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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眼睛定定的看着柳翰墨“无论选哪一个，都是常人不能企及的领域。然而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先生不能决定了你以后额路，所以这木牌摆在你面前，选哪个你自己做主。”
柳翰墨看着先生手上的两块木牌，没有想到这两者之间竟是有如此不同，若是不知便罢，如今知晓这牌子背后的意义，柳翰墨也是反了难。
手心里渐渐冒出来的汗，说明柳翰墨此时是有多紧张。
手渐渐抬起，犹豫再三，准备去拿红色的木牌。如此的决定是对于更广阔知识的渴求，虽然对于状元的授课也非常好奇，但是就如同先生所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能的其一就不错了。
手渐渐的伸向红色木牌，先生看在眼里，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若是论学术，大儒所授，自然是最佳的存在。柳翰墨选了红色木牌，也算的是不错的选择了。
凤曦的眼睛自先生说完之后，一直盯着木牌，脑袋里也在迅速的转动着，权衡着利弊。两者皆有所好，既然不能都得到，那就一定要选最合适的那个。
就在柳翰墨的手就要触碰到红色木牌时，凤曦先一步，拿起白色的木牌放到了柳翰墨的手里。
“妹妹。”柳翰墨有些失态的惊呼出了声“我准备拿得是红色的，不是白色。”
柳翰墨以为凤曦没有看清楚自己的选择，虽然白色也不错，但是柳翰墨心里则是更倾心于红色。
“我知道哥哥准备拿红色，但是我想让哥哥拿白色的。”凤曦缓缓道。
柳翰墨对此，更是不解了，问道“这是为何？”
凤曦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在旁边，示意柳翰墨弯一弯身子，凤曦俯身在柳翰墨耳边缓缓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哥哥，虽然大儒所授的东西，定然是很好的，可是却不是你所需要的。哥哥在书上所学之物已然是足够，而那大儒所教的东西，无外乎是其它你所没有看过的书本上的知识，亦或是其它的感悟和自己的见解，虽然这些东西很好，能够让哥哥学到更多的东西。但是那不是哥哥现在需要的，哥哥明白吗？”
柳翰墨正欲开口，侧过头看着凤曦目光里的坚定，便将准备开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凤曦继续说道“哥哥现在需要的是功名，是将来能出人头地，虽然听状元授课不一定能够保证哥哥也能考的状元。但是他们授课的内容定然不是寻常先生的内容，他们在朝堂任职，这三位状元里，即便是最年轻的一位，也在朝堂之上呆了十五年之久，如今能来授课，教授的东西定然会带上平日自己在朝堂上的为人处世的见解，哥哥若能有所领悟，将来对于哥哥参加科举考试定然是有所助力的，为了哥哥和我们的将来，听我一次可好？”
柳翰墨听罢，呆了片刻，他并没想到这么深的地步，听了凤曦的话。柳翰墨忽的恍然大悟，又记起如今自己的身份，更是觉得凤曦说的话有道理。
如今自己已经不是相府的少爷，以后的每一步都得靠自己走，将来去参加科考，踏足官场，能够先得到三位状元郎的授课定然是对自己受益颇多。
而若是能够得到三位其中一位的青睐，那以后的路不说会一路无阻，至少会平坦不少，对于自己考虑事情不尽周详，柳翰墨有些深深的无力。
望着凤曦，深深的点了点头“我听妹妹的。”
见哥哥听了自己的选择，凤曦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柳翰墨平常看起来性子温和，与世无争，但是一件事情坚持起来，也是非常的倔强，凤曦很怕不能说服柳翰墨，好在柳翰墨听从了自己的选择。
握紧了手中的白色木牌，老先生看的有些惊讶，不知道这翰墨的妹妹在柳翰墨耳边说了什么，竟然能说服柳翰墨放弃了自己最开始的选择，不过白色的也有它的好处，老先生也并未一直揪着不放。
“先生，我选择白色的牌子。”柳翰墨正色道。
老先生摸了摸胡须“种下什么样的种子，将来就会开出什么样花，你选了白的，借你妹妹所说的一句话，也是你和它的缘分了。”
凤曦听罢，连忙道“先生客气了。”
柳翰墨拿着自己的白色牌子，又记起了自己妹妹的木牌，忙问道“先生，我妹妹应该领什么牌子，我妹妹当初在家里时一直央求着想来书院听先生讲课，希望先生也能照顾一点。”
若是妹妹也能够拿到白色的牌子就好了，这样方便柳翰墨照顾凤曦，出门时，答应了王氏回照顾好凤曦，柳翰墨不想食言。
第85章 牡丹（）
先生白色胡须下的嘴角一勾“这事情，我怕是帮不上了。”
柳翰墨眼神中的情绪，一闪而过，微微有些不满，但没有表达出来。
凤曦察觉到柳翰墨的不悦，攥了攥柳翰墨的衣袍，温言道“哥哥不必这般强求，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何况我是女子，就算想要考状元，也是不可能的。哥哥不必这样。”
柳翰墨低垂着眼脸，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面色稍稍好了些。
凤曦见柳翰墨没有其他的情绪，才转头看向了先生，道“什么颜色的牌子无所谓，只要先生方便就行。”
“我没有牌子给你。”老先生一边抚着胡须，一边道“女子学生并不多，所以女子不用令牌。去牡丹阁就好，会有专门的女师给你们授课。”
凤曦听罢，也是行了一礼，谢过之后，准备离开。
后面赶来的学生，也渐渐向着小棚子这边过来，看到凤曦时，也是会好奇的打量上两眼。
“先生您忙，我们先进了书院去了。”
柳翰墨和凤曦从侧边离开，凤曦走在柳翰墨身边，柳翰墨一张脸还是阴郁的厉害，凤曦知道原因，但是也没开口。
两人一路走到排着长队的地方，最侧边人少的那一条，遥遥一看，的确只有几个女子在那边排着队，只要从那边进入，就是去了牡丹阁了，在书院里，男院和女院是不互通的，无法相见。
刚刚柳翰墨听到先生口中的牡丹阁时，脸瞬间黑到了极点，凤曦眼尖，立马拉着柳翰墨离开了。
分别就在眼前，虽然只是三日之期，而非三个月，三年，但是凤曦任然觉得心里有些闷的慌。
伸出了小指，勾着柳翰墨的袖子扯了扯，声音如珠玉坠地发出的叮咚之声一般好听“哥哥答应了母亲的事情，哥哥不必太在意。我如今已经长大，知道如何照顾自己，而且适才先生也说了，在牡丹阁的都是女子，大家都会互相照顾，哥哥不必太担心我的。”
柳翰墨的脸色经过了很久，才微微缓和，半响道“话虽如此，可是妹妹不在我身边，我不能看着妹妹，我总是心里觉得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呢？”凤曦面纱下的脸微微笑着，言语里满是欢快“在书院里无非都是听先生授课，提高自身的修养，而且学院如此的庆典，定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打算，不会出一点意外，这么多学生，虽说不全是富家子弟，但是随便哪一个学生出了什么问题，书院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凤曦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不让自己的话语有一丝的破绽，接下去的三天，自己定然是不在书院的。千丈山的事情不能再拖，以后都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谢韵等不了，香岚等不了，自己也等不了，若是抓不好这次机会，一切都半途而废了。
而自己就是知道这书院的规矩，所以凤曦一定要来这次的校庆，若是满打满算，三日之内定是能够回来，不会让哥哥发现异样。
柳翰墨盯着凤曦的眼眸，过了一会儿才妥协道“妹妹说的也是有道理，而且书院的规矩在哪里，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这次来书院听课的女子，其中有不少的千金小姐。”
说道这里，柳翰墨皱了皱眉，继续说着“那些千金小姐，在家里娇生惯养习惯了，即使到了书院，也不一定能够收敛自己的脾性，妹妹若是见到这样的人，便是不要搭理的好。免得吃了闷亏。”
书院里的先生虽然都是极为公正的人，但是也不乏在权贵面前失了原则的人。而那授课的女师，柳翰墨并未见过，若是能维持本心之人倒好，若又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会担心妹妹受委屈。
“我知道的，那种人我不会理会。”凤曦乖巧的回答道。
柳翰墨虽然心里还是没有放下，但是事到如今，显然没有办法了，点了点头。
“妹妹先去吧。”
凤曦抬眼看着柳翰墨“那哥哥呢？”
柳翰墨苦涩的一笑，指了指自己白色木牌的那一长条队伍“我这里的人还长着呢，我看着妹妹进去，我也放心些。”
凤曦背着包袱，向着牡丹阁的方向去了，知道自己若不进去，柳翰墨定然是不会放心的。既然已经在做戏，那就做个全面的也好。
回头看了一眼，柳翰墨正站在长队的后面，眼睛正看向凤曦这边，嘴角噙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凤曦点了点头，向着牡丹阁进去了，在入门之前，一个女子站在一边看着凤曦走过来，站起身迎了上来。
向着凤曦行了一礼道“我是牡丹阁的女婢，名叫黄鹂。牡丹阁里道路交错，园林众多，院长怕过来听课的学生迷路，所以由我来给姑娘带路，还请姑娘和我走着。”
凤曦看了看面前的黄鹂，看着年纪和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样子，一身桃红的袄裙，黑色的头发扎了两个小髻子，别再两别，像是两个圆子一般，小小脸也是红扑扑的，看着很是可爱。
年纪看着虽小，但是说起话来却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的。
凤曦还了礼，道“那就麻烦黄鹂姑娘给我带路了。”
黄鹂见凤曦同意，当即开心的笑了，凤曦看的有些奇怪，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黄鹂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