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被木江州这么一呵斥,满脸的紧张变成了惶恐,“相爷,那些服用过药之后的人,现在上吐下泻,到处都是一片恐慌,都说药里有毒!”
什么?
“前几日不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出现上吐下泻的情况?再说,这上吐下泻,并不是瘟疫的症状。”木鸢儿上前一步,冷然的美目中带了一丝冷笑,“看来,有人果然上钩了!”
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让木鸢儿跟着自己来到里屋,木江州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神色异常郑重,“鸢儿,你刚才的意思是,你预料的事情,果真发生了?”
“爹爹,对方不仅上钩了,而且还想借助这件事越演愈烈。”点了点头,木鸢儿唇角勾出冷笑。
如意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要发生了,又是谁上钩了?
京都的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汁一般,弥漫在各处,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不知名的夜枭,躲在树梢深处桀桀叫着,声音阴森可怖,让人浑身长鸡皮疙瘩,莫名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几名侍卫守在一口古井边,旁边生着一堆火,火苗在侍卫的脸上和身上映出辩驳的颜色,凭空给人增添了几分不安。他们下意识的背靠背围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娘的,这鬼东西叫的怪说模膊恢镭┫辔裁慈迷勖歉缂父鍪刈乓豢诰!逼渲幸桓鍪涛缆尘值目戳艘幌滤闹埽沼谌滩蛔”г蛊鹄础�
一句话刚说完,就听到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旁边火堆上的火苗蓦然窜起老高,像是忽然有人往里面添加了什么一样。
“什么声音?”另外一个侍卫猛然扭头看去,火苗映出他瞳孔里的害怕和惊恐,他很快一脸惊讶的吸了吸鼻子,疑惑开口,“咦,怎么忽然有一股香味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忽然就软了下去,其他人正在纳闷,却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他们也都跟着瘫倒在地上,甚至来不及呼救。
等几个侍卫都倒在地上之后,三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影飞快的朝他们的方向掠来,警惕的观看了一下,确认几个侍卫已经被迷魂之后,又轻手轻脚朝井边走去。
他们相互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来打开,露出白色的粉末来,一抖手就要倒进井里去。
“抓住他们!”他们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一群侍卫呈包围状,慢慢朝几个黑衣人围过来。
突然出现的意外,让黑衣人仅仅露着的眼眸中闪过意外和慌张,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朝围过来的侍卫扑了过去,招招都是杀招。
不过,显然这三个黑衣人根本没有料到会发生突变,又见守护古井的侍卫被迷昏,早就失去了应该有的戒备力,很快就被突然围过来的一群侍卫扑倒在地,狠狠捆绑了起来,押着他们朝一个地方走去。
没有走多远,三个黑衣人就被押到了一顶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中。
一名少女端坐在帐篷中,正手捧一本书在看,旁边有一个娇俏的丫鬟尽心伺候着。
见他们被押进来,少女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冲着他们淡淡一笑,“看来,你们没让我白忙活。”
或许因为到了夜间,少女淡蓝色衣裙外披了一件纯白狐麾披衣,松松挽着的头发,清淡的面容,洁白的绒毛竟然衬的她有一种出尘的感觉,尤其是一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眸,竟然让人看上去望而生畏。
三个黑衣人心中暗中嘀咕,这少女看上去年龄也不大,为什么竟然有一种让人生寒的气势?
“你就是丞相府的二姑娘吧?”为首黑衣人满不在乎的张嘴,从鼻子中冷哼一声,“如今被你捉住了,我们哥三个自认倒霉,要杀要刮随你便!”
这少女,正是木鸢儿!
木鸢儿并不恼怒,依旧坐在原处,神情自若,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狐麾上的细长容貌,语气淡然,“谁说我要杀了你们?不过,你们这次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被我捉来了,就算是有命活着回去,想必也很快就会丢掉性命吧?”
她说的云淡风轻,三个黑衣人却齐齐浑身一震。
“二姑娘不用套我们的话,我们兄弟也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你也不用枉费心机了!”另外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神情狂傲,“你一个小丫头用这种伎俩将我们兄弟抓来,我不服气!”
站在木鸢儿身边的如意冷冷笑道:“都已经成了阶下囚,居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二姑娘说话,还真是不知死活!”
“三位耻笑我木鸢儿用的手段不光明,三位在井水里面投毒,让京都百姓中毒,这又何尝光芒磊落?”木鸢儿脸色一板,声音有了几分寒意,“还有,我木鸢儿做事一向只看结果,至于你们已经被抓来了,就愿赌服输吧!”
为首黑衣人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粗声粗气骂道:“哼,二姑娘,被你一个黄毛丫头抓住,我自认倒霉,别废话了,给我们哥几个一个利索,杀了我们算了!”
“放肆,都已经被抓来了,口气还敢这么狂妄!”如意气的小脸通红,声音竟然有了几分凌厉。
木鸢儿却挥了挥手,示意她站到一边,小脸上又重新绽放出微笑来,声音却冰冷的可怕,“如果你们妄图激怒我,利用我除掉你们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留着你们,还有用处,来人,把他们押下去!”
“你不审问了?”黑衣人猛然愣住,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居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31章逼出老狐狸()
“谁说本姑娘要审问你们?”木鸢儿冷笑,“本姑娘不仅不会审问,更不会拷打,而且这几天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们。”
黑衣人脸上显出凶狠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不过,这场戏要是少了你们,本姑娘可是没有办法完成的!”木鸢儿挥了挥手,显然不愿意再跟他们纠缠下去!
几个黑衣人被押了下去,隐隐还听到他们异常难听的叫骂声,而木鸢儿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依旧神情自若拿起刚才放下的书,安安静静看了起来。
“二姑娘,这些人既然被派来往井里投毒,肯定抱着求死的心,为什么不赶紧禀报丞相,好进行下一步行动?”犹豫了片刻,如意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木鸢儿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书本,只是淡淡说道:“你吩咐下去,这几日一定要将这三个黑衣人看好,三日之后游街示众!要是我料的不错的话,这几日爹爹上朝时一定会被为难,我也好看清楚这幕后控制之人到底是谁。”
木鸢儿猜测的不错,第二日下了早朝之后,木江州就一脸阴郁回到救助点,将木鸢儿叫到身边,“鸢儿,今日早朝,已经有数十名大臣联名启奏皇上,说爹爹我办事不力,居然又出了岔子。”
“爹爹,那莫无胜将军怎么说?”木鸢儿亲自端了一杯茶水放在木江州面前,神色如常。
“奇怪,这莫无胜一向跟我政见不和,这几日却一直帮着我说话。”猛的喝了一口茶水,木江州摇了摇头,白玉般的脸上都是不解,“还有,六王爷做事一向冷淡,在朝中一向独来独往,这次竟然也帮爹爹开口了!”
木鸢儿点点头,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爹爹,要是这样的话,就跟女儿猜测的差不多了。莫将军本来跟爹爹不和,这次为什么却反其道而行之?”
可是,她能猜到莫无胜的心思,却不知道南慕宸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现在的重点不是南慕宸。
“鸢儿,你的意思是说……”木江州在朝为官数十年,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这一段时间被瘟疫的事情分了心神,一下子竟然没想到,如今被木鸢儿一提醒,他瞬间反应过来,眉头紧紧皱起,眸底涌起一片阴沉。
“这次这几个人没有恢复复命,想必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木鸢儿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接下来,咱们得把这火烧的更旺点。”
木江州点了点头,神色疲惫,他这一段时间都奔波于京都各个地方,还要应对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已经身心俱疲。
“你看着办就行。”自从木鸢儿苏醒之后,已经处处表现出了非凡的能力和心智,而且这几次几乎都能抢先一步料到会发生什么事,这让木江州对她已经开始渐渐产生一种依赖感。
就算有些心结,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办法解开。
木鸢儿自然能明白木江州的心情,也没有推辞,辞别木江州之后就开始安排。
“你们这几个人,立刻去这三个人的家里,闹的动静越大越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侍卫,木鸢儿修长的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面容沉静的安排,“最好很快让整个京都都知道,丞相府把这三个人的亲属都拿了!。”
几个侍卫领命之后,立刻行礼退下。
木鸢儿又吩咐另外几个侍卫,“你们这几个人,这两日你们什么也不用干,专门去大街小巷宣传,让人人都知道我们拿住了几个往井里投毒的贼,而且在两日后要游街示众,请他们到时候来观看!”
这几个侍卫也领命退下。
木鸢儿又接着吩咐如意,“如意,这两日你让侍卫们严加看守,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外人进入。还有,就算他们吃的饭菜,都必须有专人送进去,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偷了空子!”
“二姑娘,为什么要闹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有什么……”如意纠结了半天,咬唇担心。
“如果不闹的够大,怎么会有人沉不住气?”木鸢儿笑的胸有成竹,缓缓站起身来,“我得去跟爹爹商量一下,是时候把诊治的范围扩大了,应该是时候了!”
如意满脸都是担忧,“二姑娘,这京都现在到处都在传人们之所以会得瘟疫,就是因为喝了井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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