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青鸾自始至终,吭都没吭一声。
“小姐!”樱桃见自家小姐竟然自伤,惊得忙想过去制止:“您这是”那钗那么锋利,这样用力划下去,以后可是要留疤的!
杜青鸾忍着痛,低声沉淀道:“樱桃,快喊救命。”
樱桃已然有些慌了:“可是”现在喊人来,不是自找死路吗?
杜青鸾紧咬着下唇,把八宝攒珠海棠钗扔在地上,道:“相信我,快喊。”
看自家小姐如此笃定的模样,樱桃努力镇定下来,决定相信小姐,于是点点头,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
不多会儿,大批侍卫、宫女、太监赶来,焦急惶恐的大喊:
“快来人!公主遇刺了!”
“来人快请贤贵妃娘娘、各位皇子过来!”
不多久,又有太监、宫女们跪下请安:
“贤贵妃娘娘——”
贤贵妃面色发寒,顾不得仪仗就扶着宫女急急赶来,匆匆扫了地上晕倒的杜画屏、十四公主,以及满身是血的杜青鸾,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怎么回事!”
闻讯而来的几位皇子、公主们都看得面色一惊。
“来人,传太医!”贤贵妃心里气得厉害,扶着宫女的手直哆嗦,凤眸往杜青鸾身上一扫,呵斥道,“杜青鸾,你给本宫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交代不清楚,你今日别想踏出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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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不善4()
贤贵妃心里气得厉害,扶着宫女的手直哆嗦,凤眸往杜青鸾身上一扫,呵斥道,“杜青鸾,你给本宫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交代不清楚,你今日别想踏出皇宫!”
杜青鸾捂着受伤的手臂,心中冷笑:未查验伤情如何,十四公主跟杜画屏到底有无大碍,就着急的把罪名定在她身上。果真是贤贵妃,手段毒辣高段,不同凡响啊。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难掩震惊。
一届无品无阶的臣女,竟然斗胆打伤公主玉体,真是不要命了,这杜青鸾今日定是死罪无疑!
煌夜白却在第一眼看到杜青鸾那一身鲜血时,面色凝重,墨玉般的眸,蓦地缩紧。她怎么会她怎么敢!她不要命了吗?
煌夜明却是立刻站出来,愤愤道:“贵妃娘娘,十四公主与杜二小姐定是为她所伤,否则为何只有她一人清醒,公主与杜二小姐却昏迷不醒?”煌夜明那副愤恨的表情,恨不得当场定了杜青鸾的罪,将她五马分尸才好。
正在此时,围着十四公主的宫女突然惊喜道:“娘娘,公主醒了!”
“真的?”贤贵妃立刻上前看。
十四公主悠悠转醒,便看到周围大帮侍卫宫女围着,贤贵妃也在,顿时来了底气,指着杜青鸾哭诉道:“母妃,杜青鸾竟敢打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伤口很痛,血仍然在流,杜青鸾的唇色渐渐发白,却没有任何人提议来给她包扎一下,杜青鸾低下头,掩饰掉眼底的嘲讽:“公主,臣女斗胆问一句,臣女是如何打您的?”
十四公主面容突然一僵,因为她根本没看清杜青鸾是如何对她动的手,便晕倒了过去。可这话说出来根本没人会信,她恨得一双眼睛冒火,咬牙道:“我说你打了就是打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杜青鸾捂着伤口,垂下长睫,浅浅道:“既然公主如此说,那臣女便无话可说了。”
“你!”十四公主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该理亏的是杜青鸾,可怎么也分辨不清的感觉,她气急败坏道:“母妃,这贱婢狡辩,就是她打的我!”
十四公主越是愤怒,反而让人觉得是她有问题,她在诬陷杜青鸾,连“贱婢”都在气急后脱出口,让在场众人都微微皱了下眉。皇室贵胄,却与市井小民一般,口出污言,这着实损了皇家颜面。
“住嘴!”贤贵妃立刻呵斥道,“十四,本宫平素是如何教你的,你都记不得了么,这等污言也是你这千金之尊该说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十四公主竟然骂大学士之女为“贱婢”,这让大学士府颜面何存?杜仲怀官居二品大员,无论真相如何,与大学士交恶都非明智之举。
“母妃,我知错了。”十四公主自知失言,不得不忍恨低头,瞪着杜青鸾,“但杜青鸾伤我乃事实,母妃,今日不惩治她,女儿不服!”
贤贵妃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转过视线冷冷的睨向杜青鸾:“公主金枝玉叶,断没有诬陷你一个官家女的道理,杜青鸾,你如今还有何好分辨的!”
毒女不善5()
杜青鸾抬起头,望着这些高高在上,欲取她性命的贵胄道:“臣女斗胆请医官给公主验伤,若公主身上有半分伤痕或淤青,臣女甘愿以冒犯公主的罪名领死。”
贤贵妃眯起凤目:“你所言当真?”
杜青鸾明眸中闪着坚毅之光:“臣女绝不食言。”
“好!宣女医官前来,带十四公主验伤,查验结果给本宫‘细细’述来!”贤贵妃扫了一眼贴身宫女,以目示意道。
那宫女微微点了下头,转身便去传女医官。
这一点动作并未逃过杜青鸾的眼睛,她立刻出言道:“慢着。娘娘,臣女既为疑凶,还望娘娘允许臣女陪同公主一起验伤,否则,就算治臣女的罪,臣女死也无法瞑目。”
她知道,只要这宫女一去,就算十四公主身上没伤,也会变出点伤来!所以就算当众拂了贤贵妃的面子,她也不得不逆水而行。
果然,贤贵妃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放肆!”贤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立刻呵斥道,“你是什么身份,岂敢对娘娘如此说话!”
贤贵妃广袖轻轻一挥,示意嬷嬷退下,勾起嘴角一声冷笑:“杜青鸾,你这是在怀疑本宫?”到底是贵妃气度,哪怕心中再不喜,面上也不显山不露水半分,然而仅这一句,便已威慑力十足。
若无上一世经历,杜青鸾恐怕早已被骇住,然而现在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娘娘误会了。臣女微末之人,岂敢怀疑娘娘,然,素问娘娘宽和美名,还请娘娘允臣女临死之际,死得心服口服。”
大胆!实在太大胆!这朝内朝外,敢对贤贵妃如此说话的,挑不出第二个!
贤贵妃年逾三十五,保养得宜,仍是花容月貌,然而被杜青鸾一气,竟隐隐扭曲三分。相信,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想必杜青鸾早已被她杖毙!
“杜青鸾,你要死得心服口服是么,本宫便允你!”
杜青鸾捂着受伤的手臂,恭敬的弯下膝盖:“谢娘娘。”
不消一炷香后,几名女医官前来汇报:“回禀娘娘,公主凤体安康,并无半分不适,唯颈后有一红痕,乃御花园内小虫叮咬所致,此种小虫带有微弱毒素,公主晕倒该是此虫作祟,已擦了祛毒的药膏,应无大碍。”
贤贵妃面色一变,随即隐去。
“母妃,她真的打了我!”十四公主亦是惊讶的分辩道:她明明记得,杜青鸾打了她,她才会晕倒,可医官竟查不出半分异样,连太医把脉之后,都察觉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四,退下。”贤贵妃抬手示意十四公主暂且退下。
杜青鸾身份再低微,也是杜大学士嫡长女,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算她是贵妃,也无法无缘由的赐死杜青鸾。
可惜,又让她侥幸脱身了一回!
而跟女医官一同出来的杜青鸾,手臂上仍有血珠滴落,然而她的眼底,却充满讽刺的笑意。她杜青鸾敢做,便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她所刺那一针原就涂了虫毒,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然而十四公主一月之内,将夜夜被梦魇所缠,不得安枕,到之后甚至连成眠都恐惧。对十四公主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惩罚。
她的唇因失血,而泛着白。而她的面容却比之前更加妍丽,恍若一夕怒放的海棠,任万千芳菲,也无法遮挡她的绝美!
杜画屏的贴身婢女却突然抽泣着趴跪倒贤贵妃面前:“就算十四公主非大小姐所伤,那二小姐晕倒,大小姐该无从抵赖了吧,请娘娘千万给我家小姐做主啊”
贤贵妃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杜青鸾不急不缓的弯膝道:“启禀娘娘,臣女的确打了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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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公主()
杜青鸾不急不缓的弯膝道:“启禀娘娘,臣女的确打了二妹。”
“你认罪就好!母妃,请您下令立刻把她绑起来!”十四公主眼里闪着激动、兴奋的光芒,一刻也不愿等,立刻跳出来尖叫道。
杜青鸾却道:“公主,您听错了,臣女并未认罪。”
“你刚才明明承认打了画屏!你又想如何狡辩?”十四公主皱眉反问,这杜青鸾莫非又想打什么主意?
杜青鸾徐徐道:“并非臣女先打的画屏,而是画屏先与臣女起的争执。”
十四公主柳眉倒竖,提升道:“你胡说!我跟画屏一直在一起,她何曾与你起争执?杜青鸾,你竟敢在母妃面前信口雌黄,栽赃画屏!”
“是不是栽赃,臣女之言恐无法服众,”杜青鸾缓缓走到重伤的樱桃身边,道,“这是臣女的贴身丫鬟樱桃,请娘娘看樱桃身上的伤便知,臣女管教二妹,实属不得已。臣女携樱桃参加娘娘的花会,樱桃虽人卑言轻,然今日乃娘娘寿辰吉日,二妹却因一时与臣女不合,责打婢女。按理说,此乃小事,然以血腥之灾冲了娘娘的寿辰之喜,此乃大不敬之罪,臣女身为嫡姐,只得替父管教二妹。”
十四公主冷哼道:“一个丫鬟而已,就算受伤,也没证据说是画屏做的!”
“臣女有。”杜青鸾抬起眸,冷冷的望向十四公主,屈膝托起樱桃那双被踩得血淋淋的手道,
“端看一件:樱桃手上的伤,是被人用脚踩出,而此人脚底此时定还沾着樱桃手指上的血迹,只要娘娘现下派人查验所有御花园在场之人,便可当即查出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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