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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北庭嶪冷哼,“你以为我会在意?”
夏逸歌玉颜上闪过一丝无奈,低叹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夏家产业虽大,却不及逍遥堡十分之一,可是,你是夏家唯一的继承人,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爹半生的心血落在外人的手上?”
北庭嶪不在意道:“你不也是夏家的人,由你接手不就可以了!”
夏逸歌凤眸微敛,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道:“我不同,我只是夏家的养子,怎么算也都还是外人,只有你才是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北庭嶪冷笑:“在她眼里我这个亲孙还不如你这个养孙,不是吗?”
夏逸歌摇头道:“她疼我是在面上,疼你却在心里,其实,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暗中帮助你,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北庭嶪眸中寒意乍现,抑不住的恨意凛冽散开,“我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忙,没有她,没有夏家,我一样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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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公子,别吓我()
“可是,却不会这么的顺利!”夏逸歌看着他,平静道出事实。
这些年,夏老夫人虽表面上不肯认他这个孙子,可是却无时不在关注着他的一切,从北庭嶪成立逍遥堡的那一天开始,她便不惜动用一切的人力物力暗中帮忙,加上北庭嶪本身的经商及领导才能,这才使得逍遥堡在短短十年里财富地位声望远超夏家。
见北庭嶪不出声,夏逸歌又接着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失去父母的同时她也失去了最心爱的儿子,她的愧疚远比你的恨要来的深,嶪,听我一句劝,别再恨了,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跟我回去吧!”
北庭嶪冷冷打断他道:“够了,你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原谅她的,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不值得别人同情!”恨了这么多年,怨了这么多年,要他放下,谈何容易?
“啧,啧,果然是变态加冷血的人才说的出口的话!”
一道女音凭空介入,两人循声望去,就见回廊的栏杆上,洛语笑以及不雅的姿势侧坐着,双手撑在柱面上,两只脚不停的晃啊晃,俏脸上写满了鄙视两个字。
“是你?”夏逸歌刚听到她的声音时还在想这逍遥堡的人怎么胆子都越来越大了,看到人后才忍不住轻笑出声,毕竟变态这两个字,他可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而且,还出自同一人之口!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北庭嶪目光凌厉的瞪着她,恨不得能在她身上凿出两个窟窿来,这个女人三番四次挑战他的权威,看样子不给她点教训,永远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洛语笑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兀自耸肩,不知死活道:“我原本是打算去书房通知你晚膳准备好了,谁知道老远就看见你们俩自己出来了,所以就想说在这里等啊,没想到居然会听到你说出那么一堆冷血无情的话,看来你除了变态以外,就快连人性都失去了!”
北庭嶪瞬间冲到她跟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护栏上拎下来,瞪着他,表情狰狞:“你这女人,到底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说自话?”随即,手一松,洛语笑整个人便犹如破布娃娃般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好在夏逸歌眼疾手快的接住,这才避免了她再一次屁股跟地板亲密接触
“谢谢!”洛语笑承认自己被北庭嶪的表情给吓到了,原本她只是想要说出心里的想法,没想到居然会踩中地雷,惹得北庭嶪失控,被他那饱含恨意的眸子一瞪,她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从惊惧中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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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回忆,太伤人()
十五年前
大雪纷飞,绵延不绝,在如此冷的大冬天里,北庭忧牵着年仅十岁的北庭嶪跪在夏家门前,北庭嶪清晰的记着,那一天,外面的风有多凛冽,多寒人,可更寒的是人心!
娘告诉他,他的爹就住在那红墙高瓦内,隔着厚厚的铁门,隔着世俗的眼光,他们被生生阻在了风雪中。
其实,娘只不过是想把他送回夏家,因为自己久病缠身,已无多余的能力照顾他,可是夏老夫人不肯认他,甚至连门斗不让娘进,娘不知道跪了多久,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寒风中!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他本该叫爹的男人,裹着裘衣,打着油伞,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一眼便认出了雪地上的女人,神情恍惚,眼神迷离,喃喃的唤她:“忧!”
北庭嶪以为自己跟娘终于有依靠了,娘带着她漂泊了十载,今天,总算是可以有一个温暖的处所,有一个可以被称作为家的地方!
可是,这个家却并没有能让他感受到希望,爹抱着娘进屋,焦急的吩咐身后的人去请大夫,可是大夫没来,却来了一个气度高贵,面容威仪的女人,也就是他本该称作奶奶的夏老夫人。
时间,在双方对视的沉默中缓缓流淌,良久,夏言也就是北庭嶪他老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道:“娘,先让大夫给忧儿看病,有什么事我们随后再说,可以吗?”
随知,夏老夫人竟然面无表情道:“言儿,把这个女人给我送出去,现在!”
“娘!”夏言面露难色,忍不住出声哀求道:“看在她病的这么重的份上,就让孩儿先救她好不好?”
“不可以!”夏老夫人冷冷拒绝道:“我说过,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便不许这个女人踏进夏家一步,十年前不许,十年后也一样!”
夏言痛苦道:“娘,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忧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待见?”十年了,他忍了十年,为什么他娘始终还是放不下成见?即便是看着他醉生梦死,看着他再如何痛苦,却始终坚持着不让他去自己心爱的女人!
夏老夫人冷冷道:“她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勾引你,妄图登上夏家女主的位置,一个小小的贱婢,她没有那个资格,我不能因为她,而让你犯错,让夏家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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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狠心的死老太婆()
“不许你说我娘!”小小的北庭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冲进两人之间,狠狠推了夏老夫人一下,夏老夫人踉跄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转身愤怒的瞪视着他道:“哪里来的小杂种,还不快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
夏言这才注意到房间中这个孩童的存在,尤其是在听到他喊那声娘时,立马蹲下身,把他拉到面前道:“你刚说什么,谁是你娘!”
北庭嶪举起短小的食指,直指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道:“她,她就是我娘,娘说带我来找爹爹的!”
夏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握着他的肩,激动道:“你,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北庭嶪高昂着头,小小年纪就已经显现出不羁的傲气,“我叫北庭嶪,今年十岁了!”
“十岁了,十岁了!”夏言的眼睛没由来的湿润了,口中重复呢喃着他的话,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北庭嶪见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叔叔,你是我爹爹吗?如果不是,那我爹爹他现在在哪?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她病了,病的很重很重,我想快点找到爹爹,让他救救我娘!”
原本,他以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爹爹,可如果是,那他又怎么会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呢?
夏言忍不住将他拥在怀中,眼泪纵横道:“好孩子,我是你的爹爹,我就是你的爹爹!对不起,孩子,是爹爹没用,没能好好照顾你们!”
夏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斥责道:“言儿,你疯了不成,那女人随便带个孩子上门,你就说是自己的孩子?告诉你,我不承认,这个夏家也不会承认的!”
夏言放下北庭嶪,起身,跟夏老夫人面对面站着,这是从出生以来,两人的第一次对峙,“够了,娘,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孩儿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怎样,十年了,你逼了我们十年,还嫌不够吗?你到底要把我们逼到何种地步才肯成全,忧儿她都已经病成这样了,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老夫人表情强硬而又决绝道:“不可能,只要你是夏家子孙的一天,我就绝不会答应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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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哀莫大于心死()
“好!”夏言突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绝然道:“那如果我不是夏家人呢,如果我离开夏家,从此跟夏家划清界限,你是不是就愿意成全我们,放过我们,我是不是就可以跟忧儿,还有我们的孩子在一起?”
“你说什么?”夏老夫人一瞬间白了脸,狠狠倒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痛心疾首道:“你竟然要为了那个女人离开娘,离开夏家?”
夏言难掩哀伤道:“不是孩儿一定要离开,是娘你逼我的,我只想跟忧儿在一起,只是想跟我的孩子在一起,娘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呢!”
老夫人闭着眼,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扶着旁边的柱子,狠吸了一口气,冷漠道:“言儿,你太叫娘失望,太叫娘寒心了,滚,你们现在就给我滚,以后夏家在没有你夏言这个人,以后你的一切,也都将跟夏家无关!”
夏言转身,一手抱起床榻上毫无意识的北庭忧,一手牵着北庭嶪,绝然的跨出门槛,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屋内,老夫人哭倒在地,屋外,大雪纷飞,寒意更甚
十年了,为了母亲,为了这个家,他忍痛放弃自己最爱的女人,如今,也该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夏言将自己的裘衣覆再在北庭忧的身上,抬头的那一霎那,两行泪缓缓从北庭忧的眼中滑落,她,终还是让他为难了,对吗?
不知不觉夜色已经悄悄袭来,路人早已纷纷回到家中,围着炉火取暖去了,安静的街道上挂满了飘摇的红色绸布灯笼,风吹过,烛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