
司柏宁猛然将家欢拉进怀里,疯狂的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将她脑后蓬松的秀发揉乱……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我恨你……你不该瞒着我……”家欢潸然抽涕着。
司柏宁抚着她不住颤抖的肩膀,深情地安慰她:
“moy~不要怕,有我在。”司柏宁的声音哽咽而悲凉。
家欢心中一悸,这句几乎成为司柏宁口头禅的话,今天听起来竟是这么的无奈,甚至有些嘲讽。
家欢忽然想起司柏宁其实和自己一样,看似出入豪门风光无限,却也只是寄人篱下受人摆布的棋子罢了。也许,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
不论托马斯如何的溺爱自己,不论头上顶着多么华丽的光环,自己却也不过是托马斯一时兴起收养的小孩罢了。什么养女,什么千金,说成是他收留的小小宠物也并不为过,就像这城堡中的精美瓷瓶,昂贵油画也没什么差别。
“带我走!就像带我来时那样。”
家欢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
司柏宁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眼睛:“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家欢心头一颤,“一走了之”说起来轻松,可自己又能去哪里?当年若不是托马斯收留,自己不是被人挖去双眼变成瞎乞流落街头,受虐致死,便是早已捕锒铛入狱。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不可能是如今这副模样。
“放心,我会说服托马斯爵士将你嫁给我的,肖一诺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
司柏宁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家欢将头紧紧贴在他胸前,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震撼着她的耳膜。家欢忍不住周身颤抖起来,原来他一直瞒着这件事不告诉自己,竟是在试图说服托马斯改变主意。自己竟然没想到,竟然还在责怪他。家欢懊悔不已,忍不住哭出声来:
“宁~”
“嘘——”司柏宁打断她的话,声音渐渐变得温柔:“什么都不要说。你只要记得,不论如何,你身边还有我。”
“恩!”家欢点了点头,眉头渐渐舒展开……
司柏宁双臂一紧,一提,倏地将家欢抱进怀里。
“呀~”家欢猝不及防轻呼一声,又惊又羞。司柏宁眯着眼,垂下的长睫好似黑色羽毛一般绒密,深邃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家欢,动情道:
“moy~你太美了。”
家欢听完,只觉脸颊越发滚热起来。司柏宁的暗示如此明显,她又何尝听不出来。
可,一想到刚才两人缠绵时托马斯突然闯入的情形,家欢便隐隐发憷:
“宁,我怕爹地他——”
司柏宁眸中精光一烁深吸口气,抱着家欢大步走出自己的房间,毫不迟疑的向家欢卧室走去。
黑暗中,凯蒂站在家欢卧室门外抱着手,向两人微一躬身:“小姐~”
司柏宁暗道一声“好险”,托马斯果然安排她在门外监视家欢,遂将家欢轻轻放下。
这两年,凯蒂虽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但仅凭她勾引托马斯一条,也足够家欢不待见她。家欢愠怒的狠狠瞪了凯蒂一眼,不等站稳便跺着脚走进房间,并将门重重关上。
司柏宁见她发脾气,无奈的转身离开,凯蒂却突然开口:“宁先生。”
司柏宁脚下一滞,背对着她沉默了两秒。
凯蒂似乎看出司柏宁并没有转身的意思,只好接着道:
“宁先生,托马斯爵士请您立刻去书房见他。”
黑暗中,司柏宁蹙了蹙眉,看了凯蒂一眼,便头也不回向楼下走去……
家欢在卧室里听到凯蒂与司柏宁的对话,心里不觉跟着紧张起来。不知爹地将会如何对待司柏宁,自己究竟要不要跟着呢?
想到司柏宁手腕上,因为上一次受罚而留下的疤痕,家欢的心便如针刺一般。家欢来不及多想,猛然打开门,正要下楼却发现凯蒂依然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小姐,爵士吩咐让您早点休息。”
凯蒂首先开口,摆明了是阻止家欢下楼。
家欢听了不由冷笑一声:“我休息不休息还轮不到你来管。”说着,抬手将凯蒂推到一边。
凯蒂一个踉跄靠在墙角,声音却依然不紧不慢:
“moy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下去。就当是为了司先生。”
家欢已经走到楼梯口,听了这话不由怔住,缓缓转过身盯着凯蒂那双令她厌恶的丹凤眼:
“什么意思?!”
凯蒂抿了抿嘴,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了笑:
“难道你不清楚,整件事都是因你而起吗?你若不去,爵士可能会念旧情放过司先生一马,一旦你出现在他们面前,爵士为了面子也很难饶恕司先生,那司先生岂不是更加凶多吉少?”
家欢没有想到这一层,听凯蒂一说只觉后背一阵冰冷。她自然不希望司柏宁有事,可是自己不出现,爹地就真的可以饶了司柏宁吗?
似乎看出家欢的犹豫,凯蒂眯着眼,极为自信的挑了挑下巴:
“爵士的脾气我最了解不过,相信我吧。”
家欢周身一颤,忍不住咬着唇满目恨意的瞪着凯蒂,却说不出一个字。
凯蒂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想家欢微微躬身道:“晚安小姐。”说完便自行离开。
家欢看着凯蒂的背影,心头滴血,恨不得这个女人立即消失在自己眼前消失在这座城堡中。她不但勾引了自己的养父,而且对自己越发放肆,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刚才那番话,摆明了是在炫耀她和托马斯非同一般的关系。
家欢愤懑不已,胸前起伏越发变得急促,对了!一定是她向托马斯告的密,自己去找司柏宁之前她就在门外。家欢出门没看到凯蒂,本以为她早已离开,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依然被她发现。
若不是她告密,还能有谁?!托马斯一向不会深夜前往司柏宁的房间,一定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她给算计。
想到这里,家欢不觉气的咬牙切齿,后悔当初没有趁着年幼将凯蒂与托马斯的事公开,也许托马斯为了面子会降凯蒂赶走也不一定。而此时此刻,家欢再也没有自信和把握,托马斯会因为自己一句不喜欢而将凯蒂赶走。
第119章 可笑的侮辱()
家欢想着,心里渐渐感到悲戚,忍不住从抽屉里拿出托马斯送给她的那张moy的照片。
这个像极了妈妈的女人,才是真正的moy,才是托马斯真正的爱人。家欢深吸一口气,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将照片放在胸口,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一定……
“传说中,有一位叫洛雷莱的美女,因为太过美丽而遭到魔鬼的诅咒,被迫用其美妙的容颜和曼妙的歌声引诱莱茵河上往来的船夫。
船夫们无法抵挡这诱人的魅惑,变得魂不守舍,忘了莱茵河水的湍急还有那些足以致命的险滩,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好好行船以致船毁人亡。
洛雷莱对自己造下的灾难感到痛苦,却无法摆脱这魔咒。终于,她无奈的从悬崖跃下,跳入莱茵河中,将自己的青春埋葬。”家欢身着香槟色露背晚礼服,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熠熠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她笑容清澈甜美,凝脂般修长的手指姿态高雅的捏着水晶红酒杯,标准的巴黎腔比身旁伴奏的竖琴声还要悦耳。
宾客们听得入神,良久才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并随着家欢手指的动作一起轻摇杯中的红酒。
家欢优雅的晃着酒杯,继续她未完的演讲:
“这种名叫‘洛雷莱的眼泪’的红酒,所采用的葡萄仅生长在洛雷莱山崖几百米的地方。而大家手中的这杯,更是足足保存了50年之久。有人说洛雷莱是魅惑致命的魔鬼,有人说她是善良无畏的天使,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那请问moy小姐,您是怎么看待‘洛雷莱’的呢?”赵年恩饶有兴致的笑着问道。
酒会之前,托马斯亲自向家欢介绍过这个中年人,他肥头大耳大腹便便,有着典型中国富商的外型。虽不是舍洛克堡的常客,却是托马斯今天请来的贵宾之一,家欢自然不会怠慢他。
家欢微笑着点了点头,用目光缓缓扫视全场,心中默默计算着最佳的醒酒时间:
“在我眼中,洛雷莱既是天使又是魔鬼,就像这手中的佳酿一般让人欲罢不能,却又无以为继。要知道,‘洛雷莱的眼泪’在整个舍洛克堡也只有10瓶,现在已经全部装进了大家的酒杯中。所以——敬慷慨的托马斯爵士!”家欢说完,高高举起酒杯首先向托马斯致敬。
宾客们听她话锋一转,先是一诧,接着便被家欢的高雅和幽默所感染,更觉手中佳酿难得且珍贵,纷纷看向托马斯恭敬举杯。
今天是托马斯爵士为爱女家欢举办的二十岁生日晚宴,众多名门贵族豪绅佳丽前来庆贺,舍洛克堡也再次鲜活明亮起来。
见家欢高贵而又精神饱满的样子,谁也想不到前一晚他们刚刚发生的不快。
家欢再次快速巡视酒会现场,更加肯定了今晚的宾客中,没有叫“肖一诺”的人。
肖一诺不出现,自然就不会再有婚约一说了。爹地果然还是疼爱自己,最终还是为了自己改变了主意。家欢感激的向托马斯点了点头,仰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红色液体在口腔中游走缠绵,独特而霸道的醇厚香气快速刺激并控制了她的味蕾。家欢心里莫名激动,突然很想哭,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起码现在还不可以。
今晚的她是主角,不但代表着托马斯家族的荣誉,也是她感恩、报答托马斯最好的机会。从托马斯的表情来看,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
这种酒会在舍洛克堡早已屡见不鲜,但作为主角并成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却早已成为家欢的使命。
她永远忘不了八年前,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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