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木江州这才扭过头来,如玉白皙的脸庞上闪过无奈,“这件事爹爹也听宫内的公公说了,爹爹也没想到三位皇子竟然会都向皇上求婚,想让皇上将你指给他们。鸢儿,你告诉爹爹,在这三位皇子中,你真的没有中意的吗?你很快就到了及笄生日,迟早是要婚嫁的……”
木鸢儿明白木江州的意思,她迟早是要嫁人的,这三位皇子又是皇宫翘楚,要是她有中意的,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爹爹,女儿虽然不才,但是夫婿是过一辈子的人,必定要自己挑选,绝对不想因为别的原因凑活。”木鸢儿目光灼灼,小脸带了几分生动,“这几位皇子固然都是翘楚,但是女儿现在还没有什么心思,爹爹明白女儿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他们都没有什么意思?”浑身一颤,木江州颤声说道:“你跟你娘亲真是太像了,都这么……”
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木江州立刻住了嘴,掩饰性的咳嗽了一阵,仿佛触到了什么不该碰触的东西一样。
这还是第一次听木江州主动提到自己的娘亲,却又似乎像是提到了什么禁忌一样,木鸢儿深深看了他半晌,终于没有追究,只是循着自己的思路说道:“爹爹,我知道我的婚事也会影响到你在朝中的地位,也担心皇上因此给爹爹施压,所以才来跟爹爹商量该怎么做的。”
见木鸢儿到现在还想着自己,木江州黑眸中更是闪过满满的感动和愧疚,歉声说道:“鸢儿,爹爹已经想过了,爹爹前面已经亏欠你太多,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让你受委屈的。朝中的勾心斗角爹爹已经看厌了,如果皇上真的要施压的话,爹爹决定告老还乡,也绝对不会让你违背自己的心愿!”
这一番话,木江州出自肺腑,说的情真意切。
“爹爹,你是朝中栋梁,就算不为皇上着想,也得为天下老百姓想想,怎么能轻易告老还乡?”一刹那,木鸢儿心中溢满了陌生的情绪,“再说,若是四王爷单独求婚,爹爹或许应该为难,但是现在既然三位皇子都请求皇上指婚,爹爹倒暂时不用再烦恼了!”
木江州眸光掠动,“鸢儿,怎么说?”
“爹爹请想,无论是四王爷、六王爷都是几位皇子中最为出色的皇子,而八皇子又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无论将我指给谁,都会显得厚此薄彼,皇上也不会轻易下决定的!”木鸢儿神情自若分析道。
木江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很快就又蹙起了眉头,“可是,这种局面或许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皇上衡度一番之后,最终还是要做出决定的,你该怎么办?”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古以来,等皇子们长大之后,皇帝便要利用各方势力来互相牵制、互相平衡,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控朝廷的局面。
如今太子无心朝事,太子位迟早会让出来的,而这几位皇子表面看起来不相上下,但是却各有千秋,尤其是南慕临和南慕宸,甚至于这一段时间不太得意的南慕风,都有可能是未来太子的人选。
而木鸢儿是他木江州的女儿,若是跟丞相府结了亲,就表明这位皇子身后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势力在支持,现在朝中平衡的局面势必就会被打破,皇帝不会不考虑这点的。
其实,木江州考虑的这些,木鸢儿也早就想到了,她微微勾了勾唇,俏皮的笑了笑,“爹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这几位皇子看起来都钟情于女儿,那女儿自然要给他们出出难题,考验他们一番才是。”
“爹爹相信你。”看着女儿难得古灵精怪俏皮的样子,木江州满脸都是宠溺,“只是,他们都是皇子,你在考验的时候,也得留些分寸才好……”
就在父女两人言笑晏晏的时候,一个丫鬟却匆匆在外面喊道:“相爷,夫人又不好了,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这丫鬟甚至都没有请安问礼,就这么直接在窗外禀告,想必柳烟烟又出了什么急事,想到这一层,木江州刚才还满是笑容的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第90章有些疯了()
等木江州和木鸢儿赶到屋外的时候,却见木萝儿早就一脸着急的等候在外面了,她颇有深意的看了看跟在木江州身后的木鸢儿,着急对木江州说道:“爹爹,你快些进去吧,娘亲她……”
“你娘亲这几日不是好好的,她又怎么了?”不自觉的,木江州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隐隐的不耐烦。
这一段时间以来,柳烟烟整日都要他亲自去房间里陪着不说,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要派人将他请来,每每都指控木鸢儿要下毒害死她。
木江州也暗中调查过,自从柳烟烟病倒之后,木鸢儿除了吩咐下人们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之外,基本上就没有接近过她所在的院子,甚至还吩咐下人们都不要接近任何跟柳烟烟相关的东西。
若说木鸢儿想要下毒害柳烟烟,起码也应该有个投毒的机会才是,柳烟烟这分明就是臆想了。
几次三番下来,木江州便渐渐没有了耐心。
自然也察觉到木江州的情绪,木萝儿咬了咬嘴唇哀求道:“爹爹,你还是进去看看吧,这次娘亲她的情况有些不太好。”
“姐姐,那请了大夫来看没有?”一边随着木江州朝屋内走去,木鸢儿一边开口问道。
原本以为木萝儿会不理睬她,却没想到木萝儿轻柔的点了点头,“已经让李大夫看过了,大夫却说娘亲没有什么事,只是心病……”
又是心病,颇有深意看了看此时温和轻柔的木萝儿,木鸢儿眸底闪过一丝讶然,看来,这一段时间禁足,木萝儿也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锋芒毕露了,倒让她有些意外。
木鸢儿没有再言语,只是跟着木江州,跟木萝儿一起走进了里间。
刚走进里屋,就传来柳烟烟凄厉的声音,“她要害死我,她要害死我,她先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毒死,然后就会轮到我的……”
“夫人,只是那只画眉死了而已,没有人下毒。”伺候的婆子柔声而无奈的劝说着柳烟烟,又谨慎的盯着她的身子,生怕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天这么冷,那只画眉是被冻死了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柳烟烟的声音就变的更加狂乱,不可遏制的叫了起来,“画眉在屋子里,屋子里这么暖和,怎么会冻死?这分明就是木鸢儿下的毒,她想要毒死我,想要毒死我!”
“夫人,二姑娘很少来咱们屋子,怎么会对一只画眉下手呢……相爷,二姑娘!”那婆子还要劝说,却猛然抬头看到了木江州和木鸢儿,警惕的住了嘴,诚惶诚恐垂手站立到一边!
柳烟烟狂乱的目光也朝他们看来,却掠过木鸢儿直接朝木萝儿看去,在暖榻上飞扑一步拽住了木萝儿的手,“萝儿,娘的好女儿,你快些将那些死耗子都送走,也将那只画眉扔掉,还有还有,快点将门关起来,快点关起来……”
相比较上次而言,柳烟烟头发更加凌乱,仿佛几日都没有梳洗过一样,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垂直,衣服还是上次的衣服,早就显出了几丝饭渍,而且她神色憔悴,双颊深深下陷,一双眼睛却闪出异常的狂乱来。
今天的柳烟烟,竟然带了几分疯意!
“萝儿,你娘亲说的是怎么回事?”不解的皱了皱眉,木江州一把将柳烟烟按在床上,强迫她安静了下来,“好好的,怎么会有死耗子?”
轻轻叹了一口气,柔美双眼中闪过悲恸,目光深深看着虽然安静下来,却依旧颤颤发抖的柳烟烟,木萝儿声音中有了几分哽咽,“爹爹,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天开门之后,见有十几只死耗子齐整整排列在门前,女儿赶紧扔掉了。今日,娘亲喜欢的那只画眉又好端端死掉了……”
“它是被木鸢儿毒死的,肯定是被她毒死的,要不怎么会死掉?”这句话又刺激了刚刚安静下来的柳烟烟,她狂乱的眼神在屋内每个人身上扫过,终于在木鸢儿身上聚焦,“就是你,就是你下的毒手,你竟然还敢来我的屋子,你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
“娘亲,妹妹是来看你的,你安静些好不好?”一行清泪顺着木萝儿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紧紧抓住了柳烟烟拼命朝木鸢儿伸过去的手,神情哀伤难过。
被木江州关了禁足之后,她也吵闹过一阵,却迟迟不见柳烟烟将她救出去。木萝儿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柳烟烟肯定在丞相府中的自由也受到限制了,要不然,就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层之后,她每日都被恐慌紧紧包围着,现在在丞相府,柳烟烟已经是她最后一个依靠了,要是柳烟烟都出了事,她就彻底没有出头之日了。
木萝儿并没有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她只是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了木鸢儿身上,发誓出来之后,就算拼了命也要找木鸢儿报仇!
可是,她竟然被意外的接触了禁足令!
等她欢喜的来柳烟烟房中的时候,却发现以往高高在上、精明端庄的娘亲,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整日都缩成一团躲在屋子里,口口声声说木鸢儿要对她下毒。
刚开始,木萝儿以为这是柳烟烟报复木鸢儿,也是自保的一种手段,毕竟,现在整个丞相府的家务事都是木鸢儿说了算。可是,几日下来,她发现柳烟烟似乎真的病了!
有时候,她甚至不认得她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了!
意识到自己的强大靠山很快就要失去,木萝儿这才着了慌,整日尽心伺候着,希望柳烟烟有朝一日能好转。
她自然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势力绝对不能跟木鸢儿的势力相抗衡,除了侍奉柳烟烟之外,便安安静静待在房内,对待下人也换了一副模样,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
现在见柳烟烟竟然已经有了几分疯意,她当然心中悲恸难过了。
“你们这些丫头婆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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