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临安,会误中田师中的奸计,遭到暗算,故派小人前来知会公子。施将军说杨少爷武功好,请杨少爷与牛公子一道,骑快马速往临安,途中拦截并劝说令尊切莫赴田师中的邀请。至于高少爷,可托严茹薇姑娘护送至六和寺。”
原来,江湖辣妹叫作严茹薇,英俊少年叫作杨继周。
“他娘的,狗皇帝疯了?他和秦桧这个奸佞,害死岳元帅还不够呀?还要把岳家军全拆散了吗?妈巴糕子,继周兄弟,走!”须发俱黄少年怒骂一句,声若洪钟,又侧头招呼杨继周一声,即时策马就奔,颇为鲁莽。
既然要将好不容易救出来的高仁,托付给其他人护送,黄脸少年对严茹薇却连一句话交代也没有,只是招呼了杨继周一声,策马就跑了。
“岳元帅真的被人害死了?呜呜呜呼…”高仁本想问问这些是谁的?但是,听到对面少年骑客这么一说,注意力便被吸引到岳飞的死讯上来,而对面的骑客说的又是那么具体,高仁岂有不信之理?
他当即嚎啕大哭起来,泪如雨下,心中酸痛无比。
岳飞死了,岳家军也要散了,狗皇帝连岳飞都害死了,心里哪里还有高宠?
高家重新辉煌的美梦,朝廷始早会派人来抚恤高仁和母亲的幻想,将来会有机会见到岳元帅和诸多岳家军将领英雄的目标,在高仁心中彻底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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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不同()
“喂,牛通哎呀,死牛通,你就是一头牛…他娘的,你咋能把本姑娘扔给一根废柴?”严茹薇看到黄脸少年策马而去,挥手疾呼,可眨眼间就不见了牛通的影子,不由气得直跺脚,粗话连篇,破口大骂黄脸少年。
原来,黄脸少年是牛皋之子牛通。
严茹薇想喊住牛通的目的,是想与之交换条件:由她来陪牛通前往临安,劝说牛皋不要中了田师中的奸计。
她可不想陪高仁呆在一起。
严茹薇本是活泼好动的少女,感觉与高仁呆在一起,实在太闷了,想要话题,没有话题;沉默又不知所措。
虽然高仁值得同情,但是,难啊!
这根废柴实在不适合自己。
山路狭隘,宛然崎岖。
对面的少年骑客看到牛通策马而来,赶紧牵马闪开,甚是恭恭敬敬。
待牛通掠马而过,那少年骑客便向杨继周招招手,说道:“杨少爷,牛公子鲁莽,请杨少爷抓紧追赶,小的可是劝阻不了牛公子的。他的牛脾气,你比小人更清楚。”
杨继周笑道:“兄台先行一步,小弟劝劝高兄弟一会,就会赶去。”
说罢,杨继周反而跳下马来,走到高仁身旁,扶高仁起来,又为高仁抹拭脸上的泪水,说道:“明义兄弟,先祖是杨业杨老令公,家父是杨再兴。你是开平王之后、名将高宠之子。所以,咱杨高两家是有渊源的。而且,咱俩人的父亲都是为了保家卫国,与金狗战死的。”
对面少年骑客见状,便飞身上马,策马尾追牛通而去。
严茹薇心头大震,回身正视,望着杨继周真诚而漂亮的脸蛋,暗道:杨继周,名将之子,果然与众不同,不仅礼貌,而且胸怀宽,风度好。唉,他都把我的心搅乱了
她心想至此,俏脸通红,低首弄衣,很是温柔。
高仁又惊又喜,蓦然握住杨继周的手,激动地说道:“杨大哥,小弟是听着抗金故事长大的,对令尊很佩服,对令先祖更是佩服,尤其是金沙滩之战,杨门忠烈,令世人敬仰万分。没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谢谢!谢谢!缘份啊!唉,可惜,小弟只是一根废柴。这辈子,没有出头之日,恐怕也没有机会报答你了。”
杨继周轻轻地松开高仁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塞到高仁手中,说道:“明义兄弟,杨家枪法与高家枪法有异有同,内功心法都是佛门正宗。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我救你的时候,拾到了几张高家枪谱的碎片,估计因为你最近被敌袭扰,已将高家枪谱毁掉。所以,愚兄将杨家枪谱转赠予你。希望你好好修习,将来与愚兄一起驰骋沙场,铲除奸佞,恢复咱们杨家、高家、呼延家、岳家四大家庭的声誉,然后统兵扫北,驱赶金狗,收复国土,重振大宋雄威。”
正如严茹薇所想:杨继周胸怀宽,风度好,谋事远,家事天下事,尽在胸中,不愧是名将之后。
“大哥…呜呜呜呼小弟无以为报,给你磕头了。呜呜呜呼…”高仁接过杨家枪谱,感激涕零,将枪谱塞入怀中,骤然跪在杨继周身前。
“喂,明义兄弟,不必如此。我一直在喊你为兄弟,杨高两家本来就是兄弟。”杨继周急急扶起高仁,又为他抹拭脸上的泪水,动情地安慰高仁。
这一刻,严茹薇也是一阵眼泪汪汪,被杨继周宽广胸怀及其对岳家军将领后人的关爱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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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入魔()
“是!大哥,小弟定当好好珍惜,一定勤练武功,将枪法练成,将来与大哥一道,铲除奸佞,统兵扫北,收复河山。”高仁感动的泪流满面,哽咽地向杨继周道谢,并表明心迹。
在杨继周的鼓舞下,高仁信心重拾,热血沸腾。
“那好,兄弟,愚兄上路了,你要好好听茹薇姐姐的话,一路上尽量别抛头露面,暗中勤学苦练。愚兄在临安等着你。”杨继周点了点头,又伸手为高仁抹拭泪水,再三叮嘱高仁,尽显名将风范。
言罢,他松开高仁之手,转身飞跃上马,策马而去。
“大哥…保重啊!”高仁泪如雨下,跑步追向杨继周,拼命地朝其背影挥手。
“好了,别哭哭啼啼的,不象个男人。”严茹薇见状,又冷嘲热讽高仁一番。
高仁闻言,感觉很剌耳,抹抹泪水,回身瞪了严茹薇一眼,便钻进马车里。
“哼!”严茹薇也瞪了高仁的背影一眼,便与马夫坐一起,扬鞭赶车。
高仁牢记杨继周的话,坐于马车内,从怀中掏出“杨家枪谱”来看。
“杨家枪谱”不仅画出杨家枪法的每一招每一式,而且附有文字详细解释杨家枪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页都有图画,图画下还有注解。
每隔一页,还有内功心法说明,如何提气,如何运力,如何握枪,马上如何提枪作战,马下如何执枪对付江湖中人,果然十分玄妙。
山路弯弯,崎岖难行,马车很慢,颠簸亦厉害。
但是,高仁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
他低头翻书,看的十分认真。
他注意到,一些页面上所说的内功心法,最下角都有注解:混元内功心法,融合了“洗髓经”及“易经筋”两大内功心法,先祖杨业所创,自练混元内功心法之后,先祖被敌人誉为杨无敌。
“洗髓?易筋?易筋二字,好象在那本已经碎烂的‘洗髓经’里出现过,‘易经筋内功心法’似乎是‘洗髓经’的姐妹篇。嗯!枪法非一朝一夕可练,我且先练这种揉合了‘洗髓经内功心法’和‘易经筋内功心法’的混元内功心法。嗯,少爷不信邪,估且也逆脉修习,试试!”高仁翻看着杨家枪谱,看到附注内功心法之时,脑际间又浮想起自己从姚石青的棺材店里拿到的那本“洗髓经内功心法”,对比之下,不由信心大增。
于是,他便盘膝而坐,闭目合什,运气、提气、呼气,开始修习“混元内功心法”。
他想着自己第一次修习“洗髓经内功心法”情景,仍是决定逆脉修练,走与其他不同的习武路子。
不一会,高仁头顶便有腾腾白气升起,。
又过得一会,高仁脸上露出痛楚神情,左腮发青,右腮红晕,宛如喝了毒酒一般,身体颤动不已,嘴角抽搐,身子忽冷忽热,难受异常。
此时此刻,他想睁开眼睛,但是,他的眼睛无论如何,却是睁不开。
他想停息止练,可是,体内如海,波滔汹涌。
修习下去不行,止练亦不行。
高仁心头惊慌无比,越惊越乱,“洗髓经”怎么写的?“混元内功心法”是怎么样的?什么是易经筋?
忽然间,他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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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虎离山()
高仁的身子颤动很厉害,马车也晃动很厉害。
“喂,高明义,你发什么神经?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撑着?”纱帘外的严茹薇感觉不对劲,便转身侧头,掀开纱帘,也不分青红皂白,对着里面的高仁就是一阵呵斥。
她性子烈火,爱憎分明,快言快语。
高仁此时体内寒热交集,已是上下齿互咬,“格格”作响,身子散发着一团雾气,身子摇摇晃晃。
严茹薇骂完,看他这番神情,不由一怔,便转身起身,钻进马车内,看到了高仁身前的那本“杨家枪谱”及枪谱里的图画,还有附注里的“混元内功心法”。
她明白怎么回事了。
于是,严茹薇又骂道:“高明义,你一根废柴,练习什么内功心法呀?走火入魔了吧?你找死呀?本姑娘服照顾你,很辛苦的。”
高仁仍是颤抖着身子,牙关作响,无法答话。
他确实走火入魔了。
他的“洗髓经内功心法”尚未练好,又好高骛远,又修练集“洗髓经”与“易经筋”两大内功心法于体的“混元内功心法”,更甚的是,还依着之前的突发奇想,逆脉修练,确实是自寻死路。
此时此刻,高仁体内阴阳二气交攻,龙虎不能聚会,凶险至极。习武之人皆知,修习内功之时若有外人扰乱心神,是极为凶险的,要丢性命的。
严茹薇本来也知道这样的道理,因为她是名将严成方之女,也是习武之人,但是,她心直口快,又感觉高仁讨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