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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鸾转身步步走出牢房,在踏出的刹那回头道:“哦对了,听说弑杀父母的人进地府可要遭受油煎之刑,你准备好了没有呢?”
杜画屏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浑身不停的颤抖激灵,瞪大了眼睛再次扑过来,肮脏的双手用力伸出来,朝着杜青鸾尖叫咒骂道:“杜青鸾你等着!我就算做鬼,也会回来找你报仇的!你这个践人!永生永世都是践人!唔唔”
翠竹跟紫衣点头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按住杜画屏的头,将酒跟糕点强行塞进杜画屏的喉咙里。不久后,看着杜画屏浑身抽搐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昏死过去。
牢门重新关上,锁上沉重的锁链。许久后,阴暗里缓缓走出一双紫色绣金线的靴子,徐徐转弯走到栏杆前,隔着栏杆望着里面像死狗一般的杜画屏,怜悯又无情的用靴子踢了踢她。
口吐白沫,命悬一线的杜画屏死死捂住喉咙,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那靴子,似乎想说救命,但最后只吐出难听至极的声音,如同木头刮在铁板上的刺耳声响。
靴子的主人徐徐道:“想活命么?我有一笔买卖可以让你活着,但是你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生或者死,你自己选择。”
杜画屏的手死死抓住那只靴子,拼命的点头!
靴子的主人唇畔扬起一抹阴沉的弧度:“那么,咱们的买卖就算开始了,至于活不活得成,也看你自己了”
与老太君同乘马车离开天牢,杜青鸾眼皮忽然跳了下,秀眉微微皱起掀开帘子朝后望了一眼,紫衣诧异道:“小姐,怎么了?”
杜青鸾望着身后毫无异常的天牢以及守卫,将帘子放下,摇摇头道:“没什么,许是我多心了。”她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她,或许是她多心了吧,天牢周围守卫众多,应该没人敢在这附近滋事。
马车在阳光中缓缓驶离这片阴森而腐烂的牢笼,不久之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望着马车远去的轨迹,一双犀利而冷漠的眸子里闪耀出一种诡谲而阴沉至极的笑意。
杜青鸾,咱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另一辆布置低调的马车缓缓驶过来:“主子,都布置好了,请您上车。”那双紫色金线宝靴移步,不紧不慢的上了马车。
五皇子大婚,乃皇家喜事,整个京城所有达官贵胄都不得不赏脸,甚至连地方豪吏都纷纷上书请求回京恭贺,整个京城全部沸腾,当然杜家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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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三点了,熬不住了,最近效率越来越慢还有一章,4000字,下午更。
海棠旖旎()
五皇子大婚,乃皇家喜事,整个京城所有达官贵胄都不得不赏脸,甚至连地方豪吏都纷纷上书请求回京恭贺,整个京城全部沸腾,当然杜家也不能例外,杜仲怀亲自去备礼,相比而言俞氏的丧事,则在杜仲怀的默许中草草过了七日便入葬,因死得实在不甚光彩,甚至连宾客都未请,仿佛杜府中根本没有这号人存在过。
杜青鸾正在房里写字的时候,傅雅雯带着丫鬟敲门进来,笑吟吟的说道:“郡主,这是这个月府里新进的一批胭脂水粉以及刚裁好的新衣裳,布料是江南织造的蓝烟纱,最是趁你的肤色呢。还有这胭脂是点翠斋的,一年只有一百盒,其余八十盒都送进宫孝敬宫里的娘娘了,这盒还是我费了好大劲功夫才寻来的。”
杜青鸾看着胭脂,淡淡笑了下,只道了句:“母亲有心了。”便沉默不语。俞氏暴毙那件事后,傅雅雯一直若有若无的避着她,现在倒来献殷勤了,非歼即盗。
在那样的目光之下,傅雅雯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僵,越来越僵,最后再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泣泪求饶道:“郡主,我知错了,我不该动那些搬不上台面的小心思,只是,我也并没有真的做什么不利于您的事,请您再饶我这一回吧”
杜青鸾坐在椅子上,接过樱桃端过来的茶道,连眼睛都没抬道:“母亲这说的什么话,你现在可是父亲唯一的妻子,虽还是平妻的身份,但只要你给父亲生下一男半女,那主母的位置便非你莫属了,我还要尊称你一声母亲,怎么求我饶你一回呢?”
杜青鸾越这样说,傅雅雯越是害怕,双肩抖如筛糠般,连连给杜青鸾磕头:“郡主我绝没有恃宠的意思!”
杜青鸾抬起眸,在傅雅雯脚面上微微扫了一下,道:“母亲脚上的绣花鞋是新做的么?看样子可是极为精致呢。看样子像是金履楼玉大家的手艺呢。”
傅雅雯一愣,低下头去看自己那双粉色的绣鞋,只见缎面上绣着的莲花仿佛活的一般,乍一看那莲叶并不起眼,但仔细一瞧莲叶的经络竟是一块块绿玉镶嵌而成,而叶心里圆润的水珠竟是珍珠,更别谈鞋面上其余金线银缕,一看这做工便知晓有多昂贵。傅雅雯面色变了变,忙将脚收进裙子底下,惊慌道:“只不过寻常绣鞋,并没有郡主说的那般精贵呢”
杜青鸾但笑不语,目光从傅雅雯头顶一直到脚打量了一圈,从发里那支价值千两的九宝珠翠钗,到她腕间水头极足的白玉镯,从她脖子上精致的项圈,到她大家亲手制的绣鞋,一件件打量过去。若是俞氏死前,傅雅雯断然不敢穿着这样,更不敢如此盛装的到她面前。
杜青鸾唇畔扬起一抹浅笑,手中茶杯忽然一洒,一整杯茶水正好洒在傅雅雯簇新的鞋面上,立刻湿了一片,杜青鸾立刻站起身道:“看我手笨的,竟把这样一双好鞋泼湿了,樱桃,赶紧取丝帕来给母亲擦干净。不过话说来,常走河边哪有不湿鞋的,母亲可得千万小心才是,否则浸坏了这双好鞋,可就不美了。”
傅雅雯面色一僵,似乎被杜青鸾话里的意思惊到了,强扯起嘴角笑了笑,连忙道:“不,不用了,我回屋换一双即可。”
望着她慌张离开的背影,杜青鸾启唇缓缓道:“母亲,慢些,若是不小心跌进河里,那就再爬不上来了!”
傅雅雯浑身一颤,面色惨白的立即离开海棠苑,直到回到自己院子才发现后背上湿透了一片,一摸,全身凉的!
看着傅雅雯慌忙逃走的模样,樱桃可气又可恨的啐了一口道:“该!大夫人暴毙那天,二夫人分明句句都在顶着您,像生怕祸害不到您身上似的,现下又装的这副无辜模样,真让人恶心。”
紫衣抱着剑自屋顶落下,道:“小姐,二夫人昨日一人坐马车去了金玉楼,似乎见了什么极为隐秘之人,属下在金玉楼外等了三个时辰也没抓到那神秘人,需不需要再去探一次?”
“不必了,既然如此隐秘,绝对不会留下半点把柄。派人跟着傅雅雯便是,将她一举一动都报上来。”杜青鸾微微眯起眼睛,其实她已经大概猜到与傅雅雯暗中联络的神秘人身份,傅雅雯只是一枚棋子,那人的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对付她,这京城之中谁最迫不及待看她死呢?除了俞家,便只有一个煌夜晗!
紫衣领命,立刻飞身去安排人手。杜青鸾侧过面,朝着樱桃道:“东西都备好了么?”
樱桃点点头:“都备好了,马车也在府外候着了,咱们要不要去向老太君禀报一下?”
杜青鸾走出海棠苑,回首望了眼院中花早已凋尽,只余一树树碧叶如盖道:“不必了,昨日已经禀过,去寺庙祈福,老太君默许了。”
樱桃抿了抿唇,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急急的追了上去。上了马车,紫衣守在外头,樱桃几次三番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杜青鸾看着她那副模样,笑道:“你有什么话,何必遮遮掩掩的?难道咱们还有什么要孤寂的不成?”
樱桃终于咬牙,大胆道:“小姐,恕奴婢多嘴,您留在这里实在太委屈自己了。”凭小姐的本事,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何必要过这样乌七八糟的日子。
“你错了,我要留,而且必须留。不留在这儿难道给俞家动手的机会么?还是让那好父亲从此高枕无忧,过得舒坦?”她相信,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并且在他们眼前晃悠一日,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那她何乐而不为?!
樱桃浅叹一声,她知晓自己小姐总是口硬心软,其实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老太君以及五姨娘跟刚出生的天钰少爷。但依然打抱不平道:“可是今天是您的生辰啊!”别家小姐,哪怕是再不受宠的庶出,这个日子论理也要庆贺一番的,可是小姐呢?堂堂杜家嫡长女,竟然连个庶女又不如!老爷说什么守孝期未过,家中不能见喜,可二夫人整日穿红带绿的又算什么?不过是借口罢了,老爷那颗心天生是歪的!
杜青鸾微微一笑:“那又如何?”她本就是为了报仇而来,什么伤心,什么难过,她全部都在前世尝尽了,这样一件小事就能伤到她,她便不是杜青鸾了。有句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惜她从来不是杜画屏那样的人,学不会也不屑于学她的招数。
樱桃却觉得,小姐在笑的时候,自己心里忽然那么一酸,酸到骨子里。小姐要有多么失望,才会如此平淡的说出这四个字?
马车在护国寺停下,因樱桃早来打点过,有僧人将她们引进殿内,十八尊大佛前杜青鸾一步步走向那看似悲天悯人的佛祖,最后站在一个无字牌位前。经过三个月的查询,她才知晓杜家祖坟中那只是个衣冠冢,她母亲的骨灰竟然藏在这里。
看着这个孤寂了十五年的牌位,杜青鸾唇边溢出一丝悲凉的笑意,到底有多大的恨,多大的忌惮,才会让她母亲连安眠都奢侈!母亲,若你在天之灵会不会后悔,后悔嫁错了人!
杜青鸾一人在佛堂里站了许久,不跪,不坐,只是站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但樱桃却觉得那样的背影,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就在此时,一道罡风突然从身后飞来,樱桃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