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是为了试探你的武功。”
我闻言一愕,瞧他可爱的娃娃脸笑意煦煦,并无丝毫恶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忍不住问:“你如此做法,究竟是何道理?想必不只是为了带走我这么简单吧。”
“是极,你很聪明,是没有如此简单。”
聂宣扯过绒缎袍角,支起二郎腿撑着脑袋,斜眼嘻嘻笑道:“我适才坦白见告,想必你也已经猜到咱俩有些关系,那日我见你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我,心里本就纳闷的紧,后来见你出手杀人之后,那副表现更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想来也是有些原因,我便动了要追查的心思,你当初既不愿跟我走,碍着暮雨剑师兄弟在场,我也不便再多啰嗦,这才将明查改为暗访。”
“你说了这么多,能不能挑重点?”
“别急别急,让我慢慢说!人们通常都有先入为主的看法,暮雨剑莫风既然救了你,你便势必会信任于他,我若此时再跳将出来,非说自己认识你,想来你也是不会信的。”
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由不得我不信。
我点点头,斟酌道:“那么,你一定知道我是谁了?”
没想到,他却只是无奈的摇头,眯着眼细细端详我,片刻才道:“咱们只是月余前才算相识,掰着指头算,一共也只见过三次面,况且你每次都已不同身份出现,今日是个糟老头,明日又是花甲老妪,最后一次见到你,你又是个化外道人,若论易容之妙,当今之世除了弑雨轩花明初之外,我想便再无人能赶得上你了。”
那张以药茧制成的神奇面具曾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没有骗我。
“能具如此本领,想来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是极,若非我借故耍些手段,只怕穷极一生,也是再难找到你。”见我好奇的扭过头去,聂宣显然不愿多提当日之事,随口道:“你右手食指掌缘,有一粒极为细小的黑痣,纵算易容术天下无双,但好歹身材却是很难作假的,仅凭这两点,其实我也不太敢确定真的能识破你的伪装。”
“那么又是什么,能让你如此肯定的识破我的易容术呢?”
他笑意绵软,连口吻都酥腻入骨,彷佛化不开的糖膏,“自然是你的武功了,要知道易容之术,尚且不算武功范畴,所以易容术精妙之人,未必算得上武林名家,但你却又是个例外,出手招招毙命,如此人物,江湖上只怕打着灯笼也难寻。”
我启唇微笑,借以掩饰内心那股莫名涌起的悚栗不安,“那么你我见面,定是为了什么?”
聂宣好似在回忆什么,过了良久,才咂嘴抿笑:“你承诺给我黄金万两,用一样东西来做交换。”
我轻瞥他背后包裹,那耀眼的一袭白裳略显得有些刺眼,“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物事,竟这般值钱。”
“这值钱的东西,当日便已在你手中了。”
我一怔,下意识摸向怀中的毒功秘籍,瞬间千丝万缕的头绪整齐的缠绕在一起,逐渐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
在持续不断的惊恸之中,略略喘了口气,事到如今,也不知道当日伤我之人到底是谁,又与此事有多少联系。想抽身世外远离江湖恩怨,这实在是一个太微不足道的小愿望。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合作也只是为了利益关系,并无任何深交。”
聂宣深深看我一眼,眸光微沉,转瞬又撇嘴笑道:“非也非也,我当初虽不知道你的名字,但好歹也看出你是位绝代佳人,寻此秘笈,必有不得已的苦衷,心生怜惜还来不及,怎会单单为着利益来与你合作呢?”
他笑得好似个流氓,又凑近寸许,**裸的目光上下游移,将我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好几遍。
我凝眉静静注视他。
聂宣坦然迎视,不闪不避,笑得十分恣意,仿佛对我的目光全然无惧。
第31章 抽丝剥茧()
“这理由我倒可以接受。”我偏过头去,轻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快些一并说了吧。”
“我长这么大,还未尝过失忆是何等滋味,但思来想去,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摸摸光洁秀气的下巴,解释道:“说实在的,当日也不知道你究竟出了何等变故,我惊疑之下,念着昔日约定在前,只得将东西先放在你身上,以此权作投石问路之用,只是没想到,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垂头敛目,一副悲伤的模样,片刻才缓过气来,“不过有一件事对你决计重要,此刻我说出来,你肯定欢喜的很。”
适才一度收获不少情报,此刻我已不觉意外,只静静盯着聂宣,等他讲出下文。
聂宣无视掉我的目光,自顾自的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两者之间也并不一定有所关联,但你总得容我慢慢说完。”他声音压得极低,但也未曾刻意隐藏,唇角隐然逸出几分戏谑,“当日你出手杀东瀛浪人那件兵刃,其中并无古怪,但这般独门兵刃却另有妙用,为的是暗藏靴底攻人不备,如非特意用心锻造,绝无可能使得如你那般得心应手才是。”
我三缄其口,始终未言,只等他说出我最感兴趣的那部分,衡情度势,再做一番打算。
他见我并不说话,居然露出一副郁郁不得志的小人姿态,满脸悲戚**的样子,吓得我也被他镇住,回头呆呆地望着他。
“真是不公平,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却要一口要跟同你说这么多,我岂非吃了大亏。”
“你待怎样?”
他无辜的睁着一双大眼睛,“你身负如此惊世本领,日后少不得总要查清身份,弄明白事情头绪吧?可你偏偏患了失忆,我到底该叫你什么?总不能一口一个‘姐姐’,每次见面都叫作‘你’吧?”
见他要求不过如此简单,我有些不耐烦,可又碍在还没听到关键的情报,一时只得忍着情绪低声回应:“你可以叫我林雪若。”
“这名字不错!”他砸吧几下嘴,黑眸一眨,极是纯真的瞧着我,“你莫非没有发现,那靴底利刃刻有一处奇怪的印记吗?”
心头一震,我下意识低头去瞧脚底,怎奈当日的薄底快靴早已换下,如今女装在身,想要证实聂宣的说法,也只能等回去后再说。
“你是如何发现的?”
“虽说你出手十分迅速,但利刃沾血,却也未见你及时收回机括,莫说是记得那短兵上的花纹是何模样,便是再画一遍给你,我也能做到。”
我恍然领悟,既不着急,也不追问。斜睨着聂宣,只等他说出最关键的部分。
聂宣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半圈,做出一脸颓丧状:“好了,不吊你胃口了,真是无趣!此事要从那日我们分别之后说起,这其中的关窍,便在你靴底机括利刃的花纹之上。”
他端着满不在乎的口吻,自顾自的絮叨:“倘若那日我立时折返师门,此事也就罢了,可偏偏在那个当口,肚子里馋虫叫的欢,吃了久违的大葱爆羊肉,喝了陈年的花雕酒,便好巧不巧的逗留了一夜,也是恰好如此,我藏身的镇子上,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某个行踪诡秘的女人,我好奇心一时大作,便顺手摸来了她随身的包裹,不想其中正好有这块物事。”
我自他手中接过一方显然是墨玉雕琢的令牌,至多不过整个手掌大小。正面满铸水纹,篆刻着‘若水圣令’四个大字。反面飞凤翱翔九天,一派瑰丽奢华之象,在阳光的反射之下,更显得流光四散,娟美异常。
不过碍着此刻疑窦满怀,没心情欣赏这旷世奇物,我翻来覆去研究了几番,复又疑惑的瞧了聂宣一眼。
“适才你说的花纹,可是这令牌上的图样?”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面色认真,“你说,这二者之间,莫非没有任何关联吗?”
本喜欢坐在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谜题里,顺着线索抽丝剥茧,逐渐解开答案。可偏偏这当口已有了眉目,临到关键时刻,却仍然斟酌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忽然怀念起从前键盘一敲百度,便可以解开疑惑的日子。
我烦躁地用手撑住额角,咬唇斟酌:“依你所见,这令牌究竟是何方门派的信物。”
他一瞪眼,显然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两手一摊,无奈道:“那女人行动十分神秘,算得上江湖超一流高手,她若有意隐藏身份,岂有外人能窥探出端倪的道理,况且,黑白两道够份量的情报,纵然算不得如数家珍,但好歹我也是略知一二的,至于这若水圣令,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又哪会知晓她师承何处。”
当前线索,只此令牌一条而已,即便加上之前那本已知来历的补天诀秘笈;对此事进展也可谓无甚助益。若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聂宣一番坦白见告尚算不得不净不实,那么我自己的直觉就一定准确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分析的算是正确还是愚蠢,清醒还是糊涂,总之思来想去,这件棘手的问题,把我的推理能力与智商,嘲讽的犹如干固的杯子,滴水不剩。
比起眼前的家伙,我含蓄得多,不似他心思玲珑,百转千折。每逢变故,高兴或者难过都不太肯直接讲明,细细密密的藏在不动神色的脸皮之后,影影绰绰的来伪装。
纵算心中愁思纠结,苦苦思索而不得解,却也不会冲着他去寻求答案,不得不说又是天身的谨慎心思在作祟。
“你在想什么?”
一把温软的男声漾在耳畔,我倏然转脸,瞧见聂宣满脸关切,小脸上露出对可爱的小酒窝,“不必费劲心思去寻思这些,如今问题关键已是呼之欲出了,依你那身诡秘莫测的武功,加上堪称完美的易容之术,实已将天下成名英雄都各个比了下去,可如此人物偏偏在江湖上从未抛头露面,端的神秘非常,加上那令牌与你利刃上的水纹,如此之多的共同点,你们二人岂非大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