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绡盯着墙上玱羽的那幅画像,全身紧绷,握紧拳头,双眼射出怒火,此刻的她异常愤怒,多少次了,被玱羽算计,她还会选择相信,以为这次的事情不关他的事,再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如此残忍的让她远去北漠和亲啊!
两个人,近一年的朝夕相处,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感情的,他不至于如此的冷漠无情。
幻绡的内心一直在欺骗自己,回想往日发生的事情,以为他三番两次的出手相救,是不希望她死,原来都只是无关感情,只是任务需要而已,自己完全被他表现出来的所谓真心所骗全都是假的假的
幻绡怒气冲冲的打烂了桌上的茶具,失去理智的她差点把桌子掀翻了,雅间里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动了小二,还有楼下监视的暗卫,都来到房间。
小二惊慌的问道:“客官,您怎么了?”
“出去出去”店小二看到房里多出来的两个人都拿着剑,知道不是好惹的,害怕的离开了,幻绡看到小二出去,又对暗卫道:“你们也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暗卫看她无碍也就从窗户离开了。
幻绡即生气又痛心,痛心玱羽再一次算计她,又气玱羽对太子的忠心,对太子言听计从,让她很讨厌,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伙同太子一起算计她,无意间看到墙上玱羽的画像,她真想一把火烧将它烧的一干二净
不过脑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不能那样做,她不能去问玱羽这件事,就算问了,也不会有结果,也只是另一个谎言而已,并不会改变什么,那样还会害了一个无辜之人,今天发生的一切,玱羽肯定会知道的,店小二和自己说的话也会知道,那么店里的人还有活命吗?她不能那么自私。
幻绡看窗外,天已经不早了,再看房内一片狼藉,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很生气,如果不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恐怕玱羽不会相信,在房内焦急的走来走去,拍着脑袋想要找一个好办法。
突然墙上玱羽的画吸引了她,她直盯着画像瞧,而后开心的拿下画像,放在桌上,再次拿起炭条,在画上画呀画的,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茶馆的掌柜的在楼下小声的问小二:“楼上的客人怎么回事?噼里啪啦的摔东西你怎么不阻止呢?”
“掌柜的赎罪,小的尽力阻止了,但是,里面的客官来头不小,小的惹不起啊!”
“狗奴才,惹不起也要惹,碎了东西让她原价赔偿,你给我上去看看!”掌柜的推小二上楼,小二很不情愿,但没有办法,只好悄悄地上楼,来到门口,贴着耳朵,听不到什么动静,只好小声的问道:“客官客官您还好吧?”
“小二你进来!”里面幻绡开口道,小二推开门,看到幻绡正坐在桌子旁写些什么,看到小二进入,幻绡把手中的画像卷起来,递给小二道:“这个你拿着。”
“客官!这是什么?”小二想要打开看看。
“想要活命就不要看!”幻绡轻描淡写的说到。
“不看不看”小二吓的额头冒汗,握着的画纸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不知道怎么办!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住,如果有人来问你我来这里都干了些什么,你就告诉他说,我上次来这里没有喝到好茶,这次再次来喝,中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在房里做了一幅画,说要找人报仇,很生气,除了这些其它的一个字都不能说,否则你会立刻没命,知道吗?”
“知道知道您放心小的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把手里的画交给问你的人就行了,这是你的压惊费”幻绡扔下银子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茶楼!
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直接回了将军府,关在房间里没有再出来,一直在外的暗卫回宫报告今天在茶楼发生的事情,不出幻绡所料,玱羽果然派人去茶馆询问。
店小二按照幻绡交待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把画纸给了来人,来人拿着画纸回宫复命,把画纸交给了玱羽,玱羽打开画纸一看,竟然裂开嘴笑了,向来不苟言笑的玱羽竟然笑了,让一旁的属下震惊了,玱羽开口问道:“还有事吗?”
那人道:“禀告首领,茶馆的人如何处置?”
“不用管他们,你先下去吧!”玱羽无所谓的命令道。
玱羽因为幻绡留给他的画像,心情不错,想要出宫去将军府找她,不料刚踏出太子宫,有人来报,说太子在书房召见,玱羽将画纸藏于袖中,向太子书房走去。
太子此刻在书房绘画,看到玱羽道:“羽,你来看看,本太子这幅画怎么样?”
玱羽看后很赞赏,太子看玱羽今日与以往有所不同,看他嘴角带笑的样子好像心情不错,好奇的开口道:“羽,是不是发生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可否告诉本太子。”
玱羽看太子一脸认真,只好将袖中的画像交给太子道:“属下刚收到的,还未来的急呈给殿下过目。”
太子接着问道:“是什么东西?”
“属下的画像,是幻绡让人交给属下的。”
第255章 和亲北漠(一更)()
太子打开画像一看,直接笑出声:“哈哈难怪羽,你会心情不错,本太子竟然没有发现,幻绡本性狠毒之外,她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如此的天真可爱,看来在你们相处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吧?否则她又怎么会如此憎恨你呢!”
顺着太子的视线在书桌上看到了幻绡的画作,还是玱羽的画像,不过里面多了很多的东西,一条条盘在他身上的青蛇,一只只的密蜂爬满整张脸,光滑的脖子上出现了一双手,用力的掐着他只看这幅画,就足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幻绡该是多恨他呀!才会这样对他。
不过看在玱羽眼里,他心里是很高兴,上次亲眼看到幻绡送给颜玉的画像,他就很不高兴,这次看到幻绡亲自绘制自己的画像,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那怕是,幻绡对他的赤裸裸的威胁、生气也罢、恨也罢,至少,她还是将自己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心里,只不过,表现的太天真而已。
太子看玱羽嘴角露笑,若有所思,他开口道:“羽,她能如此的在意你,你应该很开心吧?”
“属下不敢,殿下”
“无需解释,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她的这些小动作不必理会,原本以为,本太子很了解她,看来还是不太全面啊!以前本太子对她能打败颜画师不免有些怀疑,现在发现她的画作确实不一般,栩栩如生,相必倾注了不少感情,你说是吗?”
“属下不敢妄议”
“现在两幅画在一起,本太子的画立刻黯然失色不少,唯独缺少了本太子一直不需要的感情”太子快速的伸手撕碎了他的画作,而后冷着脸离开
看着太子离开,玱羽知道太子生气了,一直以来只要关乎感情,太子都会很生气,别人都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有他明白,太子只是用愤怒来隐藏自己心中的伤痛,宫中的残酷争斗,早已让他变得麻木无情,即然得不到感情,也就慢慢的不再需要感情了自己只有尽力的帮助他,守住他,才是他活着的唯一目的。
玱羽看着桌上的画像,颤抖着双手,闭上眼撕碎了,现在的时刻能被任何情感困扰,不能有一丝的不忍,否则功亏一篑,内心的决然让他无视眼角的泪水,扔下破碎的画像离开了太子书房
自从上次幻绡留给玱羽那幅画像后,她以为玱羽会来问她些什么,所以在将军府一直等着,结果一直到和亲的那一天都没出现。
等待中,幻绡的心情一直变化着,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自我折磨,任由将军府的人帮她穿上华丽的嫁衣,送上马车进宫觐见皇帝!
当她一袭嫁衣,坦然的走向皇上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禁在想,几千年前昭君出塞的情况,应该是高兴吧!因为,终于可以离开幽禁的皇宫,得到自由,是啊!自由
现在的她,也是为了自由而努力,只为自己,不为他人不记得皇帝说了些什么,不记得有多少人前来送她,不记得场面多壮观,这一切都不在幻绡的心里有丝毫的停留。
唯一让她有感觉的是在看到玱羽出现的那一刻,知道玱羽成了护送她出行的首领的时候,她也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上了马车!
玱羽对于幻绡的举动有些奇怪,她表现的太过平静,对于已经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没有情感,犹如行尸走肉般,差点让他以为那是幻绡的替身,不是本人。直到看到她那一闪而过的幽怨眼神时,让玱羽知道是真的她,不管幻绡有多恨他,只要能安稳的随他上路,到北漠就行了
幻绡和玱羽出使北漠,宫门外百官相送,场面十分壮观,幻绡却一路向前,没有驻足观看,也没有回头,因为她觉得,人再多对她来说也不过陌生而已,没有真正的亲人,全都是那些表面上给予她一切,却让她牺牲的人。
虽然不堪,幻绡却不愿一走了之,因为他们的过错,只是自私而已,并不能以杀头之罪来相报,奉旨而行,是她对陈将军一家的最后付出,从此自己与他们再无关系,以后的生死都不再相关
和亲的队伍离开煊都一路西行。穿过树林,越过城镇,中途的休息中,幻绡并未与玱羽说过一句话,冷漠的无视玱羽所做的一切,玱羽对于幻绡的表现,有些意外,因为他觉得幻绡对于上次的事件反应有些大了,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她生气会骂他,但是不会很久,这次表现的却不一样,看起来应该有别的事情,玱羽想要问清楚,不过当他靠近幻绡,幻绡就会走开,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毕竟现在幻绡的身份是北漠王的王妃,他是送亲的护卫,两人不宜靠的太近,以免被北漠的使节说些什么,也就做罢,想着过段时间她应该会有所改变才对。
幻绡明白玱羽一直有话想和她说,不过她没有给他机会,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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