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夫人眼睛里全是花绛月,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花绛月,根本无视了下面站着的四个儿媳妇。
对于这四个儿媳妇,花老夫人也不至于讨厌,只是这几个媳妇,全都没有花绛月的母亲,慕容清风那般孝顺,慕容清风在花老夫人心目中的地位,却是无人能撼。
花老夫人笑眯眯的眼睛里,便想起了慕容清风的样子,这么几年自己一直替慕容清风超度,果然这十几年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到底她女儿也已经长大了,出息了。
以前慕容清风在世的时候,对自己那是打心眼底关心尊敬,不像这几个媳妇,不过做做表面文章,一旦有什么事情,都是避而远之,躲得远远的。
花老夫人想起了往事,慕容清风是花璺韫上山采药时认识的,花璺韫采草药的时候,突然遇到下大雨,便找了个洞口,刚想进去,却见洞口里面,那慕容清风早已经在洞里躲雨。
花璺韫站在洞口不便进洞,身上都淋湿了,慕容清风便主动上前让花璺韫进去避雨,还说自己是山中的女子,没有大家闺秀那般多的规距。
老爷这才进洞口,那慕容清风见花璺韫身上衣裳都已经淋湿,主动拾柴点火,将花璺韫的衣服烤干。
烤火过程中,花璺韫这才知道,慕容清风本就是山中女子,家居半山腰,父母早亡,双无兄弟姐妹,只剩下自己一人,平日便是以采集草药售卖为生,因为家中贫寒,也无亲戚眷顾,余暇之附,就是跟山中野兽为友。
花璺韫又和这慕容清风聊了些各种草药性情疗效,那慕容清风更是滔滔不绝,对各种中草药的了解知识竟似比花璺韫都要渊博。
慕容清风本就生得漂亮,又有脱俗的味道,虽然没有盛妆华服,却自有山间女子的娇憨风味,有如姑射神人,花璺韫竟然和这慕容清风越聊越投机,心中渐生爱慕之心。
一场大雨之后,花璺韫就有意要纳慕容清风为妾,谁料,这慕容清风竟也是个爽朗直率的奇女子,起初见花璺韫不与自己同一洞口避雨,便认定花璺韫是个君子之人,再后来和花璺韫一起讨论山中草药,更是觉得对方和自己话语投机,花璺韫含羞吐爱,慕容清风一口应承。
雨停衣干之后,花璺韫便带着慕容清风回到花府。
慕容清风便是那山间野花,突然进入花府也是备觉束缚,格格不入,虽然每日伺候丫鬟成群,盛妆华服,珍馐美味,只那其余几个夫人对自己说话总是含沙射影,语带讥讽,趁花璺韫不在,更甚至减她开支,任由下人羞辱于她。
慕容清风在花府,到底有如禁锢,整日闷闷不乐,甚至对花璺韫说出,早知你是如此这般家世,当初也不会不管不顾跟你而来。
慕容清风可以感觉出自己在花府已经被那几个夫人孤立,无人说话,只是每日去花老夫人屋里请安。
花老夫人对这个儿子从山上领回来的媳妇,起初也是不待见,门不当户不对,甚至连对方的身家底细都无法摸清,每次都是冷冷的,慕容清风倒也不计较,仍然每日过来请安。
一时慕容清风身边的贴身丫鬟问道,“夫人,既然老夫人也不喜欢你,你又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这天寒地冻的,还不如躲在家里息歇。”
“看你说的什么傻话?老夫人虽然不待见我,但我在花府一天,便是老夫人的儿媳妇,儿媳妇每日给婆婆请安,这不是天经地义?再者说了,若我一日离开花府,只做到我自己能做到的礼数,便是心中也心安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心肠便也软了一半,再后来,慕容清风再过来,老夫人的脸色也没有板得那么狠了。
慕容清风见老夫人没有以前那般不耐烦,便也渐渐留在老夫人身边的时间长了起来,有时也会讲些山间的趣闻给老夫人听。
等天气渐渐暖了,老夫人的老毛病犯了,脚痒的不得了,脚气犯的时候就难受得想把脚给剁下来,针刺火烧都不管用。
其余几个媳妇见老夫人的老毛病犯了,屋子里甚至有种奇臭无比的味道,便也没人敢上老夫人这屋里来,只有慕容清风却还如从前一般,每日请安。
后来慕容清风还主动帮老夫人用滚烫的水烫脚,甚至自己的手都烫出了个泡,也还是坚持给老夫人烫脚,缓解老夫人的痛苦。
“母亲,你这个病患,倒是有一种药可以治好的。”慕容清风有一天帮老夫人细细烫好了脚,说道。
“如真能治好,便是太好了。”老夫人高兴的说道,这个疾患早已经有了好几年,虽然花璺韫医术高明,但到底这脚臭脚痒之毛病,也不好意思在花璺韫面前说出来。
“母亲,这个只需要一味药材泡脚便能根治,我采了那药材便回来,等我回来用那药材,你那脚上的病患就可以彻底根治了。”慕容清风对老夫人说道。
这天晚上慕容清风便离开了花府,直到七天七夜之后方回来,一回来便到了老夫人的屋内,捧出一捧的像茶叶般大小的淡黄色小花瓣,倒入烫水里,帮老夫人洗脚。
老夫人看到慕容清风伸出的手臂上面尽是伤痛累累,心中着实感动,果然这种黄色小花瓣洗了一个星期,脚上的皮肤便光滑如丝,脚趾间也不再痒了,再也没有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后来将这事告诉花璺韫,花璺韫这才告诉老夫人,说那黄色的小花叫履水珠,是一种茶叶,这个茶叶是很珍贵的,只在神奇的迷迭山谷,集天地之灵气,茶叶周围都有魔兽守护,这慕容清风一个女子居然能去采到履水珠,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能采集到的。
后来偶尔的机缘,慕容清风跟在花璺韫后面行医,也得到老夫人的大力支持,甚至花璺韫还在花府建了一个清缘楼,两个人经常在里面伉俪情深,一起讨论着医术上的事情。而慕容清风在花璺韫的提携之下,更是对医术痴迷,直至后来在医术上面的造诣甚至超过了花璺韫。
第120章 老夫人的用心()
只是就算这样,慕容清风也丝毫没有持纵骄横,还是一如既然的尊敬老夫人,就算打雷下雪,早上也是一定要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的,每次从外面回来,也是第一时间到老夫人屋里,给老夫人捶捶背,捏捏腰。
想到这里,老夫人眼眶有些湿润。
“祖母,你是不会是又想到我母亲了?”花绛月看着老夫人一边水摩挲着自己的双手,一边出神的打量着自己,刚刚老夫人已经将慕容清风的事情都告诉自己,甚至说:“现在你父亲很是怨恨你母亲,不过我相信,你母亲一定是无辜的,就算是她们都说是因为你母亲,花家才会落魄,我也一直没有怨恨过你母亲,这么十几年,我吃斋念佛,心心念念碎念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要帮你母亲超度,若是她还在,看到你这般样子,必然也甚是欢喜的。”
四夫人见老夫人脸上现出悲伤的神色,连忙上前,笑盈盈的说道。
“母亲,眼见着就是您老人家六十寿诞的日子,花府现在又是这样蒸蒸日上的光景,老夫人自然该高兴才对呀。”
“一个寿辰而已,有什么好欢喜的,不过提醒我,又老了一岁,往棺材盖又近一步而已。”老夫人也觉得今日过于悲伤,用帕巾试了试眼角,笑着打趣道。
“呸呸呸,母亲一看就是富贵中人,这该享的福都还没有享尽,就是你要去了地府,那阎王老子也不收呀!我看母亲必然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该你的荣华富贵,你是推也推不掉的。”四夫人又紧上前一步说道。
“你看这四夫人的嘴,果真是掉到糖罐里一般。”老夫人便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到底年岁大的人,谁不喜欢听个好话?
见老夫人笑了,一屋子的人便也全部喜笑颜开,只花绛月淡淡的站在一边,仿佛站在云端的世外之人,眼前的场景倒是好一副大家族的其乐融融之态,只谁知道这笑容背后,又是怎么样的个笑里绵刀,或许这笑容背后就是个青面镣牙,一个不提防,下一秒,就被活剥生吞了还不自知呢。
“眼下果真是个有好事要禀告老夫人呢。”四夫人见老夫人笑了,便继续故作轻松的说道,只忽略一边花绛月如冰川寒峰的眼眸,怕自己一对上,就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下去了,纵然这样,还是双腿颤抖,幸好自己倚在桌子边上撑着身体,裙摆掩盖了颤抖的双腿。
“好事?倒是有什么好事?不妨说来听听?”老夫人也来了兴致,笑着问道。
“九小姐现在是花府的嫡女。”四夫从笑眯眯的走到花绛月的面前,故作亲昵的拍拍花绛月的后肩,只看到花绛月冰冷的眼神,又连忙讪讪的放下双手。
“这倒是大好事,只是,这事儿早几个月前不就宣布了?”老夫人奇怪的看着四夫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眼下可不是好事接踵而来!”四夫人拍了拍手掌说道,“花府现在懋城可谓蒸蒸日上,九小姐既是花府的嫡女,又是懋城有名的花神医,马上就到了老夫人的六十寿辰,一连窜的好事,只怕是老夫人这十几年来吃斋念佛,修来的福气也不一定呢!”四夫人果然灵牙利齿,几句话,竟将老夫人说得心里特别的舒坦。
“老夫人平日为人也最是乐施好善,所以我就有了绝妙的想法,不如等老夫人过生日这天,咱们花府开个神医会诊大会,将那些平日不能得到咱们九小姐诊治的病人统一叫过来,让九小姐给人家免费治病,这样也算是咱们花府做的一件大善事。”四夫人欢喜的笑着说道,“老夫人,你说,这主意好是不好?”
“这个。”老夫人抬眉看了一眼身边的花绛月,只见她依然淡淡的眉敛,似乎四夫人说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到底琢磨不透花绛月己是怎么想的。
“老夫人,这可是个大好事呢,你是不知道现在九小姐在外面的地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