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要走了,真的不想看大伟在澳门输光回去,要大伟自己一个人倒也罢了,关键赵彤在他身边,一个输光的女赌棍,陪着一个骨头里都透着赌性的武藤伟,能有个好才怪。
“要不然先别玩了,缓缓再上。”
“再玩一会儿,我感觉要起点子了。”大伟盯着牌桌,仿佛牌桌上有他的信仰。说着他又下注压了闲,补充说:“这把要再输了,我就缓一会儿,不行换个地方。”
结果,庄直接发出来8点,闲连补牌机会都没拿到就挂了。
大伟撇了撇嘴,又挠了挠肚子:“麻辣隔壁,今天先不玩了。回去睡觉,养精蓄锐明天再干!”说话的时候,一旁的赵彤一直挽着大伟的胳膊,一副热恋的黏腻样子,看的我一阵腻歪。
陪着大伟把筹码换了回来,跟他出了新葡京的门,问大伟为什么不去继续找人刷卡挣钱,大伟说他得先放松一下,才能好好挣钱,聊着聊着又提起红马杯的事情,大伟听了倒是多少有些兴趣,一个劲地问头奖是不是给现金。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大伟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乐乐,我就不去了,冠军让给你了。
……
来的时候,我和大伟原本的计划是,大伟周一上午或的飞机飞回去,现在因为我睡过了头,只好明天再回,这也就意味着今晚我得跟大伟还有赵彤睡一张床,实在有点不喜欢。但是还是礼貌性地跟赵彤闲聊了几句,却惊奇地得知赵彤竟然已经在澳门逾期滞留快一个月了。
赵彤说这话的时候大伟表情都没动,说明他已经知道了,那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大伟在睡一个黑户,听起来好像挺刺激的……我不太了解特区的法律,不知道抓到滞留会怎么处置,罚款?拘留?觉得这赵彤胆子也真够大的。
因为太好奇了,还是没忍住问赵彤被抓到怎么办,不料赵彤一脸无所谓:“抓到就抓到了,一天罚款200。”
“那你一天不出去不是就罚得更多?早晚不是都得出去么?”
赵彤拢了拢头发:“不想给他们交那钱。”
我心想好奇怪的逻辑,不想,但根本逃不掉吧?于是追问道:“不交钱,那你怎么出去?”
赵彤朝海的方向指了指:“大不了我游泳回去了。”
我被她这一句话顶得简直哭笑不得:“姐姐,游,游泳回去?”
赵彤一脸不以为然:“有的偷渡过来的,就游回去的。”
她这句话倒是一时震住了我,回想了一下来的时候看到隔岸相望的珠海,海峡倒是真不长,游泳跨越海峡,对水性稍好一点的人似乎也不难。难不成……真的有人会干出这种事,从珠海游泳来澳门赌博,然后再游泳回去?以我对赌徒的了解,赌疯了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只是,要是游泳过来的话,那在什么地方装钱?就算是刷卡,又怎么拿衣服?难不成穿泳裤上桌么?穿泳裤赌场也不让进啊……
正思绪万千、忧国忧民之际,大伟却笑嘻嘻地看着赵彤,用手勾了勾赵彤的下巴:“这么说你游泳很厉害咯。”
赵彤表情淡定:“我还没学会游泳。”
真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叫赵彤的女人和大伟不知什么地方好像有点儿像。嗯,她无耻的样子倒是很有大伟年少时的神韵。
新葡京门口一大堆人排队在等出租车,出租车却少得可怜,见对面的永利灯火辉煌,大伟便一个劲怂恿我们去永利,说就看看。几番犹豫,终于顶住诱惑,上了出租车,回了酒店,赵彤也跟着我们回去了,心想这赵彤在澳门是黑户,又无家可归,多半是又想在这蹭一夜,只有一张大床。只要大伟和她好意思干什么,我是无所谓。
看了看表,不到十一点,想洗洗睡了,就进了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看手机,发现发给林音的微信还是没有得到回复,心下好生失落,然后听大伟在外面说他要去买烟,我应了一声之后,便听到一声关门声。
洗漱完了出来,发现在老家时候加的那个QQ群里正聊的火热——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但是从聊天内容上看,老家那边的战斗每天都在继续。龚城兵、刘相信、包子还有其他一些玩牌的人正在讨论汤姆德旺的一局诈唬被抓的牌局。为了表示我离开这段时间并没有忘记德州,也为了向他们展示我的高超的技术水准,我迫不及待地把红马杯的门票拍了张照片发给他们。并配文字解释,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我在澳门拿到这张票的过程,说道动情处,自己都激动了起来,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这一张照片起到了他应有的效果,大家瞬间重新注意起我来。顿时感受到了屌丝缝隙偷过来的一线曙光。不过相信哥倒是有趣,听了我下周要去澳门比赛,立马问我门票多少钱,他说他也要过来玩一玩。
第九十章牌者,诡道也()
一听他在群里这么说,我第一反应是感到很不屑:我这样的青年才俊能达到的高度,岂是你们这群没文化土豪可以达到的?别以为我能打出来门票你们就能打出来门票……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相信哥好像是要花钱买门票来打比赛的,心里竟然平衡了一下:你看,虽然我没有你有钱,但是我这却可以用高智商省钱,说起来我果然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想着想着,又激动了起来。
群里几个人跟我私聊了一会儿,不过好像真的要过来的只有相信哥,其他几个人都只是好奇地问问。赶上我心情愉悦,给他们一一答疑解惑,有些问题太刁钻实在不知道,就编一个答案告诉他们,一时之间,甚至有种错觉,觉得我都成了给红马杯代言人了。
闲聊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大伟去买烟怎么还没回来,打了个电话,关机。顷刻间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大伟又和赵彤上桌去赌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还关机了。第一反应是想去立马把这对奸夫淫妇在赌桌上抓个现行,但是又一想,大伟此时此刻心里想的肯定是方才没赌爽,他一定会认为刚来了运气又被我打乱了,决定去延续他的好运气。如此说来这一对人可能不会在假日酒店,澳门虽然不大,但赌场林立,我却又上哪里去找?只好转而寄希望于大伟不要输光,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想起大伟过往种种赌博行迹,又气不打一处来:好心好意让你别赌,他妈的竟然偷跑出去赌,搞得跟小学生逃学似的,输了20万都没输老实,搭上个女赌棍腻腻歪歪,输光你才好,让你再赌。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电视上的节目甚是无聊,便开了门下去,一楼的赌场里没找到德州的地方,便出门逛到了街上,跟着感觉就走到了威尼斯人。
一边走我还在一边想:我要不要再玩一会儿德州呢?这次大概有三万左右的盈利,有道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但是,我现在已经单车变摩托了,要是再搏一搏,会不会把摩托变成要饭钵呢?真是一个叫人纠结的问题。
一边胡思乱想,脚下却一路走到了德州扑克区,惊喜地发现25/50的桌子还有空位,两张都有,不过空着的两张桌子,却各有一个熟面孔:小益和程序员。程序员面前筹码一堆,小益面前虽然没达到一堆的程度,看着也不少。一个犹豫的功夫,程序员那张桌子上两个人上去占了坐,变成了满员桌,小益这边的倒是有两个空位,唉,面对洗牌声音的时候,我总是那么的经不起诱惑,想都没想,就上了桌买了5000的扑克筹码。因为空座正好是两个,我却没来由地想到了《幸运牌手》里的一个情节:主角在赌场的一个牌桌上游戏,牌桌上一共9个座位,7个都是各类职业牌手,剩两个座位,时不时的有游客上来,清空后又来一波。从电影里的视角看起来,那些个游客真的蛮可怜的。
上桌后跟小益打了个招呼,他嘴角微微一扬表示了一下——如果你不注意看他脸你都捕捉不到这表情,大墨镜、帽子和耳机有效地隐藏了他的大半表情,看来真的是进入状态了,职业牌手果然有气场。要不要下次我也戴个墨镜呢?
没多久又来了一个游客,桌上便满了。上桌后没着急入池,一边观察一边打了半个来小时,发觉除了小益之外,还有两个人也是会打牌的,其余几个,水平应该没那么高。
数了数自己的筹码,4800,水平状态。但是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在这半个小时之内,我已经发现了桌上的一条鱼:一个胖胖的、笑眯眯的中年男子。他入池率肯定超过40%,而且动不动就跟,不过这家伙运气好像好得很,方才一手牌,他接了5BB入池,翻出来T84彩虹,翻牌前加注的人打了大概3/4池子,胖子跟了。转牌出了一张9,出现了听花以以及成顺的兆,他的对手在前位,还剩2700筹码,选择了All…in,胖子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跟注,对手亮出JJ。胖子撇了撇嘴,亮出他惊艳的手牌:J4不同花。
这牌,对手已经成对,听两头顺子,胖子有一张J,看起来最多只能博个平分。但但偏偏这胖子运气好得离谱,河牌发出了一张4,胖子击中三条,直接把手对J给锤死在牌桌。那个手持JJ的人见了河牌,登时一脸黑线,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坐。胖子则笑呵呵地笑纳了这个彩池。
看了这手牌以后,我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今天就要捉这条鱼了。
但偏偏想要捉他的时候,却全都是一堆烂起手牌。憋了好几圈,总算收了一个800多的彩池。而就在此时,那胖子却爆发了。他在枪口位,起了5BB到300,弃牌弃了一大圈一直到小益,小益扭到2000,弃牌又弃到了那胖子,那胖子略思索后,跟注了。
翻牌发出来Ac3d5c,两草花,天顺以及同花的兆,胖子思索了几秒后过牌,小益在后位打了3700,胖子在看了看池子,又看了看手牌,显得极其犹豫不定。但不知怎么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强烈的感觉这个胖子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