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得有些距离,但是凤曦还是认了出来,记忆中隐约有了些印象。
看着那背影,似乎是孟花君身边的婢女秀水。
凤曦微眯了眼,继续扶着黄鹂“是秀水吗?”
黄鹂身子轻微一颤,没有说话,凤曦越发觉得黄鹂如今的情况定然和孟花君逃不了关系了。
就在凤曦扶着黄鹂去换衣服的同时,那遥望着两人的秀水也是连忙回了厢房里去了。
孟花君不喜欢别人一起睡,所以另外付了银两住进了环境雅致的厢房里。
天色还早,孟花君正在熟睡。秀水连忙进了屋里,站在孟花君的床榻边,焦急道“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孟花君打了个哈欠,对于秀水打扰了她的休息甚是不满。
斜斜撑在床榻上,不悦道“一大早的能出什么事啊?是着火了,还是地震了?一大早的不会说话。”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秀水连忙告罪着。
孟花君挥手道“行了,别该死了,一大早的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皱着眉,抚了抚发间“说吧,有什么事啊。”
“相府的二小姐凤曦回来了。”
孟花君嗤笑,不在意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应该是昨儿个就回来了,你没见着吗?”
“奴婢昨儿是没见着,不过今儿个奴婢见着凤曦的时候,我还在边上看见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孟花君一时没有明白秀水的意思“你说的另一个人是谁啊?”
秀水神色担忧道“因为小姐说,喜欢院里的花,开的漂亮。所以今儿早的时候,奴婢就去浇花去了,结果正好看见了凤曦和黄鹂在一起。”
“你说谁?黄鹂?”孟花君一下从床上坐起,用力的抓住秀水的手臂。力气大的让秀水觉得手臂一阵刺痛。
秀水痛的都冒出了泪珠“小姐,疼,疼”
“你说的是黄鹂?真是那个小贱人?”孟花君松了手,脸上却依旧是狰狞。
秀水不敢迟疑,连忙道“是的,真的是黄鹂。而且凤曦还扶着黄鹂,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看着很是熟络的样子。小姐,你说黄鹂会不会把我们做的事情告诉凤曦。”
孟花君脸色一沉“这个爱管闲事的二小姐,湥脑票阋舶樟耍衷诹雠镜氖虑槎家堋!�
“小姐,你说那个黄鹂会不会和凤曦说呀,这要是说了,虽然没什么事情。可若那凤曦真要追究,怕也是有些麻烦。”
“麻烦?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就不怕麻烦。”孟花君眼眸阴沉“我要是连个小小的女婢都教训不了,传出去岂不是笑死人了。我说过不许任何人去通风报信,那个小贱蹄子却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她活该,我想就算那个黄鹂真是要将事情说给凤曦听,那个二小姐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秀水担忧道“小姐真的这么觉得吗?”
孟花君下了床,漫步到梳妆镜前,拿了一根纯银双蝴蝶簪花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是换了一根,一边看着一边道“你以为凤曦真的什么都会管吗?而且这件事就和湥脑频哪歉鍪且谎模幢阌行囊膊换岫晕以趺囱摹!�
放下手上的簪子,回头看了一眼仍旧不明就里的秀水,又是道“你想想湥脑疲笔钡那榭黾负跛械奶跫慷急粶'文云给占齐了,可是她依旧没有正面上和我撕破脸皮,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这却是好事。”
“而黄鹂的这件事,我猜那凤曦应该也不会和我撕破脸的。”
秀水不解道“小姐何出此言。”
孟花君嘴角含了一丝笑“那黄鹂的事情,我做的有理有据。她凤曦就算想要为凤曦黄鹂出头,她也得寻到能够拿来说话的说辞啊。不然就算她爹是当朝丞相也没用,更何况,你觉得一个丞相回去为了小婢女大动干戈吗?”
“可是,还有一件事的确是我们做的呀。”
被秀水这么一说,孟花君倒是记起来了,握着檀香木梳的手一紧,然后又缓缓松开“那件事除了那些信的过的人之外,可还有别人知道。”
秀水摇了摇头“应当是没有了。”
孟花君点了点头“没有的话,就行了。那些人都被我们买通了,不管谁问,他们都是不会认的。他们不说,我们不说,那黄鹂一个人的话,若真要追究,我就可以说她是故意陷害我说的。定然是要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150章 黄鹂惨状()
秀水听后,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欢喜道“小姐果然聪慧,奴婢刚刚就只顾着担心去了。多的都没去想。”
孟花君望着镜子中那张娇俏的容颜,看了看“好了,话也别说太多了。快服侍我穿衣,乘着还有些时间,我要过去一趟。”
秀水取来长衫为孟花君换上,听到孟花君的话,奇怪道“小姐要去哪里?”
“你说刚才凤曦和黄鹂去了哪里来着?”孟花君问道。
秀水一想,将两人离去的地方说与孟花君听。
孟花君望着窗外的朦胧雾气,眼眸中同样流转这一层朦胧的光“按着你刚刚说的那个方向,应当是那些个粗使工人门休息的地方。”一顿道“正好,我也该去一趟。虽然料定了凤曦不会和我撕破脸,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过去说一说的。”
孟花君这样说了,秀水自然不会再多言。连忙服侍着孟花君穿衣洗漱起来。
而另一边,凤曦已经扶着黄鹂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整个院子里呈现一种衰败气馁之色,墙角处的几株不高的小树苗,叶子边上也泛了一圈黄色。
“你住这里?”凤曦问道。
黄鹂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凤曦未语,准备扶着黄鹂进屋,帮她换下身上的脏衣服。却是被黄鹂推开了。
“你这是作何?”凤曦不解道,明明一路上都好好的,现在又怎么了。
黄鹂嘴角扯了一丝勉强的笑意“凤曦小姐还是请回吧,奴婢身上的衣服可以自己换的。而且屋里又脏又乱,若是凤曦小姐看了,怕是会污了小姐的眼了。”
“你还在骗我。”凤曦叹了一口气。
黄鹂心中一惊,连忙道“我不明白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说的那些谎话真的是天衣无缝吗?”凤曦微眯了眼,上下打量着正揣测不安的黄鹂“好吧,就算按照你说的。你是贪图了粗使工人那稍微丰厚一些的月钱,那我问你,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我”
凤曦打断了黄鹂的话语“你答不出来不是吗?因为你根本不需要那些钱。而且谁会心甘情愿做了粗使工人,你是嫌你的命很长吗?”
不得不说,黄鹂一点都不适合撒谎。
从她说出她向管事说,要调到粗使工人的时候,凤曦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粗使工人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而且每个月都有几例过劳死的,但是却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过大的工作强度已经注定了结局,只是到来时间早晚的原因而已。
既然黄鹂不是自愿来的,那么便是有人从中作梗才会有了如今的结果。过来的路上,黄鹂准备开口,结果看到孟花君身边的秀水时,又不敢说了。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将矛头指向孟花君。
想到这里,凤曦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她明白。这件事情就算她猜的再多,只要黄鹂不愿说,那么一切就只是空谈,所以她一直在等黄鹂开口。
风萧萧吹过,带着铺面而来的一股萧条之意。时辰渐过,空气中的湿润也已经被当头的热日给蒸发的无影无踪。
只是稍稍的站了一会儿,额上便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两人皆未动。
凤曦只是看着黄鹂,黄鹂满脸挣扎的神情一丝不落的全数落到凤曦眼里。这个时候,凤曦不能开口,只能由黄鹂自己想开,她自己愿意开口才行。
良久,凤曦觉得被火热的阳光晒的有些微微炫目,黄鹂忽的道“我我不想在这里的。”
说着,两行清泪沿着脸颊落下。长时间的委屈无法得以释放,忽的解放让黄鹂的眼泪彻底的止不住了。
凤曦心中宽慰,等了这么久,黄鹂终于还是想明白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凤曦拂去黄鹂脸上的泪珠,道“先进屋将身上的脏衣裳给换了,免得着凉了。既然能说了,那可以慢慢说说。”
“嗯嗯嗯。”黄鹂激动的点头。
凤曦扶着黄鹂向屋里走去,一推开门,一股烟尘气扑面而来,凤曦不习惯的揉了揉鼻子。
屋里也是惨淡的极,只有几张床铺,床铺上摆着几床薄薄的床褥。而且屋里却异常的闷热,丝毫不透风,如同一个大蒸炉一般。
“我来帮你把这身湿衣服给脱下来吧。”
凤曦抬手,准备解了黄鹂的湿衣服,黄鹂抬了抬手,似是想推开凤曦的手。然而这手撑了一会还是慢慢放了开。
待凤曦褪下黄鹂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她终于是明白黄鹂刚刚那推拒的动作是怎么回事了。
凤曦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惊呼出声来。
良久,待心中的震惊之意全数掩藏好,才颤颤的伸手抚着黄鹂身上的那一处处瘀伤。
伤痕都很重,手臂之间,腰间,腿上。到处都布满了瘀伤,或青或紫。
尽数看去,身上竟然是没有了一丝好肉。平时全数被衣裳遮去,所以看不见,然脱下衣裳之后,这是有多恐怖,多让人心酸。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了。
随着凤曦的触碰,黄鹂孱弱的身子不住的发抖,看着黄鹂身上不住的发颤,凤曦也收了手回来,不敢用上力气。
“可叫了大夫吗?”凤曦心中疼惜。
黄鹂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也是含了泪水,哭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最低等的下人,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管的。而且我就算和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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