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没有让碎片划伤手?”
郎嫣一愣,心里闪过一丝不悦。郎茜则乖巧的上前,手指尖果然渗出了一朵红莲。
“哎哟哟,真的给伤着了?快让御医来看看,这么美的一双手,可别回头留了疤才好。”说话间回头望了鄂公公一眼,鄂公公立刻了然。
“是,奴才这就去请御医来。”
今日在场的女眷中不少也是数月后会参加选秀的千金小姐们,可今日的风头却全给这太后身旁的三人占去了。姜慕葶得太后娘娘夸赞一句“嘴甜可人”,郎嫣得太后夸赞一句“舞艺超群”,连顺带沾了光的郎茜都得了太后一句“水灵动人”。
如此一来,无意外的,外界中,这三人便成了今次御前选秀的热门人选。
第7章 母女对话1()
“啪。”宽阔明亮的王府大厅内,清脆的巴掌声倏的响起,这突兀的声响惊得房檐外的麻雀都吓了一跳,扑腾两下翅膀后,便飞走了。
厅内的郎嫣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睨着脚边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郎茜,一双美目怒得快要喷出火来。
“你这贱蹄子,竟敢踩着我的肩头往上窜,恩准你随行入宫已是对你天大的仁赐,你这贱人竟敢借机在太后面前搔首弄姿,抢我风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贱人。”说话间又是一记巴掌毫不客气的打在郎茜脸上。
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郎茜抖着筛糠般的身子,哆哆嗦嗦咬着唇,求饶道:“姐姐,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挣抢什么,昨日我真的是一时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才”
话还未说完,郎嫣一激动,又是一巴掌上去,阻止了郎茜的话后才狠声道:“少给我狡辩,昨日太后面前你那讨可怜的摸样,骗得了别人可骗我了我。你郎茜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千方百计在太后面前要了印象又如何?莫非你这贱人还指望能入宫伺候皇上?下作娼妇生的女儿,你配吗?”说到气头上,眼见又一巴掌快落下去了。
郎茜认命的闭上眼睛,连躲都不敢。
“住手。”威仪的女声突然自厅外传来,接着便见一袭端庄红袍,发髻高高耸起,妆容一丝不苟,举止雅致大方的美妇人,带着两三个丫头正往堂内走来。
一见母亲来了,郎嫣这才不甘的收回些戾气,可一双红目仍是死死的瞪着郎茜,仿佛要将她拆皮剥骨才能消心头之恨。
王妃袁氏一双精明的丹凤眼先看看自己的女儿,再看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郎茜后,轻描淡写的盯着郎嫣,问道:“打够了吗?”
面对严肃的母亲,郎嫣不敢放肆,唯有低下头来不做声。
见女儿不吭声,王妃转而朝郎茜道:“你先下去,一会儿我让梅汝给你拿点药过去,这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还指不定传出什么流言呢。”
郎茜不敢说话,只应了声后,便低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默默的退出大堂。
打发了郎茜,王妃又让随行的丫头全都到外面等。最后房间只剩下她与女儿二人时,她这才柔和了严谨的神色,拉着女儿的手,说道:“原以为你已经够聪明了,却终究年纪尚轻,见事目光永远那么短浅。”
“母妃”郎嫣分外委屈。
王妃睨了她一眼,声音虽柔,但口气依旧严肃:“练了十年的舞,经营了十年的高雅气质,却在最紧要的关头功亏一篑?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脑子了?”说完抬起手便对着郎嫣的额头一记重敲,敲声清脆,一点不留情。
“母妃我”抚着被敲痛的额头,郎嫣更显可怜的皱紧眉头。
见女儿仍是一副不明所以,活像个长不大孩子似的表情。王妃眉深拧锁,忍不住摇头道:“嫣儿,皇宫不如府里,宫里的女人更不似府里的人那么好应付,你若是还是这沉不住气的脾气,到头来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
第8章 母女对话2()
郎嫣却根本不依,执拗的道:“可郎茜那贱人竟敢在宫里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利用我,母妃,那贱丫头她”
王妃眉头皱得更紧了,双手猛的抓住郎嫣的双肩,口气微愠:“你到底懂不懂,郎茜根本不成气候,你的最大敌人是姜慕葶。”
郎嫣愣了一下
王妃继续道:“嫣儿,这次新晋的秀女中,数你与姜慕葶的质素最高,也最得太后的心意,而姜慕葶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她进宫后的品阶必定不会太低,再如何也能捞个六品良媛,可你呢?你可知道,刚入宫的品阶就代表你与皇上未来的‘缘分’究竟能有多深。若你等阶在她之下,她又故意打压你,就算入了宫,你也一辈子别想见皇上一根头发丝。”
郎嫣一听,晶莹的双眸这才开始慌张。如果一辈子见不到皇上,那她这么辛苦学这些才艺又是为了什么?她紧张的拉住母亲的手,一脸焦愁:“母亲,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看她好像终于懂了事态主次,王妃总算和了些脸色,转而回握住她的手,交代起来:“咱们静王府是外姓王府,你爹又是当年与先帝一同打天下的铁血士卒。但如今先帝逝世多年,近几年新帝对我们静王府又诸多揣测,所以即便是看在这层关系上,你入宫后的待遇也好不到哪儿去,编制下来的品阶也断然不会高。”
“那可如何是好?”天啊,莫非还没进宫,她的未来已经一片灰暗了吗?
王妃见不得她这焦急的摸样,狠下心来又敲了她额头一记,怨声道:“看你的样子,慌慌张张的,像个大家闺秀的小姐吗?若是到了宫里头,那人吃人的地方,你这愚笨的性子,还不没两天就让人给吃了。”
郎嫣听了只好低着头故作镇定,可眉宇间的担忧依旧再明显不过。
王妃瞄了她一眼,继续道:“所以现在的紧要关头,你要讨好的就是太后。索性你的‘天泉花’跳得还不错,惹了太后很是兴致。只要太后喜欢你,有了太后的庇佑,相信日后即便不说品阶超越姜慕葶,和她平起平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平起平坐?!一想到昨日那个眉宇间尽是嚣张的姜慕葶,郎嫣就浑身冒火,再加上家里头这个还打着她注意的郎茜,更是让她火得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母亲,那郎茜她”她似乎还想争取什么。
王妃这次真的怒了,直接一个厉目狠瞪过去:“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想着郎茜,我跟你说了她不过是个小角色,以她的身份,皇宫怎么能容得她这等来历不明的不洁身世。你把心思废在她身上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趁着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多在太后上面动点脑筋,知道了吗?”
“是,知道了”轻轻低下头来,蹙紧的眉头显示了她现在的心情有多烦躁。
刚从大堂出来的郎茜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脚步不停的朝正厅后面的大花园走去,走了没几步,果然见着冷清的院子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勤快的扫着地上的落叶。
“凌苓姐姐”郎茜清脆的喊着,扬起一张笑颜,欢蹦着朝凌苓跑去。
第9章 求你一定要帮我()
“二郡主,找奴婢有什么事吗?”持着扫帚,凌苓不解的看着郎茜。
郎茜笑眯眯的挽住凌苓的胳膊,往她怀里噌噌,撒娇着说道:“没事,就是想找你了。不知道为什么,在遇到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想起姐姐,所以就跑来找你了,不会耽搁你做事吧?”
虽然嘴里说怕耽搁了她做事,可看看她整副身子都快挂上来的摸样,哪有半分抱歉?
凌苓苦笑一记,却又不好推开她,只好尴尬莞起一个笑痕:“二二郡主,若是你心情不好就回屋写写字,或者听听曲,陶冶一下性情,相信你很快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郎茜一听,猛然抬起头来,一双大大的眼眸瞬间便积满了泪珠,那晶莹的水滴眼看就要从眼眶里落下来了。她含冤带诉的说:“我在别的地方受委屈不打紧,怎么连姐姐也不待见我?我就这么惹人讨厌吗?”
凌苓真是哭笑不得,她好好在院子里扫地,她又找谁惹谁了?
“姐姐你看。”说着,郎茜凑出她那半张还留着手指印的脸,脸颊明显又红又肿,加上那鲜明的五根印,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凌苓心中虽说有了自己的断定,但她却并未开口说点什么。
郎茜见凌苓装作不知道,立刻怒上心来,吸着鼻子又开始怨念:“昨日本是与大郡主一同进宫为太后娘娘贺寿,却没想到我拿的杯子一时不慎落到地上摔碎了。我明明不是故意的,可大郡主偏说我是要吸引太后的注意,要从她那里剥夺什么,我我哪有这么想,我真的是不小心才摔了杯子,我说的是真的”边说边用诚恳的眼神望着凌苓,希望她也能相信。
见她如此紧张、急切、想辩解的摸样,若是四年前的凌苓恐怕真会相信了她。只是这四年间她经历了太多,看得也太多。所以现在的她已经可以保证自己绝不会上这种当了。
只是这孩子毕竟只有十四岁,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凌苓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了。她微微一笑,点点头:“是,我相信你,你不是故意的。”
郎茜一听,立即一脸兴奋,猛的更加抓紧凌苓的手:“姐姐你真的相信我?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说没有就没有。”她坚持的说着。
可这话听到郎茜耳里却是另外一个意思,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环视左右一圈,确定隔墙无耳后才偷偷伏在凌苓耳边,低低说道:“姐姐,若你真的信我,我求你一定要帮我。”
“帮你?”凌苓眉头一蹙,看来偶尔的善心是得不到善报了。
“恩。”郎茜立即一脸凝重:“姐姐,相信你也看得出,我在这王府的地位根本连个丫头都不如,爹不疼我,大郡主又可以随意欺负我,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姐姐求求你,你帮我好不好?”
凌苓似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