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你知道么,那哥,刚才我跟筹码王一桌,就是那个排第一的刘乙甲,我之前在威尼斯人见过他,他打职业的,他筹码深到什么程度你知道么?差不多等于我整张桌子的筹码量,我都不敢跟他对决了,怕被他打掉……”
“嗨,那有什么不敢的,他筹码深更好,你一有牌,把他套进来,在他身上直接翻一倍,那多完美?”老那说完又开始吸橙汁,看来他真的是渴了。
“但是我要是被他打掉了不就没机会了么?”
“你不能就想你怕他的事,他也怕把你养起来不是?”
“他大深筹,怕我?”
“我刚才在排名上看到你了,你不是还剩一万多码么?他排第一,要是他不会玩可能还真就不怕你,但是他打职业的,一般不会白白浪费筹码。你和他一对一,你稍有一点儿兆,你就狠狠的打,他看你这么短筹都敢打肯,定会高估你的牌力,要没什么出路的牌,应该直接就弃了,你可以利用这个打一打。”
老那说得这些虽然我都认同,但是依旧是颇有顾虑:“话是这么说,但是,一操作他们我就怕……”
“你怕啥?淘汰了能杀头还是能住院?你要是奔混进个钱圈我也就不说啥了,你不是说你也奔冠军来的么?打牌,不是纯运气也不是纯技术,有时候你也得靠气势,你怕这怕那,还怎么打?”
我仔细回味了一遍这句话,倒也靠谱,但是我竟然还是有点担忧遇上对手的坚果……
“当然,别我说完你上去就别胡乱操作,你也得打出点技术,你光想着自己的牌是鱼,但是你想着自己的牌和对手的牌,也还是差一步,你得想,对手是怎么想的,你弄清楚了对手的想法,思维等级比他高,这才行。”老那说完这句话,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橙汁。
第一百二十五章思行之间(1)()
“思维等级?”我咕哝了一句这个词,片刻之间也没能完全理解老那所说,但是或多或少,心里也生出了一种灵光一现的感觉。
“对啊,思维等级,你思维等级比他高,才能占先机。这才是核心。”
我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信息量有点儿大,我得慢慢消化一下才能理解。可是问题是,偏偏我又没有时间去消化理解,因为,下一轮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看来我只能来个‘以赛代练’了。
赛场里经历的短暂的躁动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玩家纷纷就坐,第七级别的比赛即将开始,第七个盲注级别是300/600;前注50,我只剩12300筹码,20BB多一点,已经到了极短筹的地步,但数据统计显示,现在人均筹码量是8471,也就是说,虽然我只有20BB,但是已经比多数分筹码深了。再看排行榜,刘乙甲已经从第一的位置跌落到第三,现在排第一的家伙已经有20多万筹码了,简直是硕大无朋,而且按我的理解,除非他自己犯错误,否则很难掉太多。而再看看排行榜的中后部分,很容易就可以发现,很多人其实都挣扎在淘汰边缘,但是看那排名的末尾,很多人的筹码都在淘汰线上挣扎,最少的一个只剩150筹码——也就是说他只能支付最后一个Ante了。我扫视了一下新换的桌子上,发现之前第一桌一起玩的那个戴白色耳机的玩家又跟我分在了一桌,他边上坐了一个胸口贴扑克俱乐部Logo的中年男子,两个人正在聊天。另外桌上有一个留平头的可怜虫,筹码只剩下一小撮,目测不超过1000,倒数第二是个有不到2000筹码的白人女玩家,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点儿胖,虽然戴着个墨镜,但是仍然很容就可以分辨她……很丑。
而整张桌子上最深筹的玩家,就是是那个带Logo的中年大哥。看他厚实的筹码;第一反应是有些担忧,但旋即想到老那刚才说的,又略觉安慰:可以找机会在他身上翻倍。想到这里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大哥,见他看着脑袋大脖子粗,按赵本山的理念,这家伙不是领导就是伙夫。领导估计不会这么高调来打比赛,那多半就是个伙夫了。老那说思维层级决定牌桌高度,这位最深筹的伙夫不知道思维高度如何,待一会儿打打便知。
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第七级别比赛开始。我只有20BB,也就是说,大盲位一个循环,我不入池就会损失450+900+900共计2250的筹码,这比我筹码的六分之一还多,连续二十几把拿到无法入池的牌,自然也是时有发生,假设在比赛之中出现了这种情况,我是该连续弃牌20次,还是用其中勉强可以的牌争夺底池?如果运气不好,岂不是一下子就被淘汰了?看来,这果然是一个既需要技术,又需要运气的游戏,想想那世界第一扑克赛事WSOP;每一届最后坐到决赛桌上的玩家几乎都是完全不同的人,换到足球圈,这就相当于每一届世界杯的八强都是完全不同的队伍,这种事在历史上从没发生过,在可预见的未来,应该也是极小概率的事件。
其实说了这么多,主要是我遇到一个问题:我的第一手牌拿到了手对4,在枪口+1的位置上,我不知道我是否该入池,后面平头哥和那个外国女玩家都是短筹,池子里大小盲连同Ante一共1350。我入池了他们两个有一个人推了,大盲位是白色耳机,他有两万多码,很有可能跟进,那么我的手对翻牌不击中Set,就只能白白浪费那么多筹码。
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入池——这牌在现金桌自然是100%入池的,击中Set后续赔率比较高,不击中也可以随意弃牌,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后面太有可能有更大手对了,我只投入了50,完全没必要。
结果我担心的情况却没有出现,这一局拍,所有人弃牌,一直弃到大盲注,大盲注的白捡了一个1350的彩池。
枪口位没牌,在大盲位又拿到了手对8,女老外犹豫之后平跟入池,平头哥直接推了All…in共计825筹码,弃牌到我,我只需要再投入225就可以看牌,但是问题是那个老外手里还有1300筹码……算了,跟他们拼了。我直接打了2000,也就是推了那个女老外的All…in,,她又是一个短暂的犹豫之后,接了这个All…in。
三人翻开手牌,平头哥手牌KTo,女老外ATo,三个高张……
我还没算清楚三高张的出牌概率,翻牌发出来569彩虹,我卡7成顺,转牌又是一张9,河牌……一张A。
好吧,算我倒霉。
第一百二十六章思行之间(2)()
平头哥遭到淘汰,而那个外国女玩家凭借河牌的一张A收了底池,连同底池的Ante和小盲注,一共翻了接近两倍,而我的筹码量则降到了一万,变得更短了。
女老外筹码稍微爬上来了点儿之后,桌上平静了不到一圈,又有一个手臂上带个小面积文字纹身的年轻小伙子,在翻牌前3Bet到2000,女老外见状直接All…in;3Bet的玩家跟注。翻开看女老外手牌AK;3Bet的纹身兄弟手牌JJ,结果翻牌就落了一张K。到河牌也没能发出来一张J,女老外又成功翻倍,那个带纹身的玩家盯着五张翻牌,表情痛苦,如同憋气缺氧,也难怪他痛苦,这一池丢了之后,他就只剩1300码了。
我从没参加过别的线下比赛,不知道别的比赛是什么状况,就参加这个比赛的感觉而言,我最大的体会就是随着比赛的进行,需要考虑的事情也逐渐变得不同,比如在比赛初期我几乎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筹码深度的问题,而运行到现在,我每一次入池之前都不得不去想,如果我身后的短筹玩家推了,我该怎么办。
而且,老那跟我说了那个什么思维等级的事情之后,我认为那更适用于现金桌以及比赛的某些特定的筹码阶段。对于比赛之中的超短筹玩家,用途不大,因为他们只有翻牌前一次操作,那唯一的一次操作,你根本无法获取足够的信息,有时甚至连手牌区间也无法判断。
带纹身的小伙子只剩两个大盲,等按钮位再动几次,他就连两个大盲都不到了,更惨的是,他All…in对深筹来说威力不大,只对短筹的威力大,而短筹玩家一旦能接All…in,必然有较强的牌力。这家伙半个身子已经掉下悬崖,就看他能不能在一念之间发力再抓上来了。
他自己应该也明显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所以,他开启了All…in模式,第一次没遇到阻击,抢了1000多筹码,停了级手之后,他在大盲位即将来临之前的枪口+1位置,又推了。这下,我身旁带白色耳机的玩家接了,纹身哥手牌K9o;白耳机AJ。面上发出来了五张没关系的小牌,白耳机凭借高张A赢得底池,纹身哥则告别了赛场。
而此时此刻身在场内,只要左右看看,时不时就能看到某一桌上有玩家起身离去。最新的统计数据还没有出来,但是看这架势,第七轮必然是灿烈的一轮,注定很多人遭到淘汰,对此,我报以幸灾乐祸的快感。
纹身兄弟走后,牌桌上只剩七个人,又经过了接近一圈的损耗,我的筹码已经跌到一万以下,在庄位的位置,我终于拿到了还算可以的手牌:红桃A8s。枪口位弃牌,伙夫大叔在我前面+1的位置平跟,白耳机弃牌,底池已经有足够的诱惑我又有最好的位置,当然也平跟了。小盲位的玩家见状也投了300进来,大盲位Check,竟无人加注。但是七人桌,五人入池,实在是有些凶险。
翻牌发出来Qd8c2d;两方块的听花面,所有人过牌到伙夫大叔,伙夫大叔略思考后,也过牌,轮到我了。
前面四个人,在听花的面都没有开枪,我中了个中对或许还有可能是领先的。比赛进行到这个阶段还选择入池,我十分相信他们手里的牌至少也有一定的牌力,如果他们中某个人是拿着Q入池的,那么踢脚必定不会太差。这样一个相对危险的面,没理由不开枪,不开枪的话,下一张发出来另一张方块,直接弃牌或者做过牌…加注?可能性相对比较小,击中暗三条倒是有理由选择慢打,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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