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南慕临嘴角噙笑,笃定的等着木鸢儿回身。
果然,木鸢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的时候,白皙清冷的面容上已经满是冷笑,“四王爷是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在这牢房中待的久了有些闷的慌,我还有好些事情要做,所以需要六王妃帮我出去这个牢房而已。”南慕临浅笑,瑰丽眼眸中有得意,也有淡淡的伤感。
他本来想以最好的一面站在眼前这个小女子面前,却没想到居然要用这种办法逼迫她将自己救出去,苍天作证,他送那块墨玉令给木鸢儿的时候,本意是想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帮助她,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威胁她的利器。
她的心里,一定恨透了他吧?
不,肯定是已经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可是,对于他来说,既然不能得到她的爱慕,不能跟她厮守一生,那能得到她的厌恶也是好的,起码,她还能牢牢记住他,想要摆脱都摆脱不掉。
看到他脸上的得意,木鸢儿缓缓走近南慕临身边,将声音压到了最低,声音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笑意,“四王爷,聪明如你,难道真的不知道现在真正想把你关在牢房中的是谁吗?”
南慕临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木鸢儿话里的寒意。
过了片刻之后,南慕临猛然一惊,眸底有了难以置信,身子也跟着晃了几晃,“你的意思是说,是……”
他刚要说出后面的话,木鸢儿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警惕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如若不是,别说你现在定罪的证据不足,就算你就是刺杀公主的幕后主使,你也照样不会被关在这个地方。”
南慕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蹬蹬后退几步,邪魅脸上带了凄凉嘲讽的笑容,连连点头,“你说的是,如若你今天不跟我这么说,我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哈哈,事情终究竟成了这样吗?我现在也成了他的眼中钉吗?”
木鸢儿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摇摇头轻叹,“你没让莫将军和莫小姐救你出来已经算是聪明之举了,却不知莫将军为了救你出来已经去求了皇上好多次,而且态度颇为强硬。这看似是在救你,其实是把你往绝路上逼,更验证了他的推测和担忧而已。”
这些都是听南慕宸回到别院提起的,说这一段时间莫无胜长长在朝堂上上奏,请求南君敖将南慕临放出来,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莫无胜急于将南慕临救出来,又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便说了这朝中武臣无出其右,冷月国能有今日全仗着他在战场浴血奋战出生入死。
这无疑是抚了南君敖的逆鳞,戳中了他的痛楚和担忧,他本来就担心莫无胜和南慕临联合在一起,成了朝中一大势力,更成了威胁他皇位的隐患,却没想到莫无胜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拿军功来威胁自己放了南慕临。
这种事情,南君敖怎么可以容忍?
所以,他便将放南慕临这件事一拖再拖,而且还处处都躲着莫无胜,不给莫无胜替南慕临求情的机会。
就连莫无胜都不知道,他本是好意救南慕临,却在不知不觉中就将他推到了危险的境地。
“唉,真是天要绝我啊!”南慕临瘁然坐在座椅上,邪魅脸上一派黯然,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四王爷这么聪明,既然知道皇上忌惮什么,只要消除皇上对你的这种忌惮就可以了。只要没有了顾虑,皇上自然就会放四王爷出来的。”木鸢儿微微笑了笑,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有说什么,扭头走出了牢房。
茫然抬头看着木鸢儿窈窕的背影,南慕临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他才猛然眼前一亮,猛然站起身来,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却紧接着又颓然坐了下来,“她的意思,竟然是要我这样做吗……”
却说木鸢儿从牢房走出去之后,那牢头刚刚打开房门,就见南慕宸一个箭步走上前来,清冷眼眸中带了焦虑和担忧,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你终于出来了……”
看着南慕宸难得一见的焦急,木鸢儿心中猛然一颤,任由南慕宸的大掌握着她的小手,紧紧盯着他的双眸,缓缓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真好。
南慕宸想要问什么,木鸢儿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埋头朝早就给他们备好的轿子走去,南慕宸自然会意,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木鸢儿钻进了轿子之内。
“四哥说了什么?”没有丝毫的铺垫,南慕宸开门见山就开口了,丝毫都没有觉得不妥当。
木鸢儿靠在软座上,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睛看着轿外,淡淡说道:“没什么,四王爷很快就会出来了,不过,这次四王爷出来之后,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南慕宸没有接话,在思考木鸢儿话里的意思。
“不过,凭着四王爷的性格,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只怕会埋下更可怕的隐患而已。”说到这里的时候,木鸢儿感觉异常疲惫,轻轻闭上了双眼。
接近晌午的阳光斜斜投在木鸢儿脸庞上,她脸庞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一双浓密挺翘的眼睫在光线中随着轿子微微颤动,让南慕宸看的心跟着一颤、一颤……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轻轻的、自然而然将木鸢儿揽进自己怀里,南慕宸耳语一般在木鸢儿耳边说道。
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木鸢儿浑身猛然一震,却没有推开南慕宸的身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谁在约他们()
怀中抱着木鸢儿温软的身子,鼻端传来木鸢儿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幽香,南慕宸忽然希望从皇宫回到别院的路变的更长些,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到头才好。
木鸢儿窝在他宽厚温暖的怀中,轻轻阖着双眼,白皙清冷的小脸上悄悄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红润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微微跳动的眼睑却泄露了她此时波动的心绪。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居然变的这么亲昵了?
她想要推开紧紧将自己揽入怀中的南慕宸,无奈却发现自己像是浑身没有力气一般,根本就推不动南慕宸分毫。最后,她索性放弃了要推开南慕宸的念头,只是将小脸深深埋入他的怀中,不让他看到自己滚烫的小脸。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感觉到轿子猛然一停,轿子旁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急匆匆跑到轿子前面,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慌乱,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六王爷、六王妃,公主她,公主她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什么!
木鸢儿猛然从南慕宸的怀中抬起身子来,看了南慕宸一眼,脸上的滚烫瞬间就化成了冰冷,看到她的脸色,南慕宸轻轻按住她的小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先不用着急,听他们说完之后再做决定。”
“好,你放心,我不会让公主出事的!”深深看了看自己眼前一双如璀璨夜幕一般的黑眸,木鸢儿没来由的心情猛然一定,重重冲南慕宸点了点头,这才撩起了轿帘,率先下了轿子。
紧跟着,南慕宸也下了轿子,站在了她的身侧,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跪在轿子前面的是平日一直跟在寒紫灵身边的女官,她此刻满脸慌张,脸上全是汗水,神色失魂落魄,早就没有了平日的稳重淡定,想来是寒紫灵动的失踪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跟着公主吗,公主怎么会忽然消失不见的?”木鸢儿走到女官面前,俯身看着女官,平声静气询问。
她的声音中像是有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一般,那女官慢慢也平静下来,抬起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木鸢儿,努力平静下来,让自己的叙述更简单明了,“今日奴才是一直跟在公主身边伺候,但是上午时分,忽然有人给公主送来了一封信,公主看了那封信的内容之后,急匆匆就离开了,等奴才追出去的时候,公主早就不见了踪影。”
“信?什么信?”木鸢儿下意识看了身后的南慕宸一眼,扭头又问那跪着的女官,到底是什么信,竟然让寒紫灵如此草率的就出去赴约?
那女官猛然回过神来,急忙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黄色的信封来,只见那信封呈金黄色,上面有精致的暗纹,一看来信人绝对就是个地位不低的人。
木鸢儿将那封信拿在手里,看了看女官,等她点头之后,这才将信从信封里抽了出来,谁料,她一目十行将这封信看完之后,脸色也微微一变,失声道:“怎么可能!”
“怎么了?这信里写的是什么?”知道木鸢儿平时一向从容镇定,很少有这么失神的时候,南慕宸忍不住走上前去,从她手中拿走那封信,也快速的看了一遍,脸上也满是诧异之色。
这也怪不得他们两人惊讶,因为,这封信是八皇子南慕哲写给寒紫灵的!
在信中,南慕哲约寒紫灵到京都城外最有名的望归山上,将两个人之间今日来的恩怨一笔勾销。
也就是说,寒紫灵是在看到这封信之后才消失不见的,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去望归山上赴约了!
看着南慕宸阴晴不定的脸,木鸢儿低声问道:“你跟八皇子自幼一起长大,你认得他的笔迹,你看看这信上,是不是八皇子的字迹。”
以她的直觉来看,南慕哲虽然性格天真孩子气,但是绝对不是小鸡肚肠之人,更不会因为跟寒紫灵之间的小打小闹,就约她到望归山上解决。再怎么说,南慕哲也是八皇子,从小在皇宫中长大,自然知道,若是寒紫灵在从去望归山上出了什么问题,不仅会给她和南慕宸,甚至会给整个冷月国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
所以,木鸢儿认定这封信肯定是别人冒充南慕哲写给寒紫灵的,目的就是将寒紫灵骗到山上!
“我刚才已经想到这点了,也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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