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嫣的顾忌,淳于宣自然是心知肚明,可现在事情的问题是,已经不是他的一句话就能解决了的。
就算他厚颜无耻的否定淳于陌的话,今日来参加婚礼的众人,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这里的女眷也不少,嫁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哪能让他如此践踏,随意安排。
站在女人的立场,她们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往荒谬的方向发展,要是今日这日传了出去,影响多坏呀,最怕的是,以后还会有人有样学样。
“好了,都闭嘴,陌儿,你说的这事等婚礼完毕后,我们再坐下细细商量,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婚礼继续,别耽误了吉时。”
淳于宣不想正面说清这件事,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试图蒙混过关。
闻言淳于宣的话,淳于陌不怒反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平静的看着淳于宣,毫不妥协的摇了摇头,微笑坚持到:“不,父亲,这事拖不得,要是姐姐完婚了,这嫁妆抬入五王爷府的库里,陌儿还能拿的回来吗?”
淳于陌说的话字字逼人,却句句有理,这女子的嫁妆被退回,除了被退婚,或者改嫁,再者死亡,否则,随意退回嫁妆,可是于理不合。
古人最注重的就是礼教,这退回嫁妆的事,淳于陌用人头保证,就算淳于嫣愿意了,王爷府的人也不见得会同意的,到时候她就算是哭死,也不会拿到那笔嫁妆了。
当然,这里说的是用正常的办法,她是拿不到嫁妆,但暗地里用不一样的法子,那宇文云祺想不拿出来,都由不得他说不了。
“淳于陌,你可不要欺人太甚,爹爹已经这么说了,你答应了便是,莫非,你怀疑爹爹会欺你。”
淳于嫣实在看不下去淳于陌的咄咄逼人,还有得理不饶人,忘了自己此刻不宜开口,这怒气一上来,她心中的所想的话就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
淳于陌闻言,不怒反笑,还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回到:“请姐姐原谅陌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个准信的事,陌儿不敢随意应下。”
淳于陌这话一出,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偏淳于嫣等人厚脸皮的程度堪比城墙,不觉自个儿有错,还怪起淳于陌执拗,不懂变通。
淳于嫣还想再反驳,才刚开口,就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惊得淳于嫣赶紧住了嘴,假装柔顺,低着头站到了宇文云祺身后去。
“秦王到。”
随着音落,一道藏黑色的身影迈着沉着的步伐,徐步从门外迈进,不一会儿的时间,人已来到淳于陌等人面前。
“参见秦王。”好一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鞠躬行礼,待宇文云璟示意免礼之后,众人才站好,识趣的默默退到两旁。
宇文云璟冰冷的双眼看似漫不经心扫过周围的一眼,而后将视线定格在淳于陌身上,对她众人皆站她独坐的行为,感到些许被冒犯了的不悦。
“放肆,座上何人,大皇子秦王莅临,还不赶快下跪行礼。”
宇文云璟身后的太监可机灵了,一见到宇文云璟脸上稍微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他立刻狐藉虎威的扯开嗓子,不客气的指着淳于陌,指责起她不敬的行为。
“你才放肆,我家小姐身上有皇上御赐的金牌,更是巫庄庄主的义女,除了皇上本人,见了其他皇亲国戚,朝中大臣都可免去跪拜之礼。”
小太监的话一出,淳于陌本人没反应,倒是旁边的小丫鬟不高兴了,只见她愤愤不平,又义正言辞的反驳小太监的话,而她说出的话,吓呆了旁人。
先不论淳于陌身上是不是真有皇上御赐的金牌,光是巫庄庄主义女这身份,就足够下人了。
可能你会好奇,巫庄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皇上都给面子的赐予金牌,免去跪拜之礼,这可是常人一辈子,不,八辈子都换不来的福气。
说起巫庄,在场的人肯定都知道是什么,但要说出一个具体的,却无人能详情告知。
这主要还是巫庄太神秘了,又很强大,如果说,皇上是朝中的王的话,那巫庄就是江湖上的王了,这可比武林盟主还有说话分量的人物派系。
而巫庄最为人广知的,则是他门下遍布全国的药馆,巫庄用药用毒均是天下一绝,既能让频临死亡,只剩一口气的人恢复健康,也能让人上一秒活蹦乱跳,下一秒变成冰冷尸体,这是大家最不敢得罪巫庄的原因。
更别提还有其他产业,基本上,只要是能赚钱的,都跟巫庄有关联,那财富积累的程度,可能比国库里的金银还要多。
试问这样的一号人物,皇上还敢得罪,跟巫庄起正面冲突么,是人都会病,皇上也不例外,说不定他哪日还能有用的上巫庄的时候。
更别提巫庄的财富,难保那天战争四起,天宅人祸,国库空虚,到时候,还指望巫庄能帮忙呢。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说谎,这贱人怎么可能是巫庄主的义女,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第5章 仗着辈分压人()
一番惊吓之后,柳氏冲动的笃定否认,不断的摇头,那样子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她怎么也不相信,淳于陌这个多年前就该去见阎王爷了的女人,会成为巫庄主的义女。
“本王也很好奇,从不曾收到巫庄主认了义女的消息,更没听过巫庄的人会来参加五弟的婚礼。”
宇文云璟此番话明摆着就是告诉淳于陌他不相信她的身份,除非淳于陌能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来。
被人质疑的淳于陌不怒反笑,漫不经心的扬起笑脸,反问宇文云璟道:“哦那陌儿得怎么样才能证明,巫庄主真是陌儿的义父。”
“关于巫庄主,江湖上一直都有一个传言,据说,只要是巫庄主看中的人,都能得到一块足以代表他本人的虎头黑玉佩,敢问,淳于小姐身上,可有此物。”
这话问的,可真是极为巧妙,宇文云璟不但没有让淳于陌拿出皇上御赐的金牌来证明身份,反而让淳于陌拿出虎头黑玉佩。
只要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虎头黑玉佩对于巫庄主来说,可谓意义深重,至今能得到此玉佩的人,只有一位,但此人神秘,众人也只是知晓,此人跟巫庄主是忘年之交,才见第一次面,巫庄主对此人的印象甚好,当下就将虎头玉佩送与此人。
大家不是没有私底下去寻找此人,但因此人行踪神秘,又加上巫庄主刻意保护,至今为止,众人还是未得知此人身份。
时间久了,又因为江湖上没听闻过有谁使用过虎头黑玉佩,众人对于此事,也渐渐淡忘。
若不是宇文云璟今日提起,众人都快遗忘,这世上,还有虎头黑玉佩一说。
不过宇文云璟也真够狠,就算淳于陌真是巫庄主的义女那又如何,如果她拿得出皇上御赐的金牌,却拿不出巫庄主的虎头黑玉佩,那不就是在间接告诉众人,淳于陌只是一个不受巫庄主重视的义女。
“陌儿身上确实有虎头黑玉佩,可这么贵重的东西,凭什么要陌儿随意拿出示众,不过,要陌儿拿出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能请秦王答应陌儿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想要看宝贝,也得付出点代价吗?淳于陌又不是喜欢吃亏,而且还是这种闷亏的人,没点好处,要她乖乖听话,实在很难,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淳于陌这一番话一出,听在别人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至少原本因淳于陌的身份而吓得再也不敢吱声的柳氏,这下胆子又大了起来,不顾在场的人,对淳于陌发出一声嗤笑,尖锐的逼问:“我看呐,秦王就算是应了你十个八个的条件,你也拿不出虎头黑玉佩吧。”
柳氏这话虽说说的过分,但却是不少人的心声,纷纷在心中暗自符合,目光炯炯的盯着淳于陌看,怀疑她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压根就没有虎头黑玉佩,更不是巫庄主的义女。
“你这是在替秦王开口应了我的要求了吗?”
淳于陌偏不得柳氏的意,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样子,而是冷笑的反问,让柳氏尝尝,什么叫骑虎难下。
也是,人家秦王听完淳于陌的话,到现在都没开口说什么,她倒好,气焰比秦王来的嚣张,还说什么应个十个八个条件都没问题。
“你,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说话。”
闻言淳于陌的话,狐假虎威的柳氏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弱弱的低语一句,眼神闪烁的不敢看宇文云璟,就怕对上他责怪冷酷的眼神。
“既然不是,那人家秦王都还没开口,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
淳于陌讥讽的鄙视柳氏的孬样,冷冷的嘲笑,让柳氏下不来台,气得浑身发抖,又鉴于秦王在场,不敢再造次,只能用恶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淳于陌看,那目光,似是要将淳于陌千刀万剐都不解气似得,可怕的吓人。
不过,完全吓不倒淳于陌,对于这种对身体半点杀伤力都没有的眼刀子,她从小到大受的还少吗?早就已经习惯到没有任何感觉了,所以就算现在柳氏瞪到眼珠子掉了,她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陌儿,放尊重点,她好歹是你的大娘。”
淳于宣并不是真的要为柳氏出头,只是基于父亲跟为人丈夫的身份,迫使他不得不出头为柳氏说话。
“就她?也配?”
淳于陌闻言淳于宣的话,似是被激怒,顿时像只刺猬一样,表情变得有些许狰狞,语气尖锐刻薄的反驳淳于宣的话。
对于柳氏,淳于陌不但谈不上什么有什么亲情,她恨柳氏都来不及,若不是她,她的娘亲压根就不会死,而她也不会被迫离家在外这么多年,受尽苦难。
“我怎么不配了,我是你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除非你不是淳于府的人,否则,到死,我都是你大娘。”
柳氏以为淳于宣替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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