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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和也对救了她的魏子凡一见倾心,在魏子凡护送安和回到家中的十天里,两人的感情愈发的火热升温。
两人互相私定了终身,魏子凡想好了,回到宫中之后就向皇上辞去锦衣卫头领一职,然而卸去这一职位的代价则是费去全身武功。
锦衣卫这等武功高强之人,皇帝是不会轻易放手,即使他们忠心耿耿只听命于皇令。
但一个武功高强,且知悉宫中秘闻之人,只要离开了皇宫,对于国家就是一个隐患,如刺梗喉,帝王将永远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费去武功和内力所带来的痛苦和后果,他都不在乎,他都愿意承受。
然而世事无常,魏子凡做好了费去一身武功的准备,而皇帝三年一次的秀女选妃却开始了。
安和也是三百名秀女中的一名,魏子凡不希望安和中选,如果她被皇上中选,那他们从今以后都将会是臣子与后妃的区别。
而安和心中也一直记挂魏子凡,与魏子凡私定终身,对于这场选秀更是抗拒。若不是家中父亲以命相逼,她亦不会来参加选秀。
然而这一次却是老天和这二人开了一个玩笑。
三百名秀女,成功留下的只有十个,如此渺茫的机会,安和却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两人终究只能是内臣与后妃的存在。
那一年,是他最美好,却又最痛苦的时光。脑海中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忽的胸口一疼,只觉得心脏像是要裂开了一般的剧痛。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溅到几丈开外。
坐在蒲团上的凤曦也被这血珠溅了几滴在脸上,短暂的惊慌过后,瞬间取了银针,施在魏子凡身上几处大穴上。
封住了经脉,调和他内里乱窜的内力。
在银针的作用下,魏子凡又吐出几口血之后,苍白的脸才多了几分血色,嘴角挂着低落的血珠,虽然凶险,但目前已经没有了危险。
将手搭上了魏子凡的手腕,切脉。半响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按理说,魏子凡体内的毒素因当在刚才已经排出,现在从脉象来看,魏子凡体内也应当没有毒素才对。
可是刚刚那吐血的症状又是怎么回事呢,而且状况及其突然,即便是对于疼痛极为忍耐的魏子凡也紧锁眉头,想必刚才是极为的疼的。
从倒入纯阳散到开始祛毒,一切都很顺利,这意料之外的事情,令凤曦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然而诊脉又没有发现异常,明明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那一口血,难不成要解释为排除体内淤血?若是外行人或许还能信,但是凤曦只是想想就放弃了。
有一点,凤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魏子凡吐血的时候。纹在魏子凡胸口的那匹狼,由青色转变成了青黑色,两者颜色之间太过相像,凤曦揉了揉眼,发炎又是青色,或许真的是她看错了。
凤曦趴在木桶边上焦急等待魏子凡睁开眼睛,这次祛毒本来应该万无一失的,可是这莫名其妙的吐血却让凤曦没了把握,虽然刚才几针施在救命的大穴上,但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安和”依稀着睁开眼,看到面前的这张脸,又想起刚刚回忆的画面,魏子凡情难自禁的喊出这个名字,就像一切回到了安和还在一般。
凤曦美目一黯,虽然不想坏了魏子凡的美梦,但是被人当做另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看着她却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说不出的怪异。
伸手轻轻拍了拍魏子凡的脸“你清醒了吗?我是凤曦,我不是安和。”
第121章 飞鱼服()
脸颊上传来轻微拍打,不痛,但也令魏子凡恢复了精神。
原本溃散无神的双目,渐渐凝聚在了一起,眼睛又变的含着一丝精光和潜藏的杀意。
那股杀意是锦衣卫多年的习惯,已经再难控制,凤曦心中明白也并未多说,看魏子凡清醒过来,便又一下坐回了蒲团上。
“凤曦”目光凝聚,看了半响,语气中有些失落又有些伤心。
凤曦没好气的剜了魏子凡一眼“看你能叫对我的名字,应该是神智清醒了。”
魏子凡低垂着头,没有与凤曦争论,从木桶里站起身。
凤曦也很知趣的偏过头去,没有看魏子凡****着的身体。
内力的流动散发出来的热气,将浑身的水珠蒸发,踏出木桶时,魏子凡已经全身干透。
取过放在一边的长衫穿上,待凤曦再回过头时,魏子凡已经整理好了衣衫。
只是这一身衣裳,却全然不是刚才凤曦所见的那一身。
长衫色为暗红,海水,祥云之间,绣有一物,似蟒非蟒,龙头鱼身。凤曦看着呆愣了半响,过了一会儿道“飞鱼服?”
魏子凡短暂的惊讶,迅速消散“你知道的还真多。”
凤曦给他的惊讶之处已经太多,她能一眼认出自己身上的服制,此时也没有给他太多的意外。
凤曦一下从蒲团上跳了起来,上前,伸手摸了摸魏子凡身上的飞鱼服。
飞鱼服是锦衣卫特有的服饰,象征着皇恩和荣宠。然而这一身飞鱼服,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穿上,锦衣卫中只有锦衣卫头目才得此一件。
若真要说的话,这个世上应当是有三件飞鱼服。
秦国的锦衣卫头目一件,陈国的锦衣卫头目同样有一件,而这第三件则是魏子凡身上的这一件。
原本记录在史书中的东西,如今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凤曦一时忘了魏子凡的身份和性别,不停的上下其手。
魏子凡没有后退,定定的站着,任凭凤曦在自己身上抚摸,这是他的尊严亦是他的荣耀。
虽然这一身衣服像是禁锢住他的牢笼,但是却也是他浴血一生的证明。
垂下眼帘,望着凤曦,恍惚之间,魏子凡似又是看到了安和。
尤记得,第一次见到安和时,他也着的是这件飞鱼服,安和也同样好奇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一样的光景,却物是人非。
呢喃着“安和”
正摸着飞鱼服的凤曦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
魏子凡比凤曦高出许多,虽然凤曦不喜欢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的注视,但也无可奈何。
说出口之后,魏子凡也发觉了自己的错处,心情不甚明朗的看着凤曦。
他知道,面前的女孩最讨厌被人当做另一个人。
“我和安和长得真的很像吗?”凤曦轻咬着下唇,问了一个明明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魏子凡呆了片刻,没料到凤曦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想了想,点头“你和她长得真的很像,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爱她?”
没有片刻迟疑“爱。”
“可是她是皇上的后妃啊。”凤曦皱着眉道“你是皇上的锦衣卫,她是皇上的后妃。你们这样是没有结果的,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未来的,你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那个安和肯定有家人和同族,你们这样会拖累她的族人,轻者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入京,重者满门抄斩。”
看了看魏子凡,眉头一皱“不对呀,看样子你们没有在一起。不然皇帝是不可能会放过你。虽然你是锦衣卫头目,若是你们真的在一起了,皇帝就算再宽宏大量,给他戴绿帽子这种事情,是个男人也无法接受,你如今也不肯能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魏子凡依旧没有说话,若是以前有人在他面前谈论他和安和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虽无法完全放手,但也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凤曦正暗自琢磨着,忽的一个念头,跑出来“你们没有在一起?”
“这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魏子凡嘴角噙了一丝苦笑“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只是想一想就能猜到很多事情,并且还能猜对不少,但是这件事情,你口中的皇帝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皇上在后来已经有了一些察觉。”
皇上知道你们的事情?”凤曦惊道“那安和呢?”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仿佛一切都因为凤曦的一句话而进入了寒冬,凤曦也被周围的冷意惊的一颤,然而这冷意迅速散去,恢复常态。
除了冷意,还有杀气,凤曦轻颤着。刚刚那一瞬间被杀意包围的感觉,实在太过惊悚,她再也不想感受。
而做成这一切的就是魏子凡,他体内的毒素已经祛除,不是内力失控。忽然间的情绪激动,才释放了难以抑制的杀意。
“她死了?”
已经明显的答案。
魏子凡深吸了两口气,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回那么在乎,原来再听到,心依然会痛。
侧过脸去,阳光打在魏子凡的侧脸上,形成阴影,让凤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但坚毅的侧脸。
“没错,她死了。”一顿,继续道“而且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又是一阵沉默,然而这一次凤曦也没有再开口问原因,魏子凡深深的喘息,整个屋中陷入异样的安静,哪怕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得见。
于此同时,千丈山顶,一女子立于山顶之巅,一张脸掩藏在口罩之后,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面露忧色的望着被五彩毒瘴包裹的山峦,眼神中满是不甘。
本以为将魏子凡逼退,她就能寻到机会离开,那知道他退下去的时候,竟然是布下了五彩毒瘴,硬生生将她困在山上面。
山顶上的大风吹动着她的衣袍,衣袖翻飞,如同展翅的蝴蝶一般,绣于衣袖上的龙头鱼身的飞鱼活灵活现。
如果此时凤曦来到山上,看到此景,定然会惊呼出声。
这个世上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