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了,甚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肖一诺疑惑、愤懑,他又不是没见过美女,看到这个女人心脏怎么会跳得这么快呢?
见家欢反盯着他,肖一诺自知失态,不觉干咳两声:“咳咳,看什么看?!”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
本以为家欢会像之前那样毫不留情的讽刺他,谁知,家欢竟掩唇一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说完,转身走进房间,只留下肖一诺一个人怔在原地。
果然还是伶牙俐齿,一点亏都不愿吃,这种女人他怎么会觉得好看?!真是的,一定是这一路上看多了俄罗斯女人,才会随便见到一个黑头发,就觉得好看。不对!一点也不好看!肖一诺想着,愤愤的转身返回房间,却忘了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肖一诺回到休息仓来回踱了几步,总觉得心神不宁,口袋里忽然响起嗡嗡声,肖一诺拿出手机不耐烦道:“喂”
“哥们儿,今天你得请我吃饭拉……”陶景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滚。”肖一诺不假思索吼了一声,暗道老子才不订婚呢,请你吃个毛。
“哎哎,你说的啊。好,那安安就留给我了。”陶景阳说完便挂掉电话。
肖一诺对着电话愣了半天,眼睛越瞪越大,心跳越来越急,片刻才反应过来,忙将电话拨了回去。听到电话接通后,陶景阳爽朗的大笑声,肖一诺激动地嘴唇也忍不住哆嗦起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安安?安安!”
陶景阳笑着大声道:“请不请客吧,先说好,一般的地方我可不去啊。”
“你小子别闹。”肖一诺忍着狂肆的心跳,眼眶里渐渐升起一层朦胧:“安安在哪?你确定是她吗?”肖一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饱藏着无限深情。
陶景阳终于止住笑,认真道:“确定,毕竟这事儿吧,天知地知你知安安知,哪会出错?不过——”陶景阳拉长了音:
“你们那天晚上真的只是说说话,连手都没拉一下?你不是说她衣服都破了?湿哒哒的全贴在身上……啧啧啧,啥都没有还让你小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你不是蒙我吧?”
肖一诺听了瞬间憋红了脸,又气又羞又有些兴奋,最终找到安安了!肖一诺想到这一点,脸上的尴尬瞬间被深情替代,忍不住咧开嘴一边傻笑,一边装着不耐烦的样子:
“没有没有,爱信不信。我很快就回东陵,你一定给我照顾好安安啊!”
“丫的!重色轻友!徐福斋顶楼特一包等你。”陶景阳说完,不等肖一诺回话便将电话给挂了。
肖一诺听到他在挂电话之前“嘿嘿”坏笑了两声,不觉撇撇嘴,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小子每次给肖一诺帮忙都少不了趁机宰他一顿,似乎已经成惯例了,肖一诺摇了摇头,脑海里满满都是安安纯净绝美的模样。
将近十年过去,安安的样子早已变得模糊不清,肖一诺却依然执着的想要抓住那份回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年的五月十七日,那年肖一诺十五岁,一个不大不小,无忧无虑的年纪。下午17:30分肖一诺准时放学,从学校里出来,看见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东陵国际中学门外。
肖一诺认出这是爸爸的合伙人赵年恩叔叔的车,敦厚的司机老王看见肖一诺,笑着向他摆了摆手,殷勤的替他打开车门。
肖一诺不知道这辆早已被当做赌债抵给了高利贷,更不知道车中另有还有两个壮汉。当他躬身准备上车那一刹那,不等他惊讶更来不及呼救,便被那两个人打晕拉进了车厢……
醒来时,肖一诺发现自己身在车后备箱里,而且手脚都被人捆了个结实。耳畔传来轮胎碾压地面的呼呼声,毫无疑问汽车在快速的行驶着。肖一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但那一刻他没有忘记自己曾学过的逃生知识,他准确的找到车尾灯的位置,使劲将尾灯踢掉,把脚伸了出去。
肖一诺不停摇晃脚踝,试图求救,希望能被经过的路人看到……车身依然颠簸疾驰,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惯性将肖一诺推到后备箱最里面,整个身体极为扭曲的死死卡在那里动弹不得。接着,车身发出一阵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很快便是一阵强烈的颠簸,翻滚,汽车似乎在不停地向下跌落……
肖一诺忍着身体的疼痛,拼命保持清醒和并借着那狭小的空间保持身体平衡。不知转了多少圈,肖一诺感觉自己就快要吐出来时,车身随着一声轰响,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第135章 为何要离开()
这一刻,肖一诺惊喜的发现在这场车祸之后,他竟然能够看到车外天空中朦胧的月光了。
四周寂静无声,肖一诺用身体轻轻顶了顶变形的后备箱盖,本以为可以毫不费力的打开,谁知那半掩的破铁皮竟纹丝不动。
肖一诺顾不得考虑是否会惊动绑匪,他开始大力的用脚踹,又翻过身用自己的后背去顶,可无论他如何卖力的想尽一切方法试图打开后车厢盖,却都是徒劳无功。
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车体变形严重,想要逃出去,只能靠外力才能打开车厢后盖了。正在肖一诺束手无策灰心之时,空气中传来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糟了!肖一诺立即意识到汽车漏油了!用不了多久,可能就会爆炸,想到这里,肖一诺再也无法继续保持镇定。
“救命!救命……”
肖一诺扯开嗓子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他必须让那些绑匪将自己带走,尽快离开汽车,刻不容缓!即使落在绑匪手中,也比置身车厢被炸成粉身碎骨的好。肖一诺拼命的大力敲击车厢,嗓子吼到嘶哑也没人应他。
难道,那三个匪徒都出了意外?!
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抱怨,没了绑匪的威胁,自己却置身在一辆随时可能爆炸的汽车里无法脱身。
“嗡嗡——”车厢中传来手机震动的蜂鸣声,肖一诺顿时生出一身冷汗,暗暗祈祷,千万千万不要引起火花!
“救命啊——”肖一诺疯狂的大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肖一诺只知道自己的嗓子已经痛得,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电话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震动,可车厢内混着汽油味道的凄冷空气依然如死神莅临一般,令他感到心悸。
他用脚尖不停地踢着变型的后舱门,坚硬的皮鞋尖和金属碰撞发出带着共鸣的“铛铛”声,就在他被寒夜冻到麻木,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从那唯一看得到月光的缝隙中伸了进来。
肖一诺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截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白光的树枝,它在缝隙里探了探,卡在一处凹进去的位置,稍一倾斜,“铿铿铿”车厢外面的人连续几次用力,终于将挤压变形的车后盖撬开一个半米大的空隙。
月光下,一张天使般的面庞出现在肖一诺眼前,他痴痴的看着这个女孩的脸,那一刻,一向洁癖的他竟然感觉这个脏兮兮的女孩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女孩脸上的点点泥斑,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装饰品,肖一诺透过污垢,可以看出女孩有着白皙细致的肌肤和深邃诱人的五官。
在女孩的帮助下,肖一诺终于得救了,他一刻不待的逃出后备箱,才发现这女孩是那么的纤弱,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真的是她撬开的后备箱盖吗?肖一诺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车厢前半部分早已挤成一块铁饼,那三个绑匪早已血肉模糊,陈尸在车厢中分不清彼此。肖一诺瞥了一眼便急忙拉着女孩离开,这女孩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手肘和脚踝上沾着一层绿绿的青苔,衣衫破损严重堪堪能将包裹住她稚嫩的身体。
两人一口气沿着斜坡跑到公路交汇的尽头,直跑到气喘吁吁精疲力竭才不得不停下,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吞咽着空气。
“你叫什么?”肖一诺哑着嗓子问。
女孩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看了肖一诺一眼,随即便低下头,抿了抿嘴,显得惶恐不安。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肖一诺,你呢?”肖一诺真诚的说着,心却早被女孩那双满月般迷人的大眼睛深深吸引。
女孩听完,眼中渐渐笼上一层浓雾,久久不散,仿佛深埋在心底的委屈被人揭开一般,阴郁的令人不忍触碰。肖一诺就这样久久的望着,带着他发自内心真挚的微笑。
良久,女孩似乎被肖一诺的诚意所感染,亦或许是被那阳光般的笑容温暖,终于松开攥成一团的手指,张了张嘴却依然没说出一个字,肖一诺见她面露难色,心里不由一颤。
难道,她是哑巴?!想到这里,肖一诺的心更痛了,却不敢做出过于吃惊的表情,生怕伤了女孩的心。肖一诺伸出手掌,举到女孩面前,平静道:
“写在这里吧。”
女孩终于弯下眉毛,仿佛得到解脱般畅然,看着肖一诺的手心,毫不迟疑的伸出食指在上面写下一个“安”字。
“安安,你叫安安?”肖一诺惊喜道。
女孩微微一怔,遂淡然一笑,也不争辩,肖一诺见她默认越发感到开心:“安安,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女孩点了点头,望着月亮的方向嫣然一笑,那美丽的侧影直到现在还留在肖一诺的记忆中,久久难忘……
“肖总?”秘书顾佳佳敲了敲门,没有得到肖一诺的回应,只好站在门外道:
“航班将在十分钟后降落,赵总请您和moy小姐直接去金尔顿大酒店会面。”
肖一诺从回忆中慢慢抽离,忍不住有些不耐烦“知道了。”说完,皱着眉走到窗边,机舱外流云飘飘,如一**白色的海浪般涌动不安。他看着窗外,恍惚中记忆里那女孩的侧颜竟与moy的样子渐渐重叠。
肖一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快速收回目光。他不得不承认赵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