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很想伸手抚平她脸上愁色,可又怕唐突了她,下车打开后车门,注视她良久,终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推了推她,“千寻?”
“唔……”千寻惊醒,睁开眼睛,揉了揉,“到了吗?”
没想到自己真会睡着,可能酒精真的可以助人入眠。下车,头重脚轻地,走得不是特别地稳当。
艾维扶住她,“我送你上去。”
千寻摆了摆手,“不用了,这点酒,还醉不倒我,芝婷还在车上,你送她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那你到房间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千寻也没有多想,朝他挥挥手,便往里走去。
还不是醉得很厉害啊,至少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所住的房间号是1306,隔壁房间里的男人,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他对肖雅楠那样地温柔,想必感情不会浅。那时候他说他只爱她一个,可是后来却跑出一个未婚妻。肖雅楠的嚣张和阴狠,她也怀疑过她身份的真伪,可是,后来八卦周刊好几次拍到他们出双入对,举止亲密,可是纪君阳并没有否认过。
如今他来找她,是对她还有眷恋,还是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男人的那点心思,猜起来,竟也是恼人心烦的。
一边是肖雅楠的警告威胁,一边是他暧昧模糊不清又纠缠着的感情,千寻像是被两块巨大沉重的石头挤压在狭小的缝隙里,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有些恨自己,五年了,竟然放不下这段露水之缘。
纪君阳,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从来就不了解你。承诺算个P,不过是浮云一朵。
千寻拿着房卡打开房门,摇摇晃晃跌落到床上,四肢虽然变得有些不协调,可是脑袋还清醒着。原来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想醉,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刚打开手机,艾维的电话便钻了进来。
“到了吗?”
“嗯,刚到,你还有多远?”
“十来分钟的车,你早点休息,以后还是少喝点酒,伤身体。”
“嗯,我知道。”
“千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酒量好在朋友圈里是公认的事,可是这样自己找醉,艾维还是头一回看到。
千寻一怔,纪君阳对她的影响已经有这么明显?到了让人一眼就看穿的地步?
她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没有啊,今晚我玩得很开心,你朋友很有意思。你是不是喝多了酒,眼睛花了。”
“但愿是……”艾维知道,她是不肯向他坦白了。这些年,他也熟悉了她的性子,平时大大咧咧开开玩笑没有关系,可是有一个角落,是她的禁区,除了她自己,无人可入。
可人就是这样,越遮掩,就越觉得好奇。她唱那首歌的时候,他就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男人,让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耳边传来她乍呼呼地声音,“那可不行,你还开着车呢,呸呸呸,到了记得给我发条信息。”
艾维笑,“我怕你那时都已经睡着了。”
千寻从床上坐起来,闻着自己一身酒气,皱了皱眉,使劲揉揉额,“我还得洗个澡才能睡,我不跟你说了,免得影响你开车,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信,乖。”
挂了电话,千寻脱掉礼服,光着脚丫走进浴室,热水打在脸上,让酒意更加浓烈的散发着后劲,瞬间红了整个脸庞。
第42章 温千寻你是我的()
站在阳台上的纪君阳,听见自己喉咙里滚过的声音,她完美无暇的身子,就那样毫无遮掩地落在他的眼里,而那一声乖,生生刺进他的耳朵里,像是在油锅里煎了一回。
他在她的房间等了很久,宴会上,她竟然胆敢丢下他一个人,堂而皇之地玩失踪。他极为讨厌编发短信,认为那是浪费时间的东西,不如打电话来得直接。可是,他又怕打电话时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脾气,尝试着用比较温和的方式问她在哪里。
可是她倒好,直接地无视他,等他耐性耗尽,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关了机。
她是故意的,这女人,生来就是故意气他的。
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在人前敛尽情绪,可是她却轻易地就能让他失去理智。
千寻从浴室走出来,拿着干毛巾擦着湿漉的头发,抬头之间惊恐地发现纪君阳就坐在床上,正把玩着她的手机。
那表情,阴沉沉地,像是活欠了他八辈子似的要吃人。
总有一天,她要被他吓出心脏病,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你……你怎么在这里。”明知他有的是方法破开她这张门,可是为了掩饰故意丢下他的尴尬,千寻无语找话。
“等你。”纪君阳凉凉地,可那眼神儿落在她的身上,却是沾了情欲的热烈。
千寻暗道不好,惹毛了这头大灰狼,可不见得是件好事。可偏偏当时她又头昏脑胀地逞一时之气,不想让他过得太称心如意,自动忽略了得罪他的后果很严重。
小气的男人。
此时的纪君阳,一袭睡袍穿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他健硕的胸膛,张扬着如同逮着猎物的气息。
桌子上,凭空多出了个酒杯?
千寻不禁警钟大作,他在这个房间里呆了多久了?她竟然毫无知觉,刚才,岂不是被他看了个精光。
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双颊越发地红起来。她要早知道他会这么无聊地等在她的房间里,她一定不会就这样马马虎虎地真空裹着浴巾走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酒精麻醉了舌头,千寻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打卷,“纪……总,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纪君阳暗压着内心的怒火,扔了手机在床上,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千寻退到贴着墙壁,退无可退,只得将双手紧紧地抱着浴巾以免滑落下来。
他高大的身躯压着她的紧密相贴,那修长的手指,卷着她的湿发,没有用太大的力度,却会让她感觉到痛。他看见她紧锁的眉头,修长的睫毛一抖一抖地,还挂着出浴后的湿气。
“你也知道很晚了,嗯?你不觉得,应该解释点什么吗?”千寻闻得见他嘴里的酒气,浓烈地,直逼而来。
“你生气了?”她怯怯地,纵使摒除所有暧昧的因素,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助理,她那样离开,终归有些不礼貌吧。
纪君阳一阵气堵,这女人,明知故问,“你说呢?”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当面请示你再离开。”还是赶紧低个头,目前形式可对她非常地不利。
“还有以后?”他的不悦写在脸上,这女人,连道起歉来都这么地没有诚意。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
“不是故意,那就是成心的,是不是?”他若连她这点心思都看不透,那这些年也都白混了,温千寻,我就这么地不招你待见?
“好了,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大不了你开除我啊。”千寻有如豁出去一般朝他大声道。
这便是她要的结果吧,为什么,她越是想要逃离他身边,他便越肯定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人。
温千寻,五年前,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全都是骗人的,对不对?若不然,为何当年,我追问你的相关信息,你却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什么等我眼睛好了再告诉我,全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早已想好了退路,是不是?欺骗我的感情和信任,很好玩是吗?
阴霾在他的眼底布满风雪,他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休想。”
凶狠的吻就这样强压了下来,咬着她的嘴唇生疼,浓烈的酒气模冲直撞在她的口腔里。千寻死死地瞪着他,他的身躯就像山一样地压着她,任凭她怎么地拳打脚踢都不能撼动半分,倒是她身上的浴巾,岌岌可危就要掉落。
情急之下,她狠下心来,合着牙齿咬上他侵占的舌。
纪君阳痛得一手捂嘴,有点不可置信般地望着她,“你……”
好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竟敢咬他。
“纪君阳,你到底想怎样?别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千寻有些抓狂,极想伸手狠狠煽他一耳光,可是为了护住胸前春光,她不敢。
“不想怎样,就想要一个五年前的答案,为什么,要离开我,躲着我。”他的目光幽幽沉沉地逼视着她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最不会说谎的。
千寻到底心虚,微闪了目光,“纪总,你喝醉了。”
除了用这样的借口来敷衍,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真话就在喉咙里,可是说不出口。
她已经过了冒险的年龄,只求往后的日子,与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
爱情太奢侈,他这样的男人,她就算是想要,也要不起啊。
“为什么不敢看我?”他扳正她的脸。
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在床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这么晚了,除了艾维,不会有其他人了。
千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趁他分神之际一把将他推开,抱紧了浴巾急步朝床前走去。
纪君阳眸底一沉,冷哼大步追上,将她掀翻在床上,沉重的身躯随即压上,禁锢了她的手脚。那手机,就在她的头顶欢快地响着,可是落在他的耳朵里,却是那般地刺耳。
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那个叫艾维的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刚才她进房时的电话,他站在阳台上一字不差地听去,千叮咛万嘱咐,还真叫一个难舍难分。
“看来你行情不错,还有男人从洛市追到三亚。”他冷冷讽刺着,嫉妒的虫子在身体里肆意横行。
男人的直觉不会错,这个艾维,对她,藏着极深的心思。可能是她迟钝尚未发觉,却毫不影响他的嫉妒。他嫉妒她毫不犹豫地跟着这个男人离开,他嫉妒她跟这个男人可以在大街与人群里毫无避嫌地欢笑打闹。
而她对他,总是一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