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邱峻浓眉一皱,走得更快了。
二十八楼整层,是精神科。
因病人的特殊性,房与房之间,做了隔音设置。
然而,站在走廊里,还是隐约听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从远端的一间高级病房传出来。
病房里,一地的玻璃碎片。
“啊,啊……”邱诗诗捂住耳朵,大声的尖叫着。
尖叫声渐弱,变成了声声呢喃,“峻哥哥,你在哪……”
她跪在床上,手握着锋利的玻璃碎片,仿佛不知道痛似的,在血肉模糊的手腕上,来来回回的划着……
她身下的白色床单,早已被手腕滴下的血染红了大半。
众人看得触目惊心,却不敢上前夺下她手里的玻璃碎片,免得她激动起来,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诗诗小姐,邱少马上就来,你先放下玻璃,让护士止血包扎,好不好?”何天小心翼翼地劝着,又靠上前一步。
“滚开,我谁都不要,我只要峻哥哥!”邱诗诗沙哑的尖叫,玻璃碎片往纤细的手腕上,又是狠狠一划……
“以前,只要我流血,峻哥哥就会出现了,这次,他为什么还不来?”邱诗诗白着脸呢喃着。
何天紧绷着一颗心。
听了她的话,他不由得想起邱诗诗十六岁那年。
她父母双亡,被主子带回邱家。
当时的她,备受父母惨死的打击,精神很脆弱,动不动就闹自杀……
吃大量的安眠药、割手腕、爬上楼顶要跳楼,或者,不会游泳的她,跳进游泳池里……
总之,能让人逃避现实,瞬间死去的自杀方式,她都做过。
谁都阻止不了她,非要主子亲自出马安抚,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那时候,主子很重视邱诗诗,只要她有不对劲,他就会马上出现,总能在邱诗诗欲做些自残行为时,现身阻止。
也就是在主子的安抚下,邱诗诗才渐渐的不再自残,不再闹自杀。
而这一次,邱诗诗备受打击而精神失常,自残的行为比当年还要甚。
那根细小的手腕,被她自己割得都快要断了,主子再不出现的话,她恐怕就要有性命之忧了。
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何天惊喜的看到主子出现了。
“诗诗小姐,你看看,邱少来了……”
“峻哥哥,峻哥哥!”邱诗诗惊喜的跳下床,扑向大步进来的男子怀里,“呜呜……峻哥哥,我以为你不要诗诗了,我好害怕哦,呜呜……”
“傻瓜,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邱峻抚着她的头,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安抚。
锐利的眸扫视房间一圈,当看到那张染红了的床单时,他眼瞳一缩。
“呜呜,峻哥哥,不要离开我……”邱诗诗哽咽着,仰起小脸,“峻哥哥,不要丢下我,好吗?”
邱峻的视线落在她滴着血的手腕。
浓眉一蹙,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好,我不丢下你,但你要乖乖的,让医生包扎伤口,好吗?”
“嗯。”邱诗诗乖巧的应声,松开手里的玻璃片,单手抱紧了他的腰,“峻哥哥,你说的哦,不可以丢下我。”
“好,不会丢下你不管。”邱峻说话间,眼神示意容小天。
容小天会意,亲自上前,为邱诗诗处理伤口。
邱诗诗偎依在邱峻怀里,仍止不住哽咽,“呜呜,峻哥哥,我不想参加爸爸妈妈的葬礼,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诗诗!”邱峻凝眸,紧盯她泪汪汪的双眼,“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呜呜……”汹涌的泪水,滑落邱诗诗的脸庞,她没有回答,而是扭动身子,惊恐的呜咽,“峻哥哥,爸爸妈妈死得好惨,我不要去参加葬礼,不要……”
“诗诗!”邱峻按住她肩膀,声音沉沉,“你爸妈的葬礼,十年前就已经办过了,当时,你还出席了,不记得了吗?”
“峻哥哥……”邱诗诗呆滞的望着他,答非所问,“峻哥哥,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吗?”
“诗诗……”邱峻长长一叹。
不管这个女人是记得,还是不记得?是真疯,还是假疯?
都不重要了!
自从十年前,他选择把恩人欧阳宇的女儿带回邱家,就多了一份照顾她的责任。
不过,仅仅只是责任。
第223章 想真空出门吗()
十年前,他对她没有一丝男女之间的感情。
十年后,也亦然。
所以对她,他会极尽所能的包容,给予她照顾。
仅此而已,并无其他。
邱峻出现,使邱诗诗的情绪渐渐平复。
“峻哥哥……”她没受伤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衫,不安的说,“这里好可怕,我不要住在这里……带我离开,好不好?”
邱峻看着她,眸色幽深似海。
久久,他低沉的说,“好,我会带你离开,但你以后不准再做这种蠢事,不准伤害你自己,听到了吗?”
“不,我才不听呢。”邱诗诗任性的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说你不喜欢我,都不来看我,所以……所以,我也好讨厌自己……”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邱峻薄唇紧抿。
“峻哥哥……”见他不回应自己,邱诗诗敛下眸,浓密的睫毛,遮盖住她眼底的一丝精明。
因为眼前的病人不是大老板十分紧张的温小姐,容小天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他动作麻利的处理邱诗诗的伤口,不一会就包扎好了。
“邱少,邱小姐的伤口并没有伤到筋骨,过几天就能痊愈。”
“峻哥哥……”邱诗诗抬头,刚想要说什么,却惊恐的看见邱峻举起手掌,迅速朝自己劈来……
她尚未反应过来,脖子一疼,便晕了过去。
在场的人惊愕不已。
没想到邱峻竟是用这种方法弄晕邱诗诗,连安定的针也不打。
不过,也太危险了吧?那可是个有心脏病的柔弱女孩啊。
他的举动,未免太残忍了些。
看着趴倒在肩上的邱诗诗,邱峻皱眉,“何天!”
“是!”何天忙应声上前,接过邱诗诗的身子。
邱峻接过护士的毛巾擦手,淡淡的说,“你带她到景明别墅,好好照顾她,直到你认为她恢复正常,就可以回来了。”
“是!”何天惊喜点头。
主子这么说,是不是代表自己被从冷宫放出来,回归主子身边了?
可诗诗小姐的病情这么严重,何时才能恢复?
看着怀里毫无意识的邱诗诗,何天嘴角的笑一点点消失。
“邱先生,邱小姐的精神还很不稳定,最好有心理医生跟在她身边观察,您看,我是不是安排院里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不必了!”邱峻打断容小天。
低头瞧见自己衬衫上沾着的血渍时,他锐利的目光瞥向邱诗诗,沉沉说道,“让诗诗安静的修养即可,总有一天,她会自己恢复的。”
说罢,他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他转头,“邱诗诗的事,不得张扬,对外就说她回美国了,明白吗?”
“是。”众人异口同声。
看着那个英挺的身影毫不留恋地离开,众人暗自唏嘘。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这般柔弱的女子,痴恋上这个冷情的男人,该如何收场?
翌日醒来,海蓝猛然惊呼。
“老天,今天就要比赛了,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用力掀开被子,她一骨碌的爬起。
不料,病床太窄,她动作剧烈,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落床底……
一条健硕的手臂,快速地把她勾了回来。
“女人,大清早的,你别这么兴奋,好吗?”男人的嗓音,磁性而慵懒。
兴奋?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兴奋得起来?
拧了拧圈着自己的手臂,海蓝压低嗓音,“喂,快放开我,没时间了。”
他大总裁可以不上班,可她一个小小的参赛选手,可不能错过人生第一次大赛。
邱峻掀开眼皮瞄她,慵懒声道,“女人,现在才早上六点半,比赛不是下午吗?来,再睡一会。”
“哦,是下午啊。”海蓝松了口气,坐起身子,捂着脸颊发呆。
下一秒,她又紧张起来,“糟糕,小提琴!”
“唉,我的小提琴被砸坏了。”她泄气的倒在回床上。
这是比赛不顺的节奏吗?
难道幸运女神,也讨厌了只顾着跟男人鬼混的自己,不愿把好运带给自己了吗?
瞧着小女人一大早变化多端的娇颜,悠闲侧躺在床上的男人,低笑出声。
“听说,你母亲留给你的小提琴,被你老公的母亲砸了?”
那一声“老公”听得海蓝头皮发麻。
她抓起抱枕,狠狠砸向他可恶的脸,然后,把他身上的被单拉过来裹在自己身上,眼睛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
无果之后,她直接抓起床头柜上的银色手机,手指划开屏幕。
本想拨周教授的电话,却不小心划到了未接菜单,“邱诗诗”三个字跳了出来,同一个号码,未接来电竟显示三十六次……
海蓝愕然。
邱诗诗不是到美国了吗?
到底是什么急事,让她做出给邱峻拨几十次电话的举动?
见她愣愣的,邱峻凑脸过来,下颚搁在她肩上,“怎么了?我的手机不能打电话吗?”
“别吵。”海蓝一缩肩,甩开那颗英俊的头颅,输入周教授的号码。
然而,对方来电提醒。
她想发信息,却不知怎么用这个高科技的手机。
懊恼之下,她把手机扔回男人身边,翻身下床。
穿拖鞋的时候,她发现脚上裹着崭新的纱布。
嗯,宋敏来过病房了。
不知她有没有把自己计划上环避孕的事告诉邱峻?
应该没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