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李让都没有合过眼睛。
虽然倪谦四天以前就已经和他一起睡在这张床上了,可是直到今天,李让才感觉自己是真真真正重新把他的女孩儿给找了回来。
当然,李让肯定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他也不是贪图倪谦的身体盼望着把她拐上·床。只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对于倪谦这种纠结又保守的女人来说,只有当她心甘情愿的把她自己送出去,才真正意味着她已经打心眼儿里接受了这个男人。
刚才激烈的“运动”结束之后,李让先是贴心的抱这软趴趴的倪谦去洗澡,然后又贴心的为她穿上了睡裙。
重点是,自从那天晚上李让在被窝里亲吻过倪谦身上的那两条疤之后,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睡觉之前,李让都会先去亲吻她那两条疤,然后再把他的唇回到她的脸上,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记浅浅的晚安吻,这才像完成了一整套“仪式”一样,把倪谦搂进怀里哄她睡觉。
倪谦在睡着之前,整个人累得不行,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软得不行,像是快散架了一样疲惫,她的脑袋也是混混沌沌的,完全处于宕机的状态。
不过,处在迷糊状态中的倪谦,却隐约感觉到了李让在亲吻她身上那两条疤痕。奇怪的是,她前一秒都还因为身上传来的酸疼感而没什么睡意,可是自从李让吻过她之后,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安心。
果然,很多事情的结果都比她想象中更让她安心,而她每一次缺少的,只是做决定时候的勇气罢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倪谦身上时,她被那刺眼的光线刺得特别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
李让感觉到了怀里的小女人的动作,他回神一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竟然这么快就天亮了。
而他,竟然就就这么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倪谦一整夜。
可就算看了一整夜,他怎么还是感觉一点都没有看够呢?恨不得时间停止,让他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这么看着她就好。
“唔……”倪谦眯着双眼,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醒了?”李让随即俯下身子,在倪谦的脸颊上落下一记早安吻。
“嗯……”
倪谦动了动沉重得不行的眼皮,懒懒散散的看了李让一眼,正好看到李让半倚在床上,胳膊和上半身都露在被子外面。
“你这是已经醒了很久了,还是压根就没睡?”
李让俯下身子,把被子又往倪谦身上拉了拉,缓缓道,“不想睡。”
“为什么?你不困吗?”
“比起困,我更想多看你一会儿。”
李让一边说,一边在倪谦的发丝间落下了好几个吻,粗粝的手掌还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婆娑着。
倪谦听到李让这么说,又摸了摸他露在被子外面那冰凉的上身,特别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倪谦也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扭了扭身子,特别笨重的“爬”到了李让的身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特别赖皮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倪谦的这个姿势刚好能够让她把她的脑袋放在李让的胸口上,能够让她在最贴近他心脏的地方,感受着那强劲有力的跳动声。
“你才刚做了手术,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我又不会消失,以后给你看个够好不好?直到你看腻的那天。”
“我怎么舍得腻?看来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嘿嘿……我也不舍得……”
李让看到倪谦翘起她那小脑袋冲他笑得特别可爱,惹得他也心情很好的跟着勾起了唇角。
倪谦有些不安分的在李让的怀里乱动了一下,把被子动得朝下滑了一点,正好露出了倪谦锁骨和肩膀那一片昨天晚上被他留下的痕迹。
李让伸手轻轻的在倪谦的肩膀四周婆娑了一下,转而语气迷幻的凑到她耳边对她说,“下午你去上班的时候,记得换一件领口小一点的衣服。”
“为什么呀?”
倪谦话音刚落,她的余光里便闯入了自己身上那一大片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惹得她一下子就脸红了,特别难为情的把脑袋埋进了李让的咯吱窝里,还不停的用她的小粉拳捶打着李让的胸膛,都怪他昨天晚上真是太不节制了……
李让一把抓住倪谦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然后把倪谦的双手放在他的唇边特别宠溺的亲了好几口,才咬着她的耳朵对她说,“昨天晚上累坏了吧?反正你今天下午才上班,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待会儿叫你,嗯?”
“讨厌死了你!你才累坏了呢!”
李让痞笑,“嗯,都是我在出力,可不是我比你更累么?”
倪谦被李让给调·戏得脸都快没了,气得她狠狠踹了一脚,活生生的把李让从床上给瞪了下去。
十点多的时候,倪谦被一阵刺耳的铃声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把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郑时年那熟悉的嗓音。
只是,这通电话的类容,却像一盆冰水一样,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瞬间就把她给浇醒了。
“谦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离婚了。”
第268章 昨天结今天离()
郑时年话音落下,倪谦就像被身下的床垫给电击了一下似的,“噌”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什么!你说什么!”倪谦惊呼。
“谦谦,我离婚了。”
郑时年语气清淡的重复着同样的内容,那淡然的语气里,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像是在叙述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又像是在说着今天天气不错这样无关紧要的内容似的。
倪谦脑袋一片空白,愣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前一亮。
“学长,你是不是因为结婚太兴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啊?你刚才明明说是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怎么老是把结婚说成离婚呢?对了!你太太是谁啊?我见过么?你瞒得也太好了一点吧,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
“谦谦!”
不等倪谦说完,郑时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也正因为如此,倪谦心里突然滋生出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你如果非要说是结婚也没错,对,昨天太急,忘了告诉你,我昨天结婚了。”
“呼……”倪谦长舒了一口气,想当然道,“我就说嘛……你刚才真的是吓了我好大一跳。我还以为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呢!”
郑时年迟疑了一两秒,说,“你的耳朵当然没出问题,我昨天结的婚,今天刚办完离婚手续,反正相差的时间也不久,我索性就把这两件事一起告诉你了。”
“什么!疯了吧你!你以为婚姻大事是那么轻易就能决定的吗!你昨天结婚今天就离婚,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怎么从来就都没有发现你是一个这么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啊!”
倪谦正气急败坏的冲着手机大声嚷嚷的时候,李让闻声走进了卧室。只见他径直走到床边,从背后把倪谦搂进了怀里,然后把他的脑袋凑到倪谦的肩窝里面眯着眼睛温柔道,“怎么又不把被子盖好?还发了那么大的火,到底谁离婚了?”
倪谦摇了摇头,递给了李让一个眼神,像是在说,等她挂了电话之后再说给他听一样。
可正是李让这小声的一句询问,却不偏不倚的落入了电话那头的郑时年耳中,惹得他瞬间没有了刚才和倪谦分享他离婚这一“喜讯”的心情了。
郑时年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是他哥哥李让的声音。
关键是,现在是周末早晨的九点多钟,倪谦不仅和李让在一起,而且李让还一张口就叫倪谦把被子盖好,不用问都知道,倪谦一定还没有起床吧。
所以……电话那头此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么……
郑时年一改刚才淡然的语气,突然冷冽的质问倪谦,说,“你和我哥在一起了?”
郑时年问完了上面那个问题后,似乎他并不太想知道那个答案一样,于是他赶在倪谦回答他之前,又补充了另一个杀伤力更强的问题。
“你们住在一起了?”
虽然郑时年的两句话都是以问号结尾,可是他的语气却肯定得不行,哪怕倪谦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答案来,他都能准确无误的猜出来。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郑时年,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尽管他从最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他也特别清楚就算他做尽了一切,可倪谦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这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此时此刻的他,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那么丢脸。
让他感觉丢脸的,不是他做得这些愚蠢又执念的事情,也不是倪谦不喜欢他,更不是倪谦和李让在一起了,而是眼下这个时机。
明明前几天倪谦和李让都还没有在一起,那么他为什么不提前几天就去做这两件事呢?更或者,他为什么不把时间拖得更久一点,等到倪谦和李让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他再去做这件事呢?
尽管郑时年知道,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去做这件事,都不会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结果,可是提前做,他至少还可以再争取一下。或者说,等到他知道倪谦和李让重新在一起了之后,他再去做这件事,也能让他感觉自己至少是心甘情愿的想要给自己的单恋一个“悲壮”的结局。
可为什么偏偏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对现状一无所知的呢?
此时的郑时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怪不得他在倪谦身边守候了她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她的心,这还不是怪他自己么,怪自己永远都抓不住合适的时机,怪自己的命里根本就没有注定这一份缘分。
当初还在念大学的时候,郑时年在倪谦大一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可他却错过了好多个可以表白的机会,偏偏要在自己出国的前一天向倪谦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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