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刘妈口中不断咒骂的那个毒妇,此时也巧合般的发着呆。
纤细的手指拿着竹签,一下一下的挑拨着灯芯,看灯芯刺啦啦发出火星的小爆炸,李青青一双明眸里透出的全是森森冷意。
“夫人,奴婢得到消息,说是李蛋他们被将军给扣下了,如此,凤凰镇的计划怕是不能再进行了。”
珍珠看了看发呆的李青青,有些怕这静谧的诡异,忍不住出声询问。
李青青嘴角翘了翘,道:“晚了,命令昨晚就下达了,恐怕现在,他们已经动手了。”
夫人嫁进将军府已经有十来年了,可不知怎么回事,硬是没有给将军府生下一儿半女。
别说各地有名的神医,就是皇宫大内的朝廷御医,夫人也是花费不少,一一请过细看了的,可所有人都说将军没问题,夫人的身子也没问题,至于怀不上,全都说不出个一二三。
而夫人又不允许将军纳小妾,至此,出了前夫人生下的两个公子外,将军愣是再没有子嗣。
前几年还好,将军忙于战事,对于子嗣倒也没有过多言语。
可随着将军的年纪越来越大,这两年因为子嗣,将军对夫人完全没了好脾气,若是让将军知道,傻了的大公子是夫人下的手,如今还在想着毁了二公子,恐怕夫人
想着,珍珠不由建议道:“也许他们还没找到机会呢?夫人,不若您先下命令缓缓吧,将军那”
“啪”的将竹签掰断在桌上,李青青瞥了珍珠一眼,趁着灯光,笑容如曼陀罗般在脸上散开,娇艳邪魅,却让珍珠心头一凉,急急跪在地上,额头磕地道:“奴婢多嘴了。”
李青青站起身来,目光盯着匍匐在地的珍珠,轻轻一笑道:“你虽自小伺候在我跟前,但奴才就是奴才,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掌嘴”
“是。奴婢错了。”说完,珍珠也不敢抬头,抬起手便左右开弓啪啪啪的朝自己脸上拍。
那力气下了十成十的,一丝不敢轻待。
她家夫人闺阁时还好,自从嫁进了将军府,慢慢就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求子十来年不如愿,自今年起,珍珠清楚的察觉到,自家夫人的脾气越来越阴翳。
她笑得越是开心,说明她心中越是不痛快,此时让掌嘴,若是不能达到她的标准,珍珠想起被打断两条腿卖出府邸的翡翠,手下不敢一丝放松。
“我再不动手,那小子就快要参加乡试了,听说他学识不错,若是真让他考中,难道我要看着他在将军面前晃荡不成?我知道你想什么,本夫人已经想好了,既然生不了,那就过继一个”李青青说着,娇美的脸上闪过狰狞,她想做的事,就没有后退的时候。
珍珠掌嘴的手一顿,将军自己有儿子,虽然被逐出了家门,但若是继承香火,亲生和过继相比,将军肯定会选择亲生吧?
“质疑我?胆子倒是大,出去领五军棍,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我这两天不想看到你,明白?”打开大门,黑夜里,风吹过,李青青眯起眼睛,若是亲儿子不是傻就是残,挑不起门户,她不信,过继一事不可行。
不是说,事在人为嘛!
两方人马内心都不消停,而被关在大牢里的刘青白呢?此时盘坐在牢房一个角落,满脸青黑。
他并没有被关押在单一牢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使得银子,将他关在了重犯的牢房里。
这个牢房里老老少少七八个人,全都是亡命天涯的主。
可能关押的时间长了,一牢房都是公的,此时关进刘青白这么一个细皮嫩肉书生打扮的少年,可想而知,这群人看向刘青白的眼神是多么的炙热。
白天的时候有牢头时不时查看,人们倒也安分,如今,牢头早趟床上会周公去了,刘青白发现,这些重犯看他的眼神,甚至于面目表情,简直让人一眼看过就想恶心呕吐。
就在这时,这伙子重犯突然围成一个圈,小声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青白心中一跳,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妙了。
第31章 要钱没有()
刘妈自打过那三个男人后,就不知道想些什么,除了自动去给做了些饭菜,并没有说些什么。
饭菜只有刘妈和她的,至于另外三个绑成粽子又饿了一天的男人,用刘妈的话就是:“要不是我下不去手杀人,这三个还能活着?吃饭?吃屎去吧!”
理所当然,那三个男人除了喝点水,便只能饿着了。
虽然对于这三人的行为李春妮也是痛恨的,但下杀手这事儿,她也办不到,现如今还不能上交官府,这个,这三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一切也只能等刘青白回来再说了。
对于饥肠辘辘都想吃土的三人,李春妮也只能回之不好意思的表情,她身体比较弱,偏偏今天又一天的麻烦事儿,还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所以,一挨床便躺在床上死死睡去。
一早醒来,看见刘妈黑黑的眼圈,李春妮还吓了一跳,怎么比那三个男人的黑眼圈还要严重?
今天就要过堂,等李春山来了后,刘妈带着李春妮坐村里的牛车去。
要说牛车,这也是一个权利的展示,因为李春妮发现,好像村子里有牛车这种代步工具的,大都是村长。
没错,她和刘妈此时坐的就是村长白二禾的牛车。
不知道下午几时,而村里往返镇上的马车一天只有两次,所以,刘妈和李春妮便也只能赶早。
昨天李春妮发飙将张梅举起来扔出十来米,虽然没伤到人,但浑身不可忽视的力气,在白村已经传遍。
马车上有不少人得到这个消息,是以,虽然嘀嘀咕咕,但对着刘妈李春妮婆媳两个,还是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说白了,就是排斥在一边。
不过这都没关系,因为准婆婆刘妈青黑着一张脸,完全走神的神态,李春妮觉得,不会有什么战斗事件发生。
唯一不好的就是白村村长白二禾,赶车不好好赶,时不时扭着脑袋看刘妈一眼,眼里的滋味让李春妮很想甩过去一巴掌,不正经!
到了镇上,她们准婆媳不买不卖的,李春妮便带着刘妈去了仁善医馆,还不知道虎哥那人怎么样呢。
门口的小二都记下了李春妮,她一出现,便被带到了后堂。
来得早,医馆里并不很忙,杨大夫两兄弟没有坐堂,见到她,便很热情的掏出脉诊。
李春妮挠着头发,这玩意儿都是随身带着的?
好像上次诊脉也没几天,若不是秘密不能说,李春妮还真想打击一下两个大夫,这病看也白看,因为看不出来。
事实证明,杨大夫两个兄弟热情而来,迷之而去,好像李姑娘的身体又好了一点点,啧,怎么回事?
是气?还是力?
“春妮姑娘,你来的真早。”
李春妮打个冷战,李姑娘倒还行,什么时候杨德尚还叫起了春妮姑娘,好别扭。
别扭?杨德尚自然不觉得,头上练拳的汗水还没擦去,便忍不住跟李春妮得瑟:“我昨天回来,便托关系找了个状师。大致情形都跟他说了,也见了胡家夫妇,你放心,刘青白肯定不能下牢房。”
不等李春妮说话,刘妈便是不住口的道谢,看她,逃了这么些年,遇见事情还是没有主见,只想着完了完了,像个无头苍蝇。
真亏了有李家姑娘,不然只昨天,她恐怕都要崩溃的。
“刘婶子不用客气,我可是欠春妮姑娘一条命呢。”杨德尚长得本就秀气,笑起来给人沐浴春风的感觉,说完还很不好意思的踟蹰了半天,道:“春妮姑娘,昨天你送来的那个人胳膊倒是保住了一个,他肺腑有内伤,药也配了不少,这,这银子你看”
“多,多少?”李春妮眨眨眼,差点没反应过来杨德尚的意思,不自然的摸摸腰间,只有李春山给的五个铜子,那个,好像大概不够的吧。
杨德尚笑道:“你我也算过命的交情,诊治什么的就算了,我爹说只收汤药成本费,十七两”
“十七两?”李春妮刚端起的茶杯瞬间又重重放了回去,抚着腰间的五枚铜子有些傻眼。
“是啊,那人肺腑伤的厉害,两条胳膊骨头都断了,我爹给他配了七天药,里边放了人参片,都是上了年份的,所以贵点”
说着,杨德尚脸上的笑变得不自然了。
李春妮家他是去过的,正正经经的农户人家,目前正在盖房子,别说十七两,就是七两也没有。
可他昨晚回来,给那人配的药已经用上,他爹还一副熟人算便宜的样子,他能说什么。
此时说出十七两,只是想让李春妮早些想法子,毕竟那人并不是单纯的受害者。
可不管怎么说,他将李春妮当朋友,此时如此张口急要钱的感觉,杨德尚觉得脸皮都有些发烫。
李春妮愣了几愣,站起身道“虎哥醒着没?”囊中羞涩什么的没关系,跟她好像没关系,她才是受害人,没道理替作案的出诊费。
“醒了,我爹说用麻沸散影响他恢复,所以”
亏了杨大夫没在跟前,不然他老人家肯定是要喊冤的,不用麻沸散才影响恢复好不好?
想啊,他疼就歇息不好,歇息不好自然恢复就要慢,杨德尚是变向的给李春妮出气,故而将药包里的止痛类药物一一拾捡出来。
“醒了就好,不是十七两嘛,我去和他要”
话出口,不用带路,李春妮风风火火的便去了虎哥所在的客房。
因为害怕成为负债户,李春妮出门时都忘了和刘妈招呼解释一声,便自顾自的就去了。
杨德尚和刘妈道声稍等,便也急急追了出去,万一这个点那人还睡着,李春妮的手劲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人的身体再也经不住折腾,不然怕是大罗神仙难救回。
赶得凑巧,二人进去时,虎哥正疼得想要打滚,待看清了来人是李春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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