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戳在一边的李厚和李春山,径直朝着李春妮呼喊,那小模样哀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掉到了养父养母家里了。
“咳,是这样的,爹娘你们”李春妮先偷笑够了,才上前给小春树解释。将郝郎中意图收徒,和二人经常上山、李春树收了人家药锄的事儿一一摊在了明面上。
话音落,院子里安静数秒,李厚和林氏顿时一脸的狂喜,就像拾了百两黄金一样,大馅饼砸在头上有些晕的感觉。
林氏更是比刚才还要有力气的给了李春树两巴掌,嘴里不断的重复嘟囔:“你个臭小子,这大好的事儿还考虑,脑壳子让驴给踢了不成?真是欠揍,他爹,你揍他!揍他!”
“揍他干啥,你还不敢紧把家里的东西张罗张罗,咱们现在就带着这小兔崽子去给郝郎中赔不是,求他收了老幺。”李厚将手里的棍子一扔,那些个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的笑都快挂到了耳根。
“是来,是来,看我糊涂的,等着啊,我这就收拾去。”说完,将李春树从身上扒拉到一边,一阵风似的没了人影。
“你小子真不错,爹去换身衣服,你跟你大哥去河里转转,看能逮着几条大鱼不,都给郝郎中送去当拜师礼。啊,还有妮儿,你去你奶家,把这好事儿和你奶说一声,顺便再要上些芹菜,剩下的爹和娘往镇上赶一趟,这拜师礼今儿是一定要送过去,哈哈”
说着李厚便带着满意去屋里找林氏合计,到底还差那几样礼。
“哥,我能跟你们一起捉鱼不?”李春妮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咋她就那么倒霉,被李厚安排了这么一个活计,她不想看到她奶李老太,一点也不想。
“爹既然让了,不走这趟说不过去,走吧,哥陪你去。”
李春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总觉得李春山说这话时,看了李厚的背影一眼,那眼里竟带着浓厚的不满。
他们村挨着条河,是凤凰河的一个支流,村里人没啥事儿的时候,都会去那里捞鱼去,因为水道窄,捉鱼倒是方便。
只是捉的人多了,那鱼也精明,少有人能从里边捉到大鱼,只一些下篓子套住的小鱼小虾,只够尝鲜的。
如是慢慢捉鱼的人便又就少了,毕竟不是什么正经活计,花那么长时间去捉鱼,都够的上去镇上往返一圈的了,更何况能不能捉到还要两说。
可他们家,李老太一直就是个铁公鸡,想吃鱼又不想花钱,经常指使帮不上家里忙的李春树去河边下草篓子,期望能捉些鱼虾回来打牙祭。
小春树虽然人小,却是个精明的,常常下篓子前,捉一些虫子啥的捣碎了抹在草篓子内侧,用石头沉底。
他人小干不了什么活计,在家李老太又嫌弃碍事,所以李春树整天的任务便是捉鱼。
他们村子没有那种专门装鱼的草篓,所以根本捆不住闯进草篓子的鱼。
就算李春树因为天天捉鱼捉出了经验,将草篓子口上又穿了一些杂草堵口,但到底时间长了是拦不住鱼儿的。
若是不能及时像钓鱼般将鱼篓子拖上来,小春树长时间的蹲守便白费了。
那每次下了篓子小春树都拽着绳子蹲在水边上,一蹲就是一小时,全凭着感觉,晓得草篓子有动静了,便将篓子迅速的提起来。
如此倒是十有七八能逮到些鱼。
越往奶家走,三人各自的记忆皆涌上心头,脸面板的死死,心情不太好。
这时候的天还不到晌午,也算凉快,李老太正带着小姑李娇在房子旁边给二分菜地浇水。
看见李春妮三人来了,李老太也是一脸的嫌弃,好像有这几个孙子孙女实在是丢她的老脸,只看了一眼,便低头给她的菜捉虫,一点搭理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只小姑李娇用手当扇,模样好像大小姐似的指使道:“来的正好,水没了,你们赶紧的去打两桶。”
“”
他们仨是有多贱,送上门给人家当小工使,还一副理所应当,不嫌弃你们就是走大运的表情,他们除非傻了才干。
“家里没芹菜,娘说让我跟奶要”
李春妮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故意半点不提李春树要拜师凑拜师礼的事儿,只说要吃菜,就不信她那铁公鸡的奶奶能不发话!
果然,李老太本不欲搭理李春妮三人,此时一听要摘自己的菜,立马不干了,一叉腰,张嘴就喊骂:“滚,老娘的菜不给你们吃,林氏那贱人不是要跟老娘学么,要吃菜自己种去,老娘的菜就是喂猪也不给你们,滚!”
见李春妮仨人不动,李老太舀着手里的水瓢,“哗”的冲着三人就泼了过去:“赶紧滚,回去告诉林氏那个贱人,以后少往老娘门前转悠,老娘一根儿葱叶子都不会给你家。”
三人闪躲开,一溜烟的如李老太所愿,滚走了。
走到不远,甚至还能听到小姑李娇埋怨她奶的声音:“娘你怎么就让他们走了,打完水再走也不迟嘛,你看看,现在人走了,水光了,我喊谁打水去呀”
按理说,虽然啥也没要到,却也没干活,就这么走了,几人应该高兴的,可除了李春妮松了一口不用打交道的气儿之外,李春山、春树两兄弟脸上的表情比来时还要难看。
一路朝着村里的河边走,李春妮便想着活跃活跃气氛,装着不甚明白的表情,转移话题问道:“怎么爹娘对春树拜师这么积极,难不成拜师有好处?”
两兄弟回之其看傻子的白眼。
“”李春妮哀怨的擦擦鼻子,她不是想要转移话题么。
她也是傻,怎么就问一个谁都晓得的事情。
在古代,拜师可不就是天掉馅饼。
古代的技艺非常讲究传承,一般不是自己直系,手里的技艺根本不外传,小春树能被郝郎中看上,不是幸运是什么?
读书的事情在林氏和李厚眼里,是没谱的事情,拜师却是扔到了自家门前,就是考虑冲突,两口子也会让李春树不读书,转学医。
这就是时代的思想,说多都是瞎。
就这么不爽的气氛中,三人第一次一起来到了凤凰河到他们村的支流,捕鱼大业即将开始
第49章 不太对劲()
因为小春树做这捕鱼的业务比较纯熟,李春妮和李春山两个大的倒成了跟班。
长长的蚯蚓被小春树从泥土里翻出来,用草藤子绑着栓进草篓里。
带着他俩捉蚂蚱,足足二三十只,用砖头砸个稀烂,全部涂到草篓内层,塞上几根杂草虚虚的掩在里边。
见着小春树满意的神情,李春妮二人便晓得准备工作足了。果然紧接着便装了一个硬石头,顺着水边悄没声的便下了河。
“然后呢?”傻站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看着河面连个水花没有,李春山有些稳不住脚。
“等着呀!”
小春树拽着草篓绳子,头也不扭,唯恐错过一个动静。
等着?
李春山皱起眉头,这法子就能逮到大鱼?
好歹也是他回家后,除了盖房,爹交给的头一项交代,若是没有完成,他这脸总觉得没处搁。
这般想着,李春山彻底站不住了。
亏了河边少不了的就是树,李春山很快寻到一枝够长的树枝,用刀削一削,弄成鱼叉绝对没问题。
点点头,这树长得有些细,貌似经不住他攀爬,便拽着一根垂下的树枝,打算将树拽歪后,再用小春树的药锄劈下他看中的树枝。
一双白得接近透明的玉手,轻轻朝着树干一拍,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断,他看上的那树枝正巧对着他,心中顿时无限感慨,好像兄妹三人,最数他当老大的没用。
还不等李春山自我嫌弃,就听小春树压着嗓门怒吼:“小点声,小点声,我的大鱼没了你们赔呀?”
李春妮尴尬的挠挠头,她忘了。
“咳,知道了,没大没小,看你的篓子吧。”训斥完小春树,李春山麻利的开始做鱼叉,当哥的说啥也不能让弟、妹赶上。
李春妮觉得有趣,便也不傻站着,学着李春山的样子,找了一个长长的树枝,打算跟着做一个鱼叉,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忙活要好。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想:“叉鱼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这不光要手力,还需要眼力,好歹哥当兵时也跟着插过鱼,总有几分可能,妮儿,你还是蹲在老幺跟前,一起盯着水面的好。”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想:“叉鱼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这不光要手力,还需要眼力,好歹哥当兵时也跟着插过鱼,总有几分可能,妮儿,你还是蹲在老幺跟前,一起盯着水面的好。”
“我就是闲的试试,放心哥,我离你远远的,绝不打扰你。”李春妮倒是自觉,弄好后跟着李春山到小春树的上游浅水区,两个眼睛努力的在平静的河面寻着。
许是李春山找的确实仔细,很快,他便看见水下一道儿黑光溜溜而过,脸上一喜,自制鱼叉脱手而出。
当李春山捉住鱼叉,感觉着重量,便晓得自己一枪没中,晃晃头,告诉自己才一次,仔细算算自己也有好长时间没有捉鱼,这个正常。
李春妮在后方,看见这一回合李春山惨败,忍不住的高兴。
谁让这家伙刚才好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明摆着就是显摆自己用鱼叉插过鱼。
哼,要不是做垂钓的鱼钩鱼线还要返回家里,走这么一趟,李春妮早回家做垂钓工具去了。
而实际呢,实在是缝补的针线好贵,她若是拿来做了鱼钩鱼线啥的,保不齐会被林氏指着脑门念上几天几夜的“败家女”。
李春妮握紧了鱼叉,若是那鱼朝着下游躲,必然到了她的狩猎区。
果不其然,成直线状一副逃离状态的大黑鱼,摇着尾巴就要从她的狩猎区中过。
要不是情景不对,李春妮还能呐喊一声:此路是我开什么的。
撇过胡思乱想,李春妮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