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史婕妤关键时刻替梅霜挡了一剑,不免忍不住唏嘘,好容易才安慰好情绪失控的梅霜,将她扶起来,顺着绳子送到地面上。
和林恬儿一同下来的人还有安日彦的人,只见几个身穿邪马台国衣饰的人下来后立即单膝跪在安日彦跟前,“属下救驾来迟,还请亲王赐罪。”
安日彦倨傲站立,淡淡道,“还好,看来比我预计的要早些。。。。。。”
这边安日彦和他的属下说着话,那边林恬儿见梅霜情绪伤悲,问及丛飞,丛飞简单讲了一路的各种惊心动魄,最后多亏梅霜解开机关这才成功脱身不至葬在废墟里,林恬儿听后心惊不已,梅霜的形象瞬间高大上至仰望。
相聚自然有无数话,各自简单叙过后,丛飞便吩咐人将史婕妤的尸首也运到上面,就地掩埋,做个了墓穴。丛跃的尸首已经被掩埋在废墟下,加藤也惨死在洞穴深处,此刻再去寻找也未必得见,只得作罢,给每个人挖了个墓穴,又将从两个人身上拿到的他们的随身东西放进去,做了个衣冠冢。
失去同伴的悲伤和劫后余生的重逢令梅霜一时情绪有些不稳,从洞穴里上来后就一直坐在史婕妤的墓碑前,任谁叫都不答应。
午后的斜阳照在山顶,山风飒飒,吹得草木起伏,梅霜静静坐在史婕妤的墓碑前,大家也都能理解其心情,俱不做声。
许久,听到梅霜幽幽的声音,“史婕妤的母亲在宫外,被昭王胁迫,她不得不在途中按照昭王的指示,将大家引入重重危险中。昭王算准了无论多么危险,大家都会保我在先,所以,等最后只剩下我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再反抗,到时协助他们破宫得到宝藏易如反掌。。。。。南宫诺虽然守信放了史婕妤却没想到史婕妤思量再三终究是不忍,去而复返,混进南宫诺的手下队伍里,目的就是要防止他在得手后对我杀人灭口。在地洞的门口,我就发现有个黑影和她长得很像,只是没曾想真的是她。在地宫的时候,她也发现了权杖的怪异,她将昭王的人引向权杖,让他们出现幻觉后自相残杀,只为削弱昭王的力量。。。。。。”
说到最后,梅霜眼圈再次红了,双手掩面,肩膀耸动,声音哽咽嘶哑,“是我错了,我不该让她来。。。。。。”
大家知道史婕妤的死对梅霜的打击挺大,不免劝慰一番,无非是人各有天命什么的,再者史婕妤背叛大家在先,后来迷途知返,虽然死了,却也死得其所,不算丢人云云。
虽然知道此时此刻再多的语言劝慰都无力,也只能如此。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只要眼前这位大小姐平安,其它一切都是浮云。好在这位大小姐屡屡遭遇惊险,但几番都是死里逃生,也算是天命所佑,真真是个奇女子。
在山里钻寻了好些天的几个人外表都已经肮脏不堪,林恬儿扶着梅霜去附近的一处天池沐浴,给她换上了新衣服。
洗去肮脏后人看上去清爽干净,但梅霜精气神还是差了许多,原本不大的小脸更显苍白。
众人之以为其在一路惊险连连、被昭王所伤、加上史婕妤的死让她悲伤过度,所以决定马上将梅霜送下山去,远离此是非之地。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临走的时候,梅霜向丛飞要了那张从高祖的雕像里掉出的羊皮卷,说是要拿回去研究研究,至于后续的事情就不归她过问了。
林恬儿带人连夜将梅霜送下山,其他人则对后续的事情进行收尾,包括追捕昭王等意图谋逆之人。
丛飞一路走来知道这里面的惊险和秘密机关所在,加之他一心要为丛跃报仇,所以留了下来,和前来的大军汇合,于是互道珍重,就此和梅霜作别。
安日彦也吩咐他们的人找到加藤的尸首后带回厚葬。
各种安排就不说了,既然人已经找到,宝藏也已经确定位置,整个过程即刻被写成长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回到京城。。。。。
——
携带大秦国皇帝萧洛的密旨的林恬儿碍于梅霜的悲伤情绪打算拖后点再宣读,没想到事情突然起了变化。
本来梅霜只是神情恹恹,和林恬儿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后就不再开口,但没想到说病就病,刚被送至半山腰的梅霜当天夜里突然发起了高烧,而且伴着高烧开始胡言乱语。
林恬儿伸手一试,烫手得吓人。
这可吓坏了所有的人,虽然有随行的太医,但此刻面对梅霜来势汹汹的病情,显然束手无策。
“特使殿下,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此刻林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呜呜,我也不想活了。。。。。。”林恬儿瞧着梅霜被烧得通红的小脸,急得眼泪直掉。
她奉了皇上的密旨来此,本是林小姐功成名就之时,却又遭此大难,林恬儿越想越伤心,一边哭一边悔恨自己虽然生在医学之家,自己却半点医术不懂,关键时刻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安日彦摸着梅霜的脉象思虑沉沉。
按理说就算史婕妤死得再惨,悲伤过后,梅霜也该想开。因为史婕妤即使侥幸不死,回去也逃不了被责罚的命运,她死了一了百了,所以说梅霜此刻的病情皆因史婕妤而起,也不完全对;而且,这一路她和这些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身体上不对的地方,怎就突然病了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接触了那批宝藏,而“有去无回”的诅咒生效了,可问题是他和丛飞为什么都没有什么反应呢?。。。。。。
“特使殿下,您不是会那些——不可思议的办法吗?麻烦您有什么绝招都快使出来吧,只要林小姐无恙,皇上必然会感激特使殿下的。。。。。。”林恬儿简直要痛哭流涕了。
林恬儿的话让安日彦啼笑皆非,林恬儿所谓的“不可思议”的办法其实都是之前在她们看来都是些歪道邪术的东西,如今大约是没有办法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自己?
纵使他见多识广,但是梅霜的病情根本就不是他所能解决的。
只能由太医对梅霜进行诊治,控制着梅霜不让她的病情恶化下去。
下山的路并不是那么好走,加上之前下了两天的大雨,下山的路泥泞不堪,严重影响了了他们的速度,下山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暮色沉沉里,梅霜高烧不退,整个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得几乎没有了水分,一路上林恬儿哭得两眼肿得跟桃子一般。
下山就是祁州地界,前方的人早已得了消息,就地扎营等候。
林家在祁州是数一数二的名医,接到消息后也是快马加鞭,此刻已经在山下,只等人下来。
林源也跟着父亲和叔父一起赶来了,望眼欲穿终于等来了林书童的消息,但看到昔日如鲜花般娇嫩的林书童此刻几乎奄奄一息,他心疼地简直要昏死过去。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书童被抬进了营帐由一干名医进行诊治。
没想到令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下山后不久,安日彦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也开始发烧。
灾难啊!难道真的是宝藏的诅咒开始显灵了?那在深山中的丛飞岂不也危险了?
林恬儿心如乱麻,不敢大意,一面赶紧让人起草八百里加急奏折一面遣人上山询问丛飞状况。。。。。。
——
两天的时间里接连三封加急奏折,除了第一封是报平安,接着而来的第二和第三封简直是灾难性的汇报。
梅霜突然病倒,人事不省,太医束手无策;
同去的安日彦随后也是同样的毛病;
。。。。。。
对于那批宝藏隐藏的所谓的“诅咒”,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林恬儿是信了,她希望皇上对就地发掘宝藏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大秦国的皇帝萧洛接到飞传后简直是如坐针毡,他即刻命人取出皇宫里的各种珍稀药材快马加鞭赶往祁州。
梅霜的病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安日彦比她强些,虽然也发烧,但神智还保持清醒。
果然山上传来的消息丛飞也开始发烧,只是没有梅霜这么严重,如此推断这病似乎也跟个人体质有关。
最后都把根源归于那柄诡异的权杖,因为梅霜和那个权杖接触最多,想必是如此才中招,被所谓的“诅咒”缠身,因为梅霜在迷迷糊糊里也偶尔会惊叫“权杖”。。。。。。
又昏睡了三天的梅霜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但是万幸的是在那些各种珍稀药材的集体作用下烧慢慢退了。
几天的悉心调理后,安日彦的病渐渐好了起来。
见梅霜没有什么大碍了,加之出来这么些天,安日彦还有诸多事情要办,随后带人回了京城。
梅霜高烧退了之后,就被接回了林府。
林府专门辟了一个大院供梅霜休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林恬儿每天愁容不展,林源也是每天来问候,深知弟弟心意的林恬儿面对林源的问候不胜其烦。
她在京城刚开业的会馆那“恬蜜游天下”的黄金匾刚挂上,就被皇上给紧急发配到祁山寻找梅霜,她都没有时间去交待这个弟弟。
原指望这个书呆子在她不在的时候能帮点忙照看一下,回来的伙计却说林源压根没有露面,你说她气不气?
虽然她这一路风餐露宿,各种惊险不少,但好歹没有梅霜经历的那般惊悚可怕,本打算等梅霜回来后她也欢天喜地开业,一展身手,没想到梅霜临了遭此大难。
若是梅霜有个三长两短,她别说大展身手搞事业了,前期投入的银子也都打了水漂还平白被人嘲笑她异想天开,可见梅霜醒来对她的重要性。
而且临行前皇上给的圣旨还在身上揣着,只等梅霜醒过来她宣读完便大事毕,没想到这还醒不了了。
显而易见她现在的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没完没了。
林源再次来的时候,林恬儿没好气地质问林源,“我不在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林源支吾了一会,不答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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