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走到房间门边,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小脸渐白。
“汪,汪汪!”阿黄见房门迟迟没有打开,除了吠叫,两只爪子往上一搭,开始不停地扒拉,边扒拉边叫得更为凄厉。
绯烟定定神,深喘息一声后,抖着手将房门推开一点——
阿黄“呲溜”一声就顺着门缝钻了出去,门口立时响起巴尔惊喜的呼唤:“阿黄!你小子又长胖了,哈哈……”
绯烟纤长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双手突然用力,一把将房门“嘭”地一声狠狠关上。
在巨响的余音中,绯烟迅速将背抵在门上,重重地压着,人却脱力地往下直掉。
她心口跳得厉害,那胸膛内跳动着的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烈火,烧得她全身炽烫无比,鬓角热汗涟涟,唇口焦燥。
外头的声音似乎低了下去。
听不见阿黄的叫声,也听不到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讨厌声音。
绯烟咬唇,又等了片刻,直到完全听不到外头任何一丁点的动静后,才叹出一口缓缓长气,转身开门。
她先将门微微打开一条窄缝,眼睛贴过去往外一瞧,外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绯烟拧紧眉头,又将门稍微敞开一点儿。
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倏地从她面前一掠而过,卷起凉风,吓得绯烟往身后迅速一转,尖叫道:“来人!护……”
“嘭!”
门再次被用力关上。
绯烟在匆忙的躲闪中,一头撞进一个坚硬如石的胸膛上,当下便磕得额门青红。
“唉哟……”她疼得往后连退几步,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还没来的及再喊,一双铁臂忽然环紧了她的纤腰,手臂发力,一把就将她扛到虚空!
绯烟的腹部被一个硬帮帮的肩头顶得生疼,她呲牙咧嘴地一低头,赫然就见巴尔顶着那张黝黑的脸,快步向床榻奔去!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绯烟呆滞一瞬后,聚集的羞愤瞬间爆发,不停捶打挣扎着,要从他手中逃脱。
巴尔任她踢打抓挠,越打他手臂箍得越紧。
他几步就跨到床榻边,带着泄愤似的巨力将绯烟重重往榻上一抛。
绯烟尖叫着,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后,全身陷进柔软的榻中,半天扑腾不出来。
可她双手双脚还没动两下,一具火热而沉重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她娇柔的身体全部覆盖。
绯烟浑身一抖,神情开始涣散。
因为她闻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男人气息,而伴着这热烈的气息,是她此生都并不想再度记起的可怕回忆。
绯烟愣了一下,又开始不要命地反抗踢打起来,直到她听见他说——
“我差点死在战场上了。”
绯烟捶在他胸膛上的手一顿,巴尔趁此机会用力捉住她的两只细瘦的腕子,一下就推到她的头顶,让她无法动弹。
绯烟猝不及防被他得手,又羞又恨,一双水汽氲缭的凤眸锐利地刺向他,恨不得将他抽筋断骨。
但巴尔却仿佛无视了她的满脸恨意,眸光幽幽,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呐呐道:“就在和阿狮兰的决战时,我手里扣着一个人的脖子,但一把比我还高的狼牙棒,却从我背后打来,我完全没办法避开。”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脑海里好像什么都过了一遍,又好像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去想。”
他边说,边低头,认真地对上她漂亮的眼睛。
绯烟则在他如此沉重的目光注视下,不知怎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神情也没那么紧张。
但巴尔没有停手。
他一直往下低垂,一直往下俯身,那双幽暗的眸子泛着点绿,像极了觅食的饥饿野兽。
他一直蹭到绯烟粉嫩的脸颊边,才堪堪停住。
绯烟汗毛一竖,整个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正欲拼命呼救,却听见巴尔突然狂吼一声道:“可等老子回过神,老子心里只想着,你这匹胭脂马老子还没骑够,怎么就能这么窝囊地死掉呢!”
他话音一落,不待绯烟错愕后的反击,一把吻住她的红唇,回来辗转地啃咬着,如狼似虎。
“呜呜……”
绯烟流泪哼唧了一阵,扑打的手脚才慢慢缓和下去。
而身处房间外头的阿黄,听着里头越来越和谐的动静,一个劲儿地又叫又挠,哀哀吠着。
可惜它闹腾了一晚上,它面前的这扇门,始终没有再打开。
第425章 相信()
整整三夜,无论绯烟如何绞尽脑汁,严防死守,各种暗卫陷阱严阵以待,巴尔都能轻而易举地突破层层防守,抓住绯烟。
而绯烟被他抓住后,无论如何拼命抵抗,最后也还是被他拖到床榻上“整服”了事。
今儿也不例外。
当绯烟再一次看见巴尔的时候,她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把衣服一件件地剥开,扔掉,冷脸看着巴尔,倔犟地说道:“来啊,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都随你的意!”
虽是春天,天气还是微寒。
她遍布星点红痕的娇躯,在清凉的空气中轻轻战栗着,可脸上却依旧不屈不愿。
巴尔微微抬头,黯淡的眼睛一扫她脚边叠乱成团的衣服,轻步走过去,却没有动她。
他弯腰,拾起她的外衣披风,搭在她的双肩上,裹住她的身体。
绯烟用力一扭,披风应声落地。
巴尔再捡,再披,绯烟继续顽强地反抗着,直到巴尔动了真怒,一把将披风当头往她脑袋上一罩,抱着她往榻上一摔!
绯烟被他扔到榻上后,也不再动,就那般木挺挺地僵躺在上头,两眼却紧紧地闭住。
床榻靠近边缘的一侧塌陷下去。
绯烟等了好一会儿,则没等来巴尔的进一步动作。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飞速地一扫榻边那个孤独沉默的高大背影,却惊讶地发现,巴尔一直呆坐着,没有回头。
又过了许久,直到绯烟冻得受不了,直往床榻里拱身之时,巴尔才终于开口,声音低落:“我要走了,回草原了。”
绯烟拱动的动作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说道:“走就走呗,谁拦着你了。”
“我的意思是,我走了,回胡狄大草原,不会再回来了。”
巴尔终于回头,平静的双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绯烟不期然撞上他这般木然的眼神,清灵的瞳孔一缩,人突然就从榻上一跃而起,发疯似地推搡巴尔,尖声大叫:“你走,你走!你永远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巴尔没想到绯烟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一时间没有防备,竟是被她连推后好几步,离开了床榻。
而绯烟似乎是彻底爆发,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两胳膊一下就把巴尔往门口推出好远,鬓发散乱,疯狂地冲他大吼道:“你滚!你滚啊!”
巴尔很快就被绯烟强行推出门外。
他有些焦躁,似乎是想解释什么,腿一迈,想要继续进门。
但绯烟却用尽全身力气,将门当着他的面用力一扇——
“嘭!”
大门关上了。
绯烟披头散发,粗喘着大气死盯着这扇门,寒锐的目光如一把利剑,都能将这门板凿穿了去。
但她看着看着,却心里泛苦,不知不觉鼻头发酸,蹲到地上,双手抱头默默地啜泣起来。
她越哭越冷,颤抖着将自己柔弱的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还在哭。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心全都空了,比之前活过的十多年,最屈辱黑暗的时刻,都要更冷,更空,更痛。
她除了哭泣,除了绝望,似乎什么都办不到。
但绯烟却在自己越来越响亮的哭声中,听见巴尔一声急促的呐喊:“绯烟!等我从草原回来,我回带上草原最好最隆重的彩礼,娶你过门的!”
“滚!谁让你娶我的!”
绯烟两手一抹眼泪,一下子又有了力气,站起身对着门怒吼。
话音落下,门外头似乎真的再没有一丁点声音了。
绯烟脸上的怒容顿时消散,反而有些慌张地伸手,一下推开了门。
门被粗鲁地推开,但外头空无一物。
绯烟吊起的那颗心彻底跌进深渊。
她两眼的光芒完全散去,腮边的泪痕还未擦干,又迎来新的泪水。
慢慢的,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绯烟头低着,泪落着,一步一步龟速向前。
但没走几步,她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却陡然出现了一对巨大的黑靴。
绯烟一怔,脑袋“嗡”地一声炸裂。
她眼眸闪了闪,猛地一抬头,就见巴尔坏笑着咧嘴看着自己,露出那两排亮洁的大白牙:“我就知道你这个妞历来口是心非,这下看你怎么跑出我的手心!”
他一气说完,两臂一提,就把始料不及的绯烟又扛肩头上了。
“你……你放开!”绯烟回过神,又开始挣扎。
“放开?”巴尔一巴掌拍在绯烟的腿根,发出一声羞耻的脆响:“我明儿一大早就得出发,今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哪儿能放开?”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混蛋!”绯烟怒火中烧,嘶吼着骂他:“你竟然还敢骗我?!”
“行了,要叫一会儿有的你叫的,你现在给老子老实点……”
当天才蒙蒙亮,身处在太和殿主卧的夜惊鸿,还裹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回笼觉呢,门外便响起一声轻轻的呼唤:“娘娘……”
夜惊鸿缓缓睁开睡意惺忪的眼,声音哑哑地问:“何时?”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蜜香脚步轻盈地迅速进来,走到龙榻边,看着夜惊鸿精神不济的渴睡模样,有些为难地笑笑:“不该这么早打扰娘娘的,但……长公主殿下一大早便坐在外头等,奴婢也只能冒昧进来请示您了。”
“绯烟?她过来找我了?”夜惊鸿揉揉眼睛,清醒不少。
“是的。奴婢已奉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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