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上驾到,林恬儿慌忙转身人都没有看清就慌忙跪下叩见,“民女林恬儿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萧洛没有理她,只问南宫诺,“如何了?”
南宫诺一脸懊恼,“这刚进宫就又犯了病,这可如何是好?”
萧洛走近前,望着双目紧闭,大汗淋漓像是在经受着炼狱般的梅霜,心说果然如梅茹所言,现在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他从广袖里掏出一粒小小的丸药,递给林恬儿,“给她喂下去。”
林恬儿疑惑接过,赶紧去用水化开,在宫人的帮忙下给梅霜喂了下去。
真可谓药到病除,才服下去不过一小会,梅霜便停止了挣扎,睁开了眼睛。
林恬儿睁大眼睛,顿时兴奋不已,“啊啊,快看,林书童醒了。。。。。。”
这一幕看得南宫诺也是目瞪口呆。
“梅茹给的,只可用一次。。。。。。”萧洛说道,听到林恬儿的称呼皱眉道,“林书童?”
林恬儿忽然恨不能贴自己一个大嘴巴,自己在天子面前也忒放肆了些,要知道这眼前的林书童可能会是这位凛冽的帝王的皇后呢!
她急忙跪下,“回皇上,民女该死,民女称呼习惯了所以改不了口。”
“皇上?”床上传来梅霜虚弱的声音。
方才的一刻,就仿佛在烈火中煎熬,在冰水中浸泡,又仿佛被万千虫蚁噬咬,总而言之,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仿佛经历了一场炼狱,痛不欲生。
梅霜浑身像从水里捞起来般,濡湿的长发铺满床铺,脸上布满红潮,睁开迷茫的眼睛聚拢了好半天才找准焦点。
你妹的,都说这蛊毒厉害,没想到厉害成这样。若不是亲身体会,她都觉得书中看到的那些描写蛊毒发作时的恐怖词汇都是在讲故事。
“神昏、性躁、口腥,进而视、听幻觉,看见鬼影。。。。。。”她记起书中的一句话,说的可不是自己的感觉吗?方才她一下马车,立马感觉像到了人间地狱,到处人影交叠,拥挤不堪,而她走在其中,就如逛鬼市,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到处漂移,直到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后,情潮涌动,人不由自主地靠了上去。。。。。。
尼玛,这要说是场梦的话,梦境可谓让人脸红心跳,在享受那种快感的同时她浑身的力量像被抽空了,心说如果再不醒来的话整个人恐怕就力竭而亡。
再也不敢回忆,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洛止住,“不急,朕有话要和你说。。。。。。”
——
夜色如墨,黑夜掩去了白天的喧嚣,整个紫朔城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天牢里,几盏灯笼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坐在墙角一隅的梅茹看到光亮,并未觉得奇怪。
当梅霜出现的时候,她的目光才转移到梅霜的身上。
梅霜长发依依,身上着一件白色的长衫,依然素面朝天,只是脸色微微苍白,容颜有些憔悴,看得出,受蛊毒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唇角一勾,“别来无恙啊,姐姐。。。。。。”
看着天牢里素面素衣的梅茹,和之前那个头戴凤冠、身着大红宫装姿态雍容不可一世的皇后娘娘可谓是前后判若两人。
还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可谁能想到这风水轮流转,快到仿若眨眼的功夫她俩站的位置就换了个。
“托你的福。。。。。。”梅霜淡淡开口,“我还好。。。。。。”
梅茹从地上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来到栅栏跟前,再次看了看梅霜这才点点头,说道,“果然不是之前的姐姐了。姐姐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客气,她认为我为她做的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不过,这么说,还算你有良心,可见那粒药不白给你。。。。。。”
“说吧,让我来什么事?”梅霜不想和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问道。
若说以前梅茹人前拿捏着叫自己姐姐叫得那个亲热,但如今听上去总让人觉得阴阳怪气,浑身不舒服。
梅茹唇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来不就是为了活命吗?”
梅霜点头,“没错,天下的毒多种多样,虽然都是要人命的,但节奏有快有慢,毒性有强有弱,无论哪种,都不受人控制。唯有蛊毒,是活毒,是可以人为地控制的,我的身上,怕就是这样的毒吧?”
一番话下来,梅茹唇角的笑容顿时凝滞,她愕然睁大眼睛,甚至有些口吃,“你、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番话不光让梅茹吃惊了,就连站在外面的萧洛和南宫诺也张大眼睛,神情愕然。南宫诺更是眸色变幻莫测,难道梅霜早就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然后只听梅霜淡淡的声音,“我不光知道我中的是蛊毒,我还知道是谁教给你的。。。。。。”
第一百零九章()
“。。。。。。”
梅茹登时骇然吃惊,“谁?你知道是谁?”
“我告诉你干吗?我会告诉对此感兴趣的人!”梅霜摇头,“反正你都快死了,告诉你有什么用?而且告诉你,你会让我活命吗?”
梅茹眸色变幻,忽而笑道,“姐姐,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学会了这套弄虚作假、和讨价还价的本事。。。。。。”
梅霜微微一笑,“好啊,那先不说这个。我先来给你透露一下关于东来国的诅咒吧。一切不都是因此而起吗?”
“东来国的诅咒?”
“是啊,等我讲完,你就知道我是否弄虚作假了。。。。。。”
梅茹脸色苍白,看着梅霜直觉是在打量怪物,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个诅咒谁也不应该知道!
梅霜瞧着梅茹泛白的脸色,知道击中了她的软肋,慢悠悠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哈。听着,当年,在东海那边,东来国虽然不大,却是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常年统治东来国的久让家族是何等的人丁兴旺。。。。。。”
。。。。。。
时光倒流到二十年前。
东来国,王宫。
偌大的宴会厅里,张灯结彩,丝竹声声。
“来来来!今日乃是东来国的大喜之日,让我们为公主的大婚而共同举杯。。。。。。”
东来国国王盛装在身,满面笑容,举着手里的酒樽向大厅里的所有人说道。
宴会厅里,所有东来国久让家族的男子济济一堂,都在为久让家族唯一的公主觅得众望所归的夫婿而举杯庆贺。
身着鲜艳服装的公主和眉目英挺的夫婿分坐于国王两侧,随着国王的发话而向众人共同举杯表示感谢。
三杯酒完毕后,公主夫婿起身,先向国王行礼,礼貌道,“尊敬的岳父大人,儿臣有个不情之请。。。。。。今日举国为公主欢庆,儿臣十分荣幸,今日特备下‘武夷殇’酒供众位饮用。”
只见他手一拍,几个宫人随后抬进几个精美的朱漆酒坛。上面以红绸掩盖,酒坛外面则是五彩缤纷,描金绘银,相当奢华。
本来听到“武夷殇”这个奇怪的名字,大家就已经很好奇,从未听闻,不知道是什么酒,不过看酒坛就觉得此物定是非凡。
于是,每个人都静静地听着下文。
公主夫婿自豪道,“此酒取东海海眼之水,来回须七七四十九天。此水取回后要沉淀六六三十六天,再加上每日清晨寅时时刻露水,加上各道工序,共酿制九九八十一天才成一升。。。。。。”
听到这里,几乎每个人都要倒抽一口凉气,敢情喝一壶酒需要等一年呢,这还不说,单听这产量就觉得十分稀罕。
尤其眼前这几大坛,这得多久才能酿造出来。
东来国男子素喜品酒,如此新奇的酒更是勾起了每个人的酒瘾,也有人表示疑惑,如此珍贵的酒,为何以前就没有人听说过。
公主夫婿解释道,“此酒乃自家酿制。我家长居海边武夷,最初家父将其命名为‘武夷’酒。此酒乃是家父历经数十年经历数百次失败才成,其中辛苦难以为外人道也。众位周知,海眼之水最难取,几次家父为取水险些丧命。家父为研制此酒辛苦劳作,却在酒刚酿成的时候溘然而逝,故我为其取名为‘殇’。。。。。。”
听到这个“武夷殇”如此的来历,每个人都心情有些沉重,万料不到还有人如此的毅力和意志。
“家父心愿若是此酒成功,便献给国王陛下,让更多的人品尝到。而今家父已逝,儿臣便代父完成心愿。。。。。。”
一席话说得东来国国王和所有的人皆动容不已。
东来国国王欣然接受,并当众给每个东来国久让家族的男子倒上。
每个人盯着眼前醇厚浓香的酒液,都被深深震撼了。
“无疑,这不是一杯简单的酒,它更代表的一种精神,一种锲而不舍、坚持不懈的精神,我们东来国的男子就需要有这样的精神。若人人如此,我东来国将会是何等的蒸蒸日上!”
在东来国国王的号召下,在场的每个男子都满怀激情,一饮而尽。
不仅如此,东来国国王要求每个久让家族的男子无论长幼都要听听这个故事、喝杯“武夷殇”,以此来励志。。。。。。
。。。。。。。
“‘武夷殇’从此扬名于天下,而统治东来国的久让家族却慢慢步入了灾难。。。。。。是这样吗?”
梅霜说完这个,看着梅茹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梅茹盯着梅霜的脸,眸子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慌,她嗤笑道,“二十年前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想当然编出如此的故事,‘武夷殇’又怎么会将东来国带入灾难。。。。。。”
“梅茹,你以为那‘武夷殇’是真的酒吗?”梅霜眸子淡扫过梅茹,“‘武夷殇’流行于东来国,被奉为东来国的‘国酒’不为过,只是,当时酒宴上的‘武夷殇’却是要人命的蛊毒。。。。。。我说的没错吧?”
梅茹的脸上一下褪去血色。
“正是那酒,让所有久让家族的男子在后来的时间里,患上了不同性质的病而死,但根本查不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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