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在外边抚摸着额头,始终想不出该怎么逼供,毕竟审讯他并不在行,于是他只能是寄希望于兵马司了。
三日后,一个黑衣人忽然闯进兵马司衙门,黑衣人一路厮杀而入,女人的表情惊讶的很,似乎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然而让她更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在确定了她的身份后,便准备痛下杀手。
女人长笑一声,作为杀手,她早已有了这种觉悟,可被自己的雇主派人暗杀,这可不是她想过的。
就在杀手的刀马上刺向女人的时候,一杆银枪已经刺入了杀手的后背,杀手倒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女人也很诧异,努力的发出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还想为对方保密吗?你的命都要没了,有意义吗?”四皇子一边擦拭着长枪,一边冷漠的问道。
女人有些犹豫,但思量再三,最终说道:“既然她不仁,那我也只能不义了,只是希望你可以早日把她抓回来,给我和受害者一个交代。”
四皇子忽然来了兴致,看着女人问:“是谁?”
“唐将军的女儿,唐悠宁!”女人说道。
四皇子有些诧异,但转瞬也就释然了,作为将军的女儿,有些凶狠也不奇怪,何况唐悠宁和花绛月的恩仇根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特别是四夫人的事情,唐家想要报复花绛月也不是说不过去,因此,抓捕唐悠宁归案,是必须快速进行的了。
四皇子快步走向兵马司,对主官说道:“人犯招供了,是唐将军的小姐,唐悠宁,你立即派人把她抓来。”
唐将军虽然已经败落,可其门生故吏还在,此刻要捉拿唐将军的女儿,主官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是这位四皇子,也不是好惹的,因此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四皇子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于是大喊道:“侍卫长!去唐将军府,拿本皇子的符节,请唐小姐过来答话!”
话音一落,侍卫长就领命离去,独留下主官的无可奈何。
四皇子也不理会主官,一个人走向正堂,走了不远,四皇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对身边的小厮说道:“你去把花坊主请来,就说案子破了!让她快快过来。”
安排好了一切,四皇子坐在正堂上,心里开始盘算起一会儿的问话,对于这位唐悠宁,四皇子还是有所耳闻的,因此想要等闲视之,他实在是不敢,刚刚虽然只是设局,可唐悠宁的狠辣,也并非虚言,因此等待四皇子的必定是一场硬战。想到这些四皇子扶着额头,默默的闭目养神,等待着花绛月和唐悠宁的到来。
第313章 请罪()
“你胡闹什么,这里是公堂,童谣、孩子能证明什么!何况你和我的仇怨,我编排你有什么错吗?”唐悠宁很是激动,因此还没到四皇子说话,就大声指责着。
四皇子拍了下惊堂木,喝道:“唐悠宁,这里是公堂,你再如此,小心本皇子治你个咆哮公堂之罪!”而后又说道:“来人去找些孩子来。”
对于四皇子的这种做法,其实唐悠宁心里还是有准备的,于是说道:“既然殿下这么说,那民女无话可说,只能任由殿下判罚了,殿下不妨直接宣判!”
唐悠宁这话就像是一把软刀子,既表示了自己的不悦,又暗中讽刺了四皇子的假公济私。然而四皇子却并不生气,反而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说明,你心里坦荡,何必如此呢?”
不多时候,两拨去取证物的人都回来了,一边是一群孩子,凌一博则是一堆金银。
衙役把金银放在四皇子的桌案上,然后退了下去。四皇子拿起来看来看,然后说道:“唐悠宁,这是你将军府的银锭没错吧?”
唐悠宁瞥了一眼说道:“这或许是她偷的呢?她武艺高强,想来做到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武艺高强的?难道你认识我?”一旁的黑衣人有些忍不住了,所以开口质问道。
唐悠宁被问的哑口无言,这时候,四皇子又问孩子们说:“你们可认识这位姐姐?”
一个胆子大些的孩子说道:“这是教我们童谣的姐姐!”
有了一个孩子带头,其他孩子也纷纷响应。“没错,是的!”
四皇子问道:“是什么童谣?”
这个问题一问出去,结果得出了几个版本,但意思却都是与悦己坊不利的。花绛月在一旁捏紧了拳头,脸上却不动声色。
四皇子对唐悠宁问道:“这你又作何解释?”
“莫非殿下觉得编排别人就是凶犯咯?民女想出气也有错吗?这可不违反律法吧?”唐悠宁一脸无所谓的问道。
看着这副模样的唐悠宁,花绛月心里阵阵作呕。而四皇子则说:“若只此一件,自然没什么,可你也说了,你有理由,那你的理由作为雇佣凶犯的理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殿下断案若都是这么草率,那民女就算是告御状,也要把民女的清白找回来!”唐悠宁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自己真的很冤枉一样。
四皇子淡然一笑,对着唐悠宁说道:“证词、证物、证人俱在,你不肯招也不成了。来人收监,来日宣判!”
几名衙役随即上前准备抓唐悠宁,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一声喊声。“住手!”
循声望去,一个身穿金丝龙袍的男人带着随从大步进来,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跪下,四皇子看了一眼,快步出来迎接,嘴里说道:“臣弟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点了点头,语气不阴不阳的说:“这我可受不起!你的架子大的很,太子妃都敢抓!我算什么,要不要一起算同案犯?”
“臣弟不敢!只是此案事关重大!”四皇子说道。
太子历喝一声,说道:“够了,要么你就放人,要么,你就跟我进宫见父皇好了!”
四皇子有些沉吟,虽然他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这么突然,他可没有准备,若是被太子抢先,做好了什么准备,那就只能是功亏一篑了,因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了。
看见四皇子这副模样,太子心里暗中得意,嘴上却不放松,对四皇子说道:“你想的怎么样了?”
四皇子咬了咬牙说道:“既然皇兄坚持,臣弟只能从命,只是大丈夫,为国事可以去死,却不能为私情误国!希望皇兄明白这个道理!”
“不必进宫啦,好个为国事可以去死,却不能为私情误国!朕现在就在这里,倒要看看你们哪个为国事可以去死,哪个在为私情误国!”
这个声音何等熟悉,四皇子有些诧异,他万万想不到,皇帝会亲自来这个地方,为了这么一桩案子。毕竟一国自尊,向来都不会轻易出宫,可今天却是不请自来,究竟是什么情况,四皇子一时也拿捏不准了。
皇帝指着身旁赫然站着的三皇子,说道:“要不是他去告诉朕,你们今天还要玩出什么花样,谁能告诉朕?”
作为皇帝,世间没有什么能比过皇权,而皇权的基本体现,就在于所谓的法度。自古以来,都是君无戏言,此刻,作为帝国权利核心的皇帝,竟然在兵马司衙门里说出这种话,这由不得旁人不会多想。
虽然刚刚太子一直叫嚣着要面圣,然而事实上,唐悠宁的性情,太子还是知道的,因此,如果有的选,太子也绝不会愿意闹到那一步,可是现在,自己的父皇此刻就在这里,就在面前,而且听上去这位一向不近人情的父皇似乎已经知道了不少情况,而他,作为太子,却连事情的起因都还不是很清楚,这种情况下,究竟孰优孰劣,还不是一目了然吗。
四皇子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因此当皇帝说出了是三皇子禀明一切,这位皇帝才肯屈尊降贵,来这里断个是非,这就意味着,一切或许都更倾向于自己这一方。因此四皇子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焦急纠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冷静的皇室威仪。
太子看着愈发平静的四皇子,心里更加恐慌,虽然三皇子对于党争并没有什么热情,但是近来三皇子的举动似乎都和四皇子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这种情况下,换做是谁都会想到,两者是否有着什么暗中勾结。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整个兵马司衙门,所有人,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盘算自己的事情,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的中心。
花绛月看着此刻突然发生的情况,显得很是平静,而三皇子在听见皇帝说出自己的时候,还特意向着花绛月使了个眼色,花绛月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己的计划看样子是已经奏效了。
对于这种变故,唐悠宁真的是没有任何预料的,因此,她此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太子的身上,殊不知此刻的太子心里也有着一杆秤,作为多名太子妃中的一名,唐悠宁与太子之间本就没有爱情,如果一定说是有,那也只能是一种作秀,一种相互欺骗,对此太子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一开始太子对唐悠宁的宠爱,更多的是出于对唐将军兵权的窥欲,可是当唐将军的兵权被缴,唐悠宁这个太子妃的光芒也就荡然无存了。
今天太子肯来,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以及唐将军多年积累的人脉,近几年来,太子的地位不断下降。这种情况不管是皇帝暗中布置,还是诸位皇子的精心算计,其中最有价值的克制工具,就在于人脉,虽然太子是储君,但只要没有真正坐到龙椅上,那么手里就必须要有大批党羽、大量朝廷的人脉,用以巩固地位,劝说皇帝,制造舆论。
看着众人皆是一言不发,三皇子忽然有了恶作剧的想法,他扶着皇帝的胳膊,躬下身子,对着皇帝十分谦卑的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既然父皇来之前,四弟就已经在审理皇嫂的案子,那么,咱们的到来也只能算是打断,毕竟四弟有父皇您的钦旨,若是以为当事人的身份是太子妃,就出尔反尔,只怕天下人不服,诸位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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