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杨韦收到书信,马上策马到总兵府,叫醒杨继周,呈给杨继周看信。
杨继周披衣下床,来到中军堂,看到牛通还在喝闷酒,便劝阻牛通,又打开书信,念道:“牛通、继周二位贤侄,叔父受命前来平叛,乃不得已之事,万望见谅。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不打不行。打吧,又怕叔侄残杀,酿成人间悲剧。所以,叔父思忖一个两全其美之策:明儿清晨,叔父率部佯攻城池,继周贤侄出城迎战叔父,佯打几招,继周贤侄佯败,叔父率部攻入城中,为朝廷夺回汝州。二位贤侄可到紫云山去占山为王。如此,叔父平叛成功,二位贤侄也有落脚之处。俗话说,邪不压正。牛皋兄长之案,总会查清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叔父和二位贤侄定能将凶手绳之以法,为牛皋兄长、岳元帅报仇雪恨。”
“见谅个屁!陆文龙明知他与家父有八拜之交,还受命前来攻打咱们。他这是欺诈咱俩年幼,熏心利禄。继周兄弟,愚兄就不相信,你会打不过陆文龙?俗话说,欺老莫欺少。他年纪大,你年轻,怕他个鸟!明儿一早,咱俩一起出城揍他。”牛通听了书信的内容,仍是气呼呼的,咆哮如雷。
“牛通兄弟,陆叔父是有心相助咱俩。他并无劝咱俩归降朝廷。因为他现在也保护不了咱俩,所以,他才没劝咱俩归顺朝廷。他夜晚借箭寄书,用心良苦。而且,他还让咱俩到紫云山去安家。那紫云易守难攻,就算往后朝廷另派人来攻打咱俩,咱俩有紫云天险作为倚靠,那也不怕了。汝州城虽好,可咱俩兵马不多,一旦那些降兵有人起讧,那咱们就会不战自乱。另外,咱俩又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不忍心长期闭着城门,更不忍心长期向城中百姓征粮。一旦朝廷得知陆叔父久围汝州而攻不下,自然又会派别的重要将领过来攻打汝州。届时,城池被围时候长了,百姓便会有怨言,很有可能会去开城门。再者,如果官兵在护城河里投毒,不仅你我,连城中百姓都没水可饮,全城人皆束手待毙。所以,愚兄以为,接受陆叔父之良策为上。”杨继周年纪不大,但是,他是颇有谋略,能感觉到陆文龙用心良苦,所以,念完书信后,便苦劝牛通接受这一策略。
“好吧!我打不过你,你说了算。他娘的,这支义军,到底谁作主呀?”牛通无奈,只能依从,但是,他的气不顺,仍是骂骂咧咧的。
骂罢,他便继续喝闷酒。
“兄弟,当然是你作主。愚兄年长,自然罗嗦了一些,献计献策,本是军师之职。呵呵,你也别再喝酒了。明儿一早,愚兄单独出城迎战,你暗自率本部兵马从北门出发,前往紫云山安营扎寨。至于那些降兵,你就交由杨韦统率,站在城头上,替我摇旗呐喊吧。”杨继周了解牛通的性格和脾气,并不与之计较,反而细化明天佯打之策略。
“呵呵,继周大哥,你好脾性。小弟这样骂你,本来是要剌激你出城真打。可你也不发火,好,小弟服你,就这样吧。走,睡觉去。”牛通心里舒服了,也道出真情实意,言罢,便举手揽着杨继周的肩膀,拥他回房。
他个子矮杨继周一个头,如此高举着手去揽杨继周的肩膀,样子很是滑稽。
杨韦想笑不便笑,急捂着嘴,小跑而出。
“哈哈哈”跑出中军堂,杨韦才敢笑出声来,然后便去部署明天的佯打佯逃之仗去了。
佯攻真打()
“咚咚咚…咚咚咚…”
东风吹,战鼓擂。
“牛通,杨继周,叛贼,出城受死罢了。”
陆文龙率部攻城,但是,没有围城,他只是在汝州城南门外挑战。他嚷了一句,其身后的将士也嚷了一句。万余将士齐嚷,登时声震九宵。
“嘿嘿,演戏吧?演,继续演!无论你如何演,老子定当向皇上告状。陆文龙,老子看你往后怎么个死法?”宇武生阵阵冷笑,但是,他作为先锋,只得与陆文龙并马齐驱,不敢发声。
宇武定心里则想:爹遭暗算之时,我和兄长尚在府中品茶,没见过杨继周的武功到底如何?不如,呆会我和兄长试着合力迎战杨继周?如有可能,当场将杨继周宰掉,为父报仇,为宇家雪恨!
于是,宇武定便策马上前,拱手对陆文龙说道:“大人,小侄请樱,呆会和兄长一起合战杨继周,如何?”
陆文龙目不斜视,没看宇武定一眼,淡淡地道:“准!”
宇武生闻言,却白了宇武定一眼,心里慌慌的。因为杨继周太有名气了,那是名将杨再兴之子啊!万一不慎,宇家就要绝后了。
宇武定却朝宇武生眨眨眼,意思是:试一下也无妨!怕啥?昨夜,你我不是找了王信将军吗?即使有难,即使陆文龙不出马相救,还有王信、袁融两名久驰沙场的老将呢!
“得得得…”
杨继周身穿一领团花绣白袍,头戴一顶烂银盔,骑着白龙马,手提双铁戟,奔驰出城。
他在距离陆文龙十余丈远处,勒马停下。
“好一表人才!”
陆文龙及所部将士,看到杨继周潇洒策马而来,均是暗自喝彩。
杨继周扬戟笑道:“陆文龙,虽然你与家父曾同在岳元帅麾下为将,咱们有过叔侄情义。但是,朝廷对内残暴无良,害死岳元帅,害死牛伯伯,散掉英勇无敌的岳家军。对外软弱无能,拱手让出国土,丧权辱国。我和牛通起兵,就是对当今朝廷不满。你来平叛,就意味着咱们叔侄恩断义绝,只凭真功夫撕杀。来吧,谁能赢我杨继周手中戟,少爷将汝州城拱手相让。”
他内力雄劲,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却清晰地传至双方兵马耳朵中。他如此说话,是有内涵的,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是当众替陆文龙率部佯攻作掩护,也暗示陆文龙要把这场戏演的逼真!
陆文龙手提两杆“六沉枪”,策马上前,却不远离自己所部,仅仅是缓行了几步,也是左举“六沉枪”,冷冷地说道:“杨继周,别年少轻狂。你是贼,我是兵,你我本来就没有恩,更没有义。今天,就是官兵平叛,没有别的好说。”
他也是声音不高,但是,他的话也是清晰地传至城楼上和城楼下的双方兵马耳朵中。
“那就开打吧!谁来上前受死?”杨继周蓦然狂吼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半空惊雷。
“嘶哑…”除了陆文龙和他的“红纱”宝马,陆文龙身后的诸将战马全都惊颤鸣叫起来。
“谁先挑战杨继周?”陆文龙自然不愿与杨继周交手,便掉转马头,问了一句。
他放大声音,但是,柔和传功,武力修为显然更高,不似杨继周那么霸道。
宇武生横枪轻敲宇武定的马鞍,摇了摇头。他听杨继周这份霸道的功力,已知不敌,岂敢上前应战?宇武定红着双眼,却无可奈何,侧头朝兄长点了点头。
“我来!得得得…”王信看不惯杨继周的狂傲,兼之昨夜宇武定深夜来访,肆意说尽陆文龙的坏话,让王信心里很不舒服。
他大吼一声,提枪策马,越众而出,扑向杨继周。
陆文龙随即说道:“好!我为王将军擂鼓!”
他心里暗道:平叛嘛,自然要打一仗。谁愿意去受死,陆某无权阻拦,反正只要孙扬和陶瓒不请樱出战就行了。
他将两杆“六沉枪”递与身旁的孙扬,并朝孙扬眨眨眼,便跃下马来。
他走到用马车拖来的巨大的战鼓前,从鼓手手中接过鼓锤,跃上马车,对着鼓心,敲击起来。
“咚…咚咚…”
“驾!老鼠贼,受死罢了!”杨继周一声虎吼,双腿一夹马腹,将缰绳栓在马脖子上,双手各握一戟,迎战王信。他看到王信眯着眼睛,眼睛很小,便戏骂王信为“老鼠贼”。
两人纵马而来,近距离接触。
王信端枪,“嗖”的一声,红樱铁枪,迎面直扎杨继周心窝。
“靠!这么狠,看来,你这老鼠贼不是陆叔父的亲信。既然不是假打,少爷就要你的命!”杨继周见王信出招凶狠,要取自己性命,既明理,又来气了。
他左戟一拨,右戟斜划。
秒杀敌将()
杨继周双戟总重一百二十斤,各重六十斤。
而王信的红樱铁枪才重三十斤。
他是中年汉子,本是武力最旺盛之时,但是,对比杨继周,王信之武力武技差远了。
“当…咔嚓…”
戟上的月牙刀,在杨继周迅猛内力推动下,将王信的枪头削断了,将他的枪杆拨歪了,将王信的双手虎口都震裂了。
杨继周右戟斜划而下。
王信虎口震裂,双手是血,双臂颤抖,来不及也无力在瞬间横起枪杆招架。
“喀嚓”
“砰…”
“砰…”
“嘶哑!”
王信的脖子被戟上的月牙刀划断,人头飞出数丈,甩落在地上。他的兀脖溅起一股血柱,无头尸体随战马晃动而侧跌,摔落在地上。
陆文龙见状,心里暗赞:继周贤侄好功夫!其高超的武技和深厚的内力恐怕不在陆某之下啊!年纪青青,却有如此高强的武功,难能可贵!
咦,继周用的是什么功夫?他为何不用祖传且名扬天下的杨家枪?嗯!再兴兄泉下有知,应该含笑了。
陆文龙所部,均是瞠目结舌:杨继周一招就将久经沙场的悍将王信宰了,实在太厉害了!这是什么功夫呀?原来杨家祖传的武功还有戟法呀!咦,吕布是用戟的,典韦也是用双戟的,杨继周是吕布的隔世传人?还是典韦的隔世传人?
其实,陆文龙也不知道杨继周师从何人?
“还有谁出战杨继周!”陆文龙趁机停止敲击战鼓,高声喊话。万余将士,登时肃静!两万多张眼帘,垂了下来。
明知不敌,谁会应战?谁哪么傻?
宇氏兄弟皆耸着脑袋,不敢望向陆文龙。
袁融与王信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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