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刃敲矗�
跟他聊了几句,果然是Kim说的那个人,他说他开的局在地在华侨城附近,是10/20的局,现在局正在进行中,刚开了一个小时,他指点了我如何换乘公交地铁后,又用那诡异的口音补充了一句:于生撒,雷到了楼下,给我打电话伐,我让人下楼接你好的哇。
——这哥们儿的口音让我想起了我一个同学,这同学生于北京,父亲是四川人,母亲是山东人,然后这家伙又来东北上学,这哥们儿的口音就是个串种,常有‘莫事,还鸡巴怕他咋地,不成拎板儿砖拍死丫的!’之类的杂烩口音出现。
看了看时间,才不到九点,也就是说深圳的地铁还在正常运营。于是我拔了门卡出了门,按照那人的指点,换乘了地铁公,没费多大的劲儿就找到了华侨城,可是找他所说的那个小区,倒是略费了些周章。不过还好,总共不过四十分钟而已。
到那个小区门口一看,见又是一个全封闭小区,没卡门都进不去。我站在铁栅栏外仰望了一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大厦。于是掐指算了一下这楼的风水,我觉得我自己今天肯定能赢钱——虽然我根本不懂风水,但这东西跟投资一样,信心,比黄金更重要,如果中国每个人都相信中国股市能超过一万点,那么,中国股市就一定会超过一万点。
给小马打了个电话,没一分钟,下来一个体型敦实的平头小伙子,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模样。他出来的时候,小区门口一共有三个人笼罩在灯光之下,但是他却笃定的走向了我。开口问我:于哥么?
我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个小伙子一笑:看着,感觉像是你,嘿嘿。
——看来,我已经从外貌上像一个赌徒了。
跟这个小胖闲聊了几句深圳的天气,便跟他进了单元门,上了电梯后,我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忍不住去想:这黑咕隆咚的,如果一会儿一进屋,忽然一群壮汉把我围起来说要打劫,那我该怎么办呢?
电梯在二十九楼停下,小胖墩敲了敲门,没三秒,那里面就开门了,开门的是一个皮肤有点黑的瘦子,那瘦子见了我,露出一个甚是和善的笑容:你好,于哥。
真可悲,每个人都叫我鱼哥,难道鱼就是我的宿命?
不,我不相信宿命,纵使宿命脚下倒着一千名挑战者,我也要做那一千零一名!我是于乐,我为自己代言。
进到里面,原本还略有些担心打劫的小忐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进门,左右两个客厅,摆着两张德州桌子,都几乎坐满。大厅一角,还有两个坐着玩手机的姑娘,光看看就知道,那必定是等待轮替的荷官,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场子而已。
第三十九章不辞长作岭南人(2)()
“还有地方么?”我问小马。
小马指了指左手边的那张牌桌:“那还有最后一个位置。”
我顺着小马的手看了一眼,见左手边这台紫色桌布的德州桌子的9号位有一个空座,不过10号位是个胖子,8号位是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家伙。我又抬头看了看棚顶吊着的节能灯,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种灯光之下,9号位看牌不是很舒适——偶尔会因为反光而看不清花色,万一你在听同花就惨了,如果站起来或者伸着脖子看,你至少会暴露一些底牌信息——即便不听同花,面上发出来的花色也很重要的。如果不看……除非是赌奶糖玩。
“等会儿吧,再有空座我再上,我眼睛有点儿近视,坐那儿看不清牌。”我随口说道。
小马听了说行,然指着那两个等待轮换的荷官边上的一个空座:“您先坐,一会儿再有人来,你是第一个。”说罢又对坐在那玩手机的姑娘说:“小熊,你去拿点荔枝饮料什么的。”
玩手机的姑娘放下她的超大屏手机,起身就进了里屋,用一个托盘端出来一碟荔枝,一罐加多宝,还有一包我从没见过的‘好日子’牌烟,放在了我身边的茶几上,冲我一笑,又坐下来玩手机了。
我心想服务还挺到家,于是就剥开荔枝吃了一个,不错,还挺甜,再转头一看,见那个被叫做小熊的姑娘正在玩一种很常见的找钻石小游戏:屏幕上不同颜色和类别的宝石,找到三块一样的转到一起,然后,三块就都消失了。
小熊长了一张典型的南方人面孔,身高倒还不错,只可惜相貌平平,这倒也罢了,关键是胸也平平……算了,还是不要搭讪了,据说泡荷官容易转运,我不确定我现在属于霉运还是鸿运状态,还是不要自找纠结了。于是我随手拿起那包从没见过的‘好日子’牌烟,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番包装,这才打开包装点了一根。
如此等了二十来分钟,让我意外的倒不是没人下桌,而是……又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不嫌弃9号位别扭,便坐下了,另两个人排在我后面等。
还好,德州是种筹码波动剧烈,动不动就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游戏,所以,很快就有人下桌了——那人是一个面色有些激愤的胖子,他留下了一句“不玩啦不玩啦”,起身就走。那口音明显是南方口音,因为没有儿化音。虽然来深圳只有几天,但感觉这个城市的口音南腔北调,那儿的话都能听到,倒是有趣。我探头看了一眼那牌,见说话那人的顶两对输给了三条。倒也不算死的太惨,因为人家三条是一路领先的,而且三条也一路都在被动的跟注,是那个胖子不控池,这才导致一把打光。
他离开的座位,正是六号位。
那么,我必须得上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位置。
我来深圳身上只带了不到三千,还是管大伟借的。来之前,在酒店楼下的提款机又用信用卡取现了两千——取的时候我在想,等我赢了把钱还上,我一定会把信用卡注销。
上桌先买了1000,我其实已经做好打算了,第一手对我非常重要,最好的情况就是第一手买入能赢上来,不然每多买入一手,情况就凶险一点。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这一条,一边观察这牌桌上的其他玩家。
等了几把,轮到我枪口位的时候,拿到了Ac7c这样的牌型。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这牌其实不错,该不该上呢?想了几秒后,还是决定弃了,因为我没来由的担心后面会有人加到太大,我会浪费筹码。可刚扔了我又后悔了——怎么会这么弱呢?这种牌即使在枪口位也该跟进去看看啊,如果后面加再多,倒是可以考虑弃牌,像这样第一个就弃牌,这都玩的些什么啊!就为了省20块钱?
正纠结着,中间位置有个秃顶的中年人加到了100,这个秃顶的家伙看起来有四十来岁,秃顶倒也罢了,但是这厮竟然把一边的头发梳到另一边,似乎是想遮盖住他的秃顶,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两边的头发在他的秃顶上构建了某种桥型结构,像是古筝的琴弦。而这个形象,直接导致了他看起来像个拍毛片的——因为很多AV片里的男优就是这么个猥琐形象,好像不猥琐的男人没法入行AV界。
这个秃顶男优在我观察的这短短五次牌局中竟然入池了三次,而且这三次之中没有一次是平跟,所以我对这个家伙的手牌质量表示怀疑。他加了之后,庄位的一个带着金刚菩提串的年轻人也跟了进来——根据大伟给我传授的知识,我觉得他那串金刚菩提子是一串地摊货,因为那菩提子不大,穿插的绿萤石颜色不太正常,似乎是染的色,再看那人的脸,好年轻,皮肤很光滑,嘴角还有一点儿看起来软软的胡子,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岁,文质彬彬的,似乎是个学生。随后,小盲位和大盲位的人也都跟了进来。
发牌的荷官又是一个相貌平平,胸也平平的姑娘,乍一看没什么亮点,仔细一看的话……还不如乍一看呢,难道这个地方专用平胸荷官么?那姑娘发下了翻牌,这翻牌发得我心里一抽:6c8c2s——草花68,黑桃2。就是说我如果不入池的话,我就可以听同花了,而且是听坚果同花。
小盲、大盲分别过牌,秃顶哥打了120在pot里,学生仔没怎么思索就跟了。小盲和大盲相继弃牌。
转牌一张草花3,我的坚果同花已经成了,但是……
我!他!妈!的!没!入!池!
我感觉胸闷了一下,脑子里已经有一个愤怒的小人蹦出来,狂扇了理智小人至少八十个耳光……如果我拿着26o弃牌,翻牌见了345我可能都不会郁闷,因为26o我100次有99次都不会入池,而A7s不同,在三条的局,在那个1/2的小局,几乎95%的状况下我都会进去看翻牌,可是,为什么这一把我没进去看?为什么啊?难道这是上天想给我什么提示么?
秃顶哥又打了400,庄位的学生仔又跟了。
耶?该不会这两个家伙都有同花吧?如果我入池的话,草花7在我手里,他们几乎没可能是同花顺,那我岂不是……唉,他妈的不想了,上火。
河牌,发出来一张草花4,面上4张草花。
秃顶男优想也不想:“2000。”说罢往池子里放了2000的筹码,这是一个不太正常的超pot下注,但是也像是对坚果同花的价值下注,不过我知道他是诈唬,因为那张草花A在我手里,我才是坚果同花——如果我入池了的话。
这2000砸下去后,学生仔明显被砸的顿住了,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一定有一张草花,不太大,但是也不太小,或许是T。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学生仔又想了一会儿,我盯着他,发现他瞥了一眼秃顶的筹码,我也跟着瞥了一眼,那秃顶大叔后手还剩至少3000筹码。
我又看了一下牌面,4c6c8c3c2s。全都是10以下的小牌——咦?如果站在那个学生仔的角度,这个牌面可能的成牌还包括同花顺——手拿5c7c,就可以成同花顺。而且那个秃顶打得似乎也有点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