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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欢乐谷比我想象的要热闹许多,几乎每个设施都要排队,对于这些上蹿下跳的游乐设施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方珊珊大笑大叫,玩得不亦乐乎。
后来,在走路的时候不知从哪个游客嘴里说出来了‘打牌’这两个字,谁说的也不重要啦,关键是这两个字传进了我的耳朵,一下子就又想起了牌桌的模样,又开始想念牌的好,想念牌的妙,想念那黑桃同花,迷人的色调。
然而这种想念却并没有什么卵用,小马的10/20的场子今夜正常开放——因为我收到了他的邀约微信。我知道有场子在开我却去不了,当然不是因为我不想去,这是因为我没有赌资而已——身上这些钱甚至连一个买入都不够。说来真可笑,在10/20的局,有人加注到50块,我做出跟注看翻牌的决策或只需要几秒钟,但是回到现实,几天前,我为了赚30块竟然能站两个小时,这么算起来,结论就是:为了50块的翻牌,我宁可站将近4个小时?为什么我忽然感觉非常的荒谬?想到这里,我又忽然意识到我还是没能进入职业牌手的思维模式,因为对一个职业牌手来说,筹码就是武器,不可以用去去妹、包子或者打工时间来衡量,一旦如此衡量,必然影响心态,想当初我一边打牌一边想扔出去的筹码能换多少个去去妹,那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沦落到还没等上桌就开始算看一眼翻牌就要站四个小时,如此心态,如何打牌?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疑神疑鬼:会不会我在澳门就是因为这种心态才没能把胜利守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最终致命一刀,其实不是德州刺的,是百家乐捅的。
我发现在疲劳的时候,想一些这样的复杂问题有利于缓解疲惫,至少能分散一下注意力。话说排队这个事情真的是有点恼人,等一会儿也就罢了,我和方珊珊在排那个矿山车的时候,又看见一个人在一边排队一边玩天天德州,他女朋友在他身边玩爱消除。心里又开始痒痒,想玩牌,甚至有点儿后悔为什么把信用卡注销了,不然去套现一点儿钱还能玩一会儿。转念一想,又觉得我既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么注销信用卡这件事,想必是个明智的选择。
还好,在我心动了一会儿之后,我想起了这是一个Web2。0时代,于是我打开QQ,试图搜索几个深圳的德州扑克群,结果一搜一大堆。挨个点申请,没一会儿加了几个群,看见有人正在聊天,便开口问有没有德州的牌局可玩?
怎么才能证明一座城市开放、包容、热情呢?我想从德州扑克私局上就能看出来,我一言既出,QQ立马提示有数个人通过群加了我,十分友好地跟我打招呼,然后,我在十分钟之内就获取了好几个牌局的所在地,其中一个网名‘九阳神功’的老哥得知我在欢乐谷附近,表示他的场子里欢乐谷不远,如果我想去,他立刻派车来接我。
牌局有10/20的,也有20/20还有更大一点儿的,我表示资金不支持太大,谢绝了邀请,正要在群里再问问有没有更小的——比如1/2的牌局,那个‘九阳神功’在得知我想玩小局的时候,立刻给我推荐了一个地方,我看了名字,像是一家咖啡馆,‘九阳神功’说是今天不少人在那儿玩,挺热闹的,如果我想去可以直接去,然后还告诉了我联系人电话。
在矿山车终于快排到我们的时候,我联系上了‘九阳神功’口中那个叫‘张大夫’的人,明显感觉电话那头儿一片混乱,筹码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电话那头儿,一个年轻的声音用偏北方的口音跟我大略讲了一下地址,说今天我想过去随时都行,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听背景里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放浪狂笑之声忽然高了几个分贝,实在是勾搭得我心里痒痒的……
话说,这里的组织者们还真是很热情啊——我知道人家是为了挣钱,可是我在老家那边又不是没去过场子,服务态度毕竟是有很大不同的。
好像是周星驰的某部片子里,有一句‘如果没有梦想,那人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的台词,当时一看了之。现在,我却顿时感觉到了这句话的深意所在:就在十几分钟之前,我还烦恼于满身的粘汗,酸软的双腿,迷离的目光以及空荡荡的烟盒,感觉整个人像一条移动着的咸鱼一样死气沉沉。而此时此刻,想到有牌可玩,仿佛被诸如了魔力的水晶球,感觉世界瞬间清爽了起来,满身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看吧!这就是梦想的力量,这力量强到足以在顷刻之间,让咸鱼翻身。
第一百五十五章无牌胜有牌(4)()
做好咸鱼翻身准备的我,和方珊珊一起上了矿山车,方珊珊问我有没有紧张害怕,我心里正在默算手里这些钱玩1/2够几个买入,又在想我是否可能通过打1/2累积10/20以及下次澳门之行的本金……有点儿心不在焉,只说了句‘还行吧’。然后,矿山车就启动了。
过山车这种东西究竟是谁发明的?本来在底下看别人在上面尖叫什么感觉挺好玩,觉得应该很刺激,等我从德州的思路中回到现实,这才意识到屁股底下的过山车正在缓缓地沿轨道向上爬坡,车底下传来喀拉喀拉的金摩擦碰之声,抬眼看看,前面有一个小山洞,心里知道这是过山车开始加速前最后的平静。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个比较湿润的翻牌面,你开枪别人跟,转牌安全张,你打了很大,别人又跟,你意识到对手可能在买牌,就算不是买牌,自己顶对的牌力可能已经落后了,对那张河牌,感情其实很复杂,既担心会把你射死,又期待增强牌力,更希望无惊无险赢得底池,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就像眼下这状态,矿山车已经爬到了破的顶端,坐在前面几节车厢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
我所在的位置终于越过了坡的顶点,我也看到了前面的状况,我靠,在底下看没感觉这么高啊?
“啊,啊,啊——”
其实我喊不是因为我想喊,我是恨这个矿山车游戏的设计者,什么狗屁玩意儿,上面的假山那么低,一加速起来感觉都可能撞到脑袋,还有,这个破车底下喀拉喀拉地响,该不会一会儿直接脱轨飞出去了把?我他妈大好青春年华啊!
“啊——救命啊——”
……
“于乐,你脸色怎么有点儿发白?”解安全带的时候,方珊珊问我。
“……”
“这个矿山车根本都不算什么刺激的过山车,你该不会被这个吓到吧?”
“没有,我这是饿的。”
“才怪,你刚才才吃了三个热狗。”
“这不是没吃饱么……”
“嘻嘻,于乐,你真的被吓到了,我发现你的弱点了!”
“我只是有点紧弱而已。”
“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我的思路好像已经被德州的逻辑彻底绑架了,好像随便说个什么事都能跟德州扯上关系,便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方珊珊往另一个尖叫源一指:“你看,那个才叫过山车”
我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见一辆车在轨道上上蹿下跳滚来滚去,于是看了一眼方珊珊:“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
又稍微玩了一会儿,离游乐场关闭的时间也不远了,我和方珊珊出了游乐场,出门之后,我俩走到路边,等来了一辆出租车,方珊珊拉开门,我于是让她先回去。
“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于乐?”
“我要去找我炮友。”
“我才不信呢,说,看你又是微信又是QQ的,是不是又要去打牌?”
我点了点头:“跟炮友打牌。”
“你不是在澳门都输光了么?还有钱去赌?”
“这几天不是挣了点儿钱么?”
方珊珊放开扶着的车门:“这几天?这几天你才挣多少钱?于乐,你在澳门输了那么多,我都没说什么,看你出来打工我还挺心疼你的,还以为你反省了,现在刚挣了那么一点点钱,你又要去赌博?你在澳门输成这样了,你还不醒脑子么?”
听她口气,竟然有种上纲上线的感觉,听得我有点儿烦:“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这次玩的小,不算赌博。”
“于乐你别不听,我是不想看你这么变成整天就知道打牌的赌棍。”
“什么赌棍不赌棍的,我今天去玩一块钱小盲注的,还整个赌棍,你真有意思,行了,不说了,我先走了。”说完不由方珊珊分说,便就要走。
“哎,你非要去,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回去也没事。”
“你不怕我输光了把你押给那群赌棍么?”
“你敢。”
就这样,我和方珊珊上了出租车,那个咖啡馆离得倒也不算远,按照电话里那个叫张大夫的描述,们上了咖啡馆的二楼,直奔最里面的包房,一推开门,嗬!见中间一张长桌子上铺着德州扑克桌布,里面是一个半包围的沙发,外面摆的椅子,至于玩家么……满满一个屋子,坐在桌子上玩的就有十个人,外面还有好几个站着看眼的,果然有够热闹。
问了一下谁是张大夫,一个戴眼镜的站了起来,看着二十五六岁年纪,白白净净的,跟我握了握手,说现在满员,等其他包房空出来可以再开一桌,现在需要稍等片刻。
于是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发现这1/2的小局果然有趣,比起澳门牌桌上普遍的偏紧牌风,这里满含汹涌澎湃,在澳门翻牌前加个5BB能打走大多数人,在这里,10人桌上,加个5BB,会有8个人跟注入池,那么为什么剩下那一个没有跟注呢?因为那个人在打电话。不过回想一下,之前玩过的1/2小局,也都差不多风格,筹码太小,也就这样了……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我不久前的自我否定:我告诫自己筹码是武器,不可以用去去妹或是包子之类的衡量,一切都得按套路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