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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陆佳分析的那样,张佐虽然是名将,但是,不够狠,不够辣,心里是很畏惧秦桧的心腹将领的。
他今夜召集众将商讨对策,目的也是不想有什么把柄落在秦桧手中。因为黄成才必然会将战况秘密报与秦桧的。张佐虽然是这次平叛主帅,但是,其一言一行,都在秦桧眼线的监视下。
“末将以为,偷袭叛军大营,决择正确。同时,可令部分兵马,绕道北上,直扑宁州。因为汝州兵马本是不多,汝州城外大营,叛军也很少。即便原岳家军将领在那,也终究双拳难敌四虎,困死他们也是可以的。他们再英猛,能杀光我十二万大军吗?至于宁州,守将不过几员,守兵不过一万,城池不大,拿下宁州,也决不在话下。”黄成才见状,便把心思全放在平叛上,提出了一个很有效的策略。
当然,他不希望自己率部前往去端汝州南门的陆佳军营,毕竟,他还以为严成方、狄雷都在那里。这次,他虽然说话仍然针对韩虹,但是,不再点头道姓,不再指槡骂槐了。
“末将赞同!请元帅分拨兵马吧,楚州兵将与叛军决一死战。”韩虹也不再多说,表示支持黄成才的计策。
她话是如此,心里却暗道:黄成才这个奸贼,明显是剌激张佐派姑奶奶去端汝州南门外大营。唉,如果张佐派姑奶奶去端汝州南门大营,明义贤弟可千万别在那里啊!唉,明义贤弟,当年,我舍生忘死地去救你,今夜,我又岂会去杀你?但是,皇上已下旨让家母平叛,我代母从军,又岂敢违抗圣旨?明义贤弟,你真让姐姐左右为难啊!
张佑点了点头,也表示支持黄成才的计策。
“好吧,本帅综合各路兵马主将的看法,决定按黄大人的计策办。现在,本帅传令……”张佐点了点头,综合各种计策,决定依黄成才之计行事,并…抽…出…令箭。
他话犹未了。
哨骑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吼一声:“元帅,大事不好,乌龙山兵营起火啦,粮草被烧了……”
“什么?”众将异口同声反问。
“放屁,老子五万重兵屯在乌龙山……你……你他娘的说清楚些……”乌龙山军营便是黄成才的军营,五万重兵守护那点粮草,如何能被一批黑衣人火烧军粮?
而且,这批黑衣人还是从东南方向而来的。
东南方不正是楚州吗?
难道,梁红玉为了暗助高仁,而派人暗烧黄某军营的粮草?故此,黄成才将信将疑,又惊又怒地喝问哨骑。
“有一批从东南方向来的黑衣人,用暗器…射…杀了乌龙山军营的哨兵,然后混入军营,用火箭…射…击粮草堆放的地方,现在,火势很大……那批黑衣人武功很高,将士们拦阻不了,他们正往东南方向逃蹿……所骑全是快马!”哨骑上气不接下气,又禀报乌龙山军营是如何起火的。
“他娘的,我们走,看看去!”黄成才这回听的清清楚楚了,再也不管什么圣旨不圣旨的,也不理会张佐是否同意其离开,便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率部将离去。
“虹侄女,黄成才本就不听本帅将令。算了,他也不会真心平叛的,他慢吞吞的来此,也是为了保存实力。这肯定也是秦桧的意思,否则,张周济也不可能至今未到。现在,黄成才走了,咱们张、韩两家,也可以说说知心话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吧。本帅以为,平叛还是必须的,为了避嫌,乖侄女最好现在就领兵北上,夜端敌营。本帅相信,高明义既然能在短短半月之内,连夺数城,拥兵数万,也非吃素的。他不会傻到等着让乖侄女去夜端其营寨。”张佐挥了挥手,令亲兵关好大门,走出柜台,拿着一枝令箭,来到韩虹跟前。
他和颜悦色地给韩虹分析情况,并将令箭交给韩虹,令她连夜挥军北上,夜端汝州南门外大营。
不过,他也在试探韩虹的内心世界,也在试探韩家的态度,试探梁红玉内心是怎么想的?
“虽然侄女不知元帅大人在说什么,但是,侄女领命,夜端敌营。告辞!”韩虹既是武林御姐,很是稳重,她不露声色,接过令箭,表了决心,便转身而去。
“将门虎女,果然与众不同。稳重!真够稳重的!一介姑娘,能如此稳重,将来必成大器,成就不在其母之下啊!”张佐本与韩世忠交情甚好,见韩虹如此有礼有节,不露声色,不由暗暗称赞韩虹一番。
走出客栈,韩刚急低声问韩虹,道:“妹子,咱们今夜真要与高明义决一死战?他娘的,这畜生武功挺厉害的。唉,当年不去救他就好了。他如此活着,反倒是大宋的祸害。”
他认为,汝州南门大营悍将多,而自己一方则是兵多,夜端高仁设在汝州南门外的大营,如果硬拼,双方都难逃一劫。故此,他不放心,也不甘心。
“大哥,不能如此漫骂明义兄弟。他举起义旗,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上次见面,妹子发现他思想挺成熟的。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说不定,他这么一闹,咱们真能为岳元帅申冤召扫呢!不过,张元帅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以为明义贤弟真会傻到等咱们去端营吗?妹子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他在汝州南门外的大营,此时肯定是一座空营。走吧,点齐兵将,全力以赴,往北杀去,明天便可以堵黄成才的嘴了。”韩虹笑了,劝说韩刚别鲁莽,还给他分析情况。
火烧敌营()
夜色下,韩虹明眸皓齿,甚是妩媚。
韩刚闻言,登时心宽,走起路来,衣襟带风。
他虽然如此漫骂高仁,但是,实是关心高仁。
他韩家,对高仁有一种特殊感情啊!
他们兄妹俩回到自己的军营,眼望乌龙山下的熊熊烈焰,笑了。他们传令拔营起寨,全军三万余人,一道奔往汝州南门外二十里许的陆佳军营。
果然,陆佳的军营是一座空营。
韩虹便令全军放火去烧这座空营,然后,她又令将士包围汝州城,并在城外十里许,伐木重新建设新营房,并派哨骑向张佐禀报称“自己打了个大胜仗,火烧了敌营”,以此去堵黄成才的嘴巴。
那么,火烧乌龙山黄成才军营的那批黑衣人,从东南方向而来,到底是楚州梁红玉派来的高手?还是这批黑衣人在故布迷魂阵?并以此嫁祸于楚州方向?
是故布迷魂阵。
不过,也不是嫁祸给韩家,而是这批黑衣人很有把握地相信韩虹能化解这次危机,又能给张佐和黄成才、张周济制造矛盾。
因为这批黑衣人,便是陆佳、张奎、鲁汉生、樊成、关铃、呼延真、陆勤,以及陆文龙原部将孙扬、陶瓒,均是武功高强之人,速战速决,动作奇快。
午时之战后,陆佳派出数名亲兵,作为混入张佑兵营的探子。黄昏之时,部分探子回来了,禀报了敌营情况,仍有部分探子潜留在张佑兵营内,继续打探情况。
陆佳接报后,给云剑龙分析了敌情及将帅性格特点。
今夜,陆佳算算高仁应该到达颖州附近了,便令大周兵便付诸行动:一是由云剑龙率部回汝州,和洪铁达一起守城,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营寨给宋兵。二是由陆佳领着众将,身穿黑衣,夜行人打扮,皆是背着火箭、火把,握着钢刀,骑着快马,直扑乌龙山黄成才的军营。
张奎有疑虑:生怕给韩家惹祸。
但是,陆佳说道:“韩虹乃是武林御姐,素以稳重端庄响誉武林,相信她有能力化解韩家危机,并且,小侄还留了一座空营给韩虹,让韩虹有打胜仗的机会,有向赵构老儿交差的机会。”
陆佳如此一说,众将便无顾忌了。
他们快到丰源镇的时候,弃马飞行,战马留给陆勤、孙扬看管。陆佳潜入张佑兵营,联络自己的几名探子亲兵,又按探子所提供的敌情,回来再与张奎、关铃、樊成、鲁汉生、呼延真、陶瓒一起行动,潜入乌龙山黄成才部的辎重兵营。
此时,黄成才率众将前往“丰源客栈”,与张佐商讨平叛之事。
黄成才所部连日赶路,甚是疲惫,兼之宋兵自认为有十几万大军在此,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盗贼敢前来偷盗,“叛军”不多且要顾及汝州安危,不可能更不敢前来劫营。
黄成才等将领又走了,所以,乌龙山粮库的守备不是很严密,这就给陆佳等人一个暗杀哨兵和火烧粮草的机会了。
黄成才领着马天星、梁如方、骆大生、胡水柱、田火强等将领,又气又急地走出“丰源客栈”,但见东面山岭火起,吓得浑身是汗,便急急策马回奔军营,指挥士兵灭火。
但是,夜风大,火势猛,救火官兵又遭到陆佳等将领箭雨的袭击和策马冲击,不是很及时救火,军粮几乎全被烧毁。
黄成才气得下令将粮官砍首示众,并拟写奏章,命人送往临安,诬告张佐统兵无能、楚州兵与敌勾结,请求撤换张佐、查办梁红玉与叛军勾结之事,任命张周济为帅,再调军粮,重新围剿叛军。
此时,张周济率八万大军,刚由建康赶到丰源镇,也传来了韩虹“一战获胜、火烧叛军城外大营”、高仁兵不血刃夺取颖州并连夜率部南下欲取庐州的消息。
“娘的,张佐真是懦夫!庸才!”张周济破口大骂张佐,但是,张佐终究是这次平叛元帅,他和黄成才又不得不赶往“丰源客栈”去见张佐。
推卸责任()
“丰源客栈”大堂里,张佐此时也是愁眉苦脸的,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高仁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没想到高仁仅两万余兵马、也敢冒丁点兵马又分兵的这个兵家之大忌的风险。
他看到张周济来了,便急促地问:“张大人,现今我军不仅没法平叛,且有失土之罪,如何是好?大人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