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耳朵炸聋了,双手又被摁进热水里煮沸,往复三次,那双手上的肉都被煮熟了,又落进冷水里,皮肉脱落,甚至隐隐可见那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宋妈妈终于开口,哀嚎声把嗓子都叫哑了:“我招!我招!大小姐求您饶了奴才吧奴才什么都招了!”
杜青鸾笑了下,点点头,樱桃这才放了宋妈妈,冷冷两个字丢过去:“招吧!”
宋妈妈抱着一双被煮熟彻底废掉的手,痛得直打滚,然而看着满面温和笑容的杜青鸾,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她知道错了,错在就不该在老虎脸上拔牙!
“大小姐,奴才一时猪油蒙了心,听大夫人命令,想尽办法害您跟五姨娘,昨晚的鬼魂也是大夫人命我带人扮的,大夫人还叫我收买道士跟下人,到处传您是恶鬼,该下地狱其他的奴才就不知道了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奴才当个屁放了吧”
杜青鸾嘴角冷冷一笑,眸子微微眯起。原来大夫人的确在装疯啊,她那位好母亲真是演得一手好戏,装疯卖傻都演得无比逼真,差点连全府的人都骗了。她真该为之鼓掌才对!
樱桃义愤填膺道:“大夫人实在太恶毒了,竟然装病,又策划着害您!小姐,我们这就去禀告老太君!”
禀告老太君?有用么?杜青鸾嘲讽一笑。别忘了,大夫人已经“疯了”,一个疯了的人怎么会做下如此阴谋算计?说出去谁会信?现如今,“疯”便是大夫人最好的保护伞!
紫衣冷冷的朝着地上瘫着的宋妈妈道:“大小姐,这老东西如何处理?”
这个宋妈妈可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上次在五姨娘差点中毒,就是她指使的孙妈妈在食物中做的手脚!而挑唆八姨娘陷害五姨娘,也有她的一份!这样一个心肠歹毒至及的婆子,杀了她也不为过!
紫衣腰间的剑已经拔出,宋妈妈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吓得两眼一翻,险险要晕过去。
杜青鸾起身,冷冷的站在她面前,问道:“生,或者死,你选一样!”
那一瞬,宋妈妈以为自己真见到了恶鬼!
深夜,黑如墨水,是遮盖一切最好的屏障!因着白日的传闻,整个杜府都一片寂静,所有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夜里一阵阵凉风呼啦啦的吹,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生怕再见鬼魂。
月光如冰冷的纱,而月轮外带着一圈隐隐的红,似乎昭示着,某种杀机!海棠苑里,每个房门也都关得死死的,而一阵冷风过后,某一扇窗户陡然被无声开启——
床上安睡的人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白色的亵衣,一张白玉般的脸孔睡得无比清冷而美丽,当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时,杜青鸾猛地惊醒:“谁!”
然而那个字还没发出,那道刀光已经猛地挥下,溅起一道鲜红的血光,床上的人已经身首异处。黑衣人举起手中沾了鲜血的刀,抬起,用舌尖在刀锋上舔了一口,黑色蒙面下的眼睛里充满血腥,然后狞笑着,一刀再次挥下!将床上的头颅砍下来!
芙蓉院里。
俞氏看着跪在面前的人道:“人已经解决了?”那沉冷的面孔,无比理智而带着仇恨的眼睛,那样的阴狠恶毒,哪有一点像是之前那个神志不清,被逼疯的大夫人?!
面前的人点点头,把一个木匣子送到俞氏面前,道:“杜青鸾已经被杀死,这里面装着的是头颅,夫人您请验一下。”
俞氏一把抢过那木匣子,疯狂的抱在手心,木匣子里的血液还很新鲜的一滴一滴的从缝隙里渗出来,沾满了她的双手。俞氏抑制不住的笑起来,那笑容,像是白白的面皮上割开一道伤口,那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真是狰狞。她疯狂的仰起头笑道:“杜青鸾!你这个践人,你终究还是死了!哪怕你三头六臂,可终究还是死了!你以为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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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笑得面目狰狞,仿佛已经真的疯狂!
“你亲眼看见杜青鸾死状的么?”俞氏突然转过头,朝着宋妈妈道,烛光下幽怨的眼神,简直像两道鬼火。
宋妈妈低着头,僵硬的笑道:“是的,奴婢亲眼在窗外看见,您派去的杀手一刀将杜青鸾杀了,然后砍了她的脑袋放进木匣子交给我。”
俞氏闻声,鬼气森森的笑起来,脸孔无限狰狞:“我装疯卖傻,就为降低她的提防心,等待着找她报仇!我千辛万苦派人伪装成天鸣的鬼魂回府,又买通了道士散播杜青鸾是恶鬼的谣言,就是为了这一刻!哈哈哈杜青鸾死了,那小践人终于死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坏事做多了,天鸣回来找她报仇了!没有人会怀疑我!哈哈哈她该死!该死啊!敢害天鸣的人,我绝对要拉她给天鸣陪葬!”
旁观跪着的宋妈妈,看得浑身发抖,觉得这样的大夫人看似没疯,其实恐怕心里早就疯了!
俞氏的笑容突然戛然而止,将那木匣子重重扔在地上,那张阴沉的脸冷笑着道:“把准备好的东西拿给我。”
宋妈妈颤抖的把一只布包拿出来,俞氏目光一侧,嫌恶的说道:“怎么这么慢!”她一把抢过布包打开来,只见里面是三把写满咒文的小剑,已经一张用鲜血写成的黄符。而案上,则是一碗猩红的狗血!
俞氏端起狗血,几近癫狂的泼向木匣子,随即抓起一把写满咒文的小剑,从木匣子正上方,那颗头颅天灵盖的方向,用力的插进木匣子里,似乎能听到那骨骼被刺穿的声音!然后再是一剑,又是一剑!三把剑从不同方向插进木匣子里,将那里面装着的头颅稳稳的定住!
宋妈妈看着这一幕,浑身一跳,觉得自个儿的心脏都像那匣子里的头颅似的,被刺得粉碎:“夫人您”
俞氏侧过头,阴冷道:“怎么了?”
宋妈妈咽了下发干的喉咙,瑟缩的摇摇头:“夫人,没没什么”
俞氏警告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取过最后一道黄符,在阴冷诡异的目光中,缓缓靠近木匣子,然后,用力的贴了上去!
这是齐国巫术里的一种,先用狗血喷洒,再用三把小剑固住头颅,最后贴上黄符!这样,死者的灵魂就一辈子逃脱不掉这个木匣子,无法投胎转世,只能永生永世的在尘世里受苦!这道禁术实在太阴毒,就算一般的巫师轻易都不会施用,而俞氏竟然用了这招,实在是对杜青鸾恨透了,恨毒了!
待做完这一切后,俞氏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杜青鸾,我终于为我儿子报仇了,怎样,你觉得如何?你将永生永世的被困在这个木匣子里,不得好死!!!
对了,她要看看,看看杜青鸾此刻的惨样,好好的记住,这践人被三剑刺穿头颅,七窍流血的惨样!那样,她这一辈子都开心了!
俞氏带着畅快而阴邪的笑容,打开木匣子。然而——在打开木匣子的那一刹那,俞氏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天青色的裙摆跨入门内:“母亲,您怎么样了?女儿带父亲来看看您。”那样熟悉的声音,那样熟悉的微笑。
俞氏不可置信的望着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凄厉的尖叫道:“杜、青、鸾?!”怎么会?杜青鸾怎么会在这里?那么,木匣子里装着的人呢
俞氏几乎是疯狂的打开木匣子,看着木匣子里,被三把剑彻底刺穿天灵盖、侧脸、右耳的头颅,原本完好的脸此刻已经彻底烂了,紧闭的眼睛里流出两道血泪。俞氏看着这颗熟悉的头颅,嘴唇张了又张,好半天找不到一点声音,许久后才疯狂的尖叫出声:“天鸣——!!!”她害的不是杜青鸾么,怎么会变成天鸣?她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杜天鸣?!天哪,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亲手给她自己的儿子,施了巫术啊!
杜青鸾看着屋内满地狗血,俞氏抱着一颗头颅疯狂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直往杜仲怀身后躲:“父亲母亲她她”
杜仲怀看着屋内这副惊悚的惨状,也是脸色铁青,一脚踹翻旁边瑟瑟发抖的宋妈妈,道:“大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吓到了,完全吓到了!他的夫人,哪怕已经神志不清,但仍旧是他正室夫人,竟然会用这等巫术,害了他们的亲儿子!这简直耸人听闻!难不成俞氏真的神志不清,癫狂了么!
宋妈妈小心的瞧了杜青鸾一眼,又想起自己正被裹着发痛的双手,低头连连磕头道:“启禀老爷,大夫人疯了,她真的疯了啊大夫人半夜里去大少爷的墓里,亲手把大少爷挖了出来,砍了头!然后然后还用巫术把大少爷的魂魄禁在木匣子里,说,要让大少爷永生永世留在这里,让整个杜家为大少爷陪葬!老爷,求您赶紧给大夫人找大夫吧,不然不然”宋妈妈边说边哭,彻底被吓傻了的模样。
杜仲怀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亦或者是被骇住的,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自己亲手给自己的儿子施了咒术,还要整个杜府为他陪葬这样的女人,不只是疯了,简直是中了魔!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曾与这么一个可怕的女人同床共枕十几年!
俞氏猛地扑过来,掐住宋妈妈的脖子,尖叫道:“你胡说!我没疯!我怎么会疯!你这个好东西给我闭嘴!我没疯啊!”150wa。
宋妈妈一面躲一边道:“大夫人,您真的疯了,否则怎么会这样对待天鸣少爷啊,他好歹是你儿子啊!老爷,大小姐救命啊!”
俞氏猛地醒悟过来,死死的瞪向杜青鸾:“杜青鸾,原来又是你害我又是你害我!你这个践人!让我害了我儿子,你死不掉,那我亲手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