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春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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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春恨- 第1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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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将单子收回,再道:“禀小主儿,是时候去拜见皇后娘娘了。”

    三春微愣:“这时辰快晌午,会不会撞上皇后娘娘用午饭。”

    言下之意,自己不也该吃午饭了吗。

    张福得含笑:“小主儿不知,宫中不同民间,一天只吃两餐,这时辰早膳已过,晚膳还未开始呢。”

    也就是说,中午自己没得吃了,三春下意识的摸摸腹部,已经空空如也,怎么宫中还有这种残忍的规矩,只好道:“那咱们走吧。”

    方想起身,张福得又道:“小主儿稍等,奴才去叫人备轿子。”

    三春问:“坤宁宫据此很远?”

    张福得道:“远倒是不远,不过小主儿这样走过去,一是失了小主儿的身份,而是对皇后娘娘不敬。”

    纵使三春够聪明,也还是难以理解宫中这些琐事,用心想方想通,失了她的身份很浅显,她是皇帝的新宠么,对皇后不敬,大概就是,她的身价越高,皇后的身份越重,因为,她得乖乖的去拜见皇后。

    真是累痛了脑袋方能明白,看来后宫女人,个个都生了七窍玲珑心,若非如此,便难以生存。

    未几,轿子备好,两个小太监抬着,出储秀宫来到皇后娘娘的坤宁宫,至宫门,由执事的宫人一层层报了进去,半晌方传出回音:“皇后娘娘叫进。”

    三春由静香搀着正想往里面走,张福得又拦下,三春愣,张福得对静香道:“姑娘是小主儿的家生丫头,理当由姑娘贴身服侍小主儿,可是姑娘刚进宫,很多规矩不懂,比如姑娘不该这样搀着小主儿,而是”

    他和青玉配合示范了下。

    原来如此,静香忙伸出手臂,三春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张福得笑眯眯道:“这就对了,小主儿请吧。”

    三春不禁感叹宫中的繁文缛节多的吓人,第一次穿马蹄底鞋,未免东摇西摆,搭着静香的手几次使劲按下,还是有种摇摇欲坠之感,总算捱到内殿,有宫女于门口再次禀报,隐隐听见皇后慵懒的一声‘嗯’,三春走了进去,于槅扇处有宫女打开层层的厚重帷幔,暖香扑来,三春看见向南的大炕上,端坐着一位中年妇人,知道,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乌拉那拉氏。

    想自己为了复仇,可不是几个月的魔鬼训练变成舒婉柔就成了,进了宫麻烦事更多,首先就要应对这位皇后娘娘,还不知何时能侍寝呢。

    明知是假,想起侍寝,也还是脸色微微泛红,一路走来,虽是坐在暖轿内,也还是有些冷,这么一害臊,面颊飞霞,平添了几分艳色。

    款款而向炕前,至那放着五彩蒲团处停住,知道这是给她准备的,于是徐徐跪下,不料鞋的作用,脚下磕绊,差点摔倒,幸好青玉和静香分左右托住她,为了掩饰尴尬,她作势按了下额角,佯装头晕,然后道:“拜见皇后娘娘。”

    自知礼数周到,张福得在一旁还是急的不行。

    乌拉那拉氏倒是和颜悦色,微微抬手,示意宫女将三春扶起:“听说你在外吃尽了苦头,方才就见你似乎有些晕眩。”

    三春忙附和:“是有些晕眩,谢皇后关心。”

    乌拉那拉氏轻声一叹:“总算你现在回家了,此后再不必吃苦,不过宫中不比民间,一切关乎国体,所以等下我就派个教引姑姑过去,有些礼仪你还是需要学一学。”

    三春垂头说是。

    乌拉那拉氏又讲课似的说了些让她如何尽心服侍皇帝,如何与其他嫔妃和睦相处的事,絮絮叨叨,好大一篇,三春也明白这是新人的必修课,一边听一边连连说是,显得极为用心,待皇后交代完,又同她闲话了些其他,也就让她告退了。

    打坤宁宫出来,三春长出口气,刚想自己上轿子回储秀宫,旁边突然冒出一老宫女,拦着她道:“小主儿上轿子,该有她们搀扶才是。”

    三春看过来,猜测这位应该就是所谓的教引姑姑,于是问:“你怎么称呼?”

    那老宫女道:“奴才绣隽。”

第254章 侍寝前的准备() 
回到储秀宫,方才还响晴的天,突然浓云聚合,未出一个时辰,竟下起雪来,雪粒子虽小,却又密又急,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外头气温骤降,屋内却暖洋洋。

    窗下的炕上放着个铜火盆,里面燃着上好的银炭,星星幽蓝的光,却不见一丝烟气,嗅一下,还带着香味,地上生着火龙,墙壁亦是椒泥涂抹,热浪滚滚,恍如回到春日。

    宫女们服侍三春脱了外头的大衣裳,又扶着她坐上炕,将那铜火盆拉过来靠近了,又为三春上了一杯滚热的茶。

    渴是不渴,饿倒是真饿,饥肠辘辘的三春远以为真没得吃呢,孰料张福得给青玉等人递给眼色,三宫女出,不多时归,个人手中皆有托盘,上置各色点心,原来,所谓一日两餐,只是正餐,两餐之间还有小餐,这些点心,只是佐茶的普通吃食而已。

    张福得道:“小主儿先将就垫垫底,再过两个时辰,阖宫晚宴就开始了。”

    三春先喝了茶润润嗓子,又吃了两块点心果腹,忽然一侧目,见绣隽规规矩矩的端然站在一旁,木头一样。

    三春知道,这些教引姑姑虽是宫女身份,却都是有资历的,很多势力大过不得宠的主子,所以,这位怠慢不得,三春就指着茶点对绣隽道:“姑姑过来用一点。”

    绣隽一动不动,只谢过:“奴才不饿。”

    三春怀疑此人天生不会笑,不然那一脸僵硬的表情是如何保持的,礼数已到,不吃就不吃。

    绣隽见她抹了嘴喝茶,就往前进了步:“小主儿若吃饱了,就由奴才教小主儿一些宫中的规矩吧。”

    三春随口道:“姑姑坐下歇一歇,一路跟我走回来的,那些事,不急。”

    本是好意,绣隽却不给面子:“小主儿怎么说不急呢,马上就是阖宫晚宴,到时不单单皇上皇后娘娘在场,还有各宫主子,也还有各位王爷和福晋,小主儿连起码的走路都不对,不怕给人笑话么。”

    莫说刚进宫,即使是进宫十天半月,三春又如何能将自己融入这皇宫呢,心中的目的清楚,所以才不屑那些,见绣隽极其认真,忽然明白,自己不该忘记现在的身份,如是那样,会更危险,于是,搁了茶杯,虚心向绣隽请教。

    绣隽不苟言笑,讲的很详细,比如如何走路如何下跪如何奉茶

    “等等!”三春叫停,很是纳罕,“我是贵人,不是宫女,怎么还学奉茶?”

    绣隽面无表情:“小主儿常在万岁爷身边,难道不该奉茶么。”

    三春无语,别说对方是皇上,即使是普通男人,身为女人,给自己的丈夫奉茶最普通不过。

    绣隽继续讲,最后觉着讲的差不多了,左右看看:“你们都出去吧。”

    三春奇怪:“你叫他们出去作何?”

    绣隽仍旧青着脸:“奴才该教小主儿如何侍寝了。”

    三春哑然,脸腾的红了,心也噗通噗通的狂跳。

    待静香等人悉数退出,绣隽道:“侍寝”

    刚开口,三春立即制止:“不必讲了,我懂。”

    绣隽愕然:“贵人懂?”

    三春一怔,晓得她是误会了,懂侍寝,莫不如说自己失身了呢,忙解释:“我的意思,服侍皇上而已。”

    绣隽道:“服侍皇上,非同小可,贵人还是好好听着吧。”

    于是,她又详细的讲了起来,比如侍寝当夜,虽是睡觉,平时该卸妆,那晚却要上妆,不单单是取悦皇上,也是显得庄重。

    又比如,穿戴齐整之后往养心殿皇帝的住处,在偏殿脱尽衣裳,由太监为其披一件大氅,背去皇帝的寝殿。

    这些宫闱秘事,即使是道听途说,三春也听闻了些,她彼时还小,听着只觉新奇,而今却想,本是夫妻情事,该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才好,在宫中却弄得跟面圣似的,还有何情趣而言呢,所以,怪不得吕家还未破败的时候,大夫人一心想让两个女儿入宫,父亲却非常不乐意,现在想来,天家之人吃穿用度无一不好,但不见平常夫妻的融洽,彼此见过分的客气,没有一点点人情味。

    绣隽继续讲着,到最隐秘处,比如侍寝时不能大呼小叫,所谓的大呼小叫,即是痛或者兴奋,她依然如同授课先生,讲的那么认真,脸上毫无羞怯之状。

    男女欢爱,绣隽描述的如此细致,未尝人事的三春臊得越听头越低,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突然想起了那一晚允礼至试馆,将其压在身下的事,这一刻她心中娇羞尽扫,惟余淡淡的忧伤,不知此时此刻,允礼在想些什么?那颗心到底是死了?还是正伤着?

    见她有些恍惚,绣隽道:“小主儿还是用心听吧,说不定今晚即侍寝呢。”

    今晚!机会这么快!

    三春攥着帕子的手用了下劲,假如今晚自己不能成功,却给雍正占了身子,是该等待下个机会?还是自我了断呢?

    心思早飘远,再听绣隽讲述,面不红心不狂跳,非常平静。

    功课做完,绣隽告退,本以为即这样了,谁知绣隽说,这只是匆匆给她补了一刻,为的是怕雍正今晚宣她侍寝,更多的事,容以后慢慢教授。

    三春心里冷笑,假如今晚可以侍寝,那就没有以后了。

    绣隽出,静香进,三春推说想歇一歇,屏退其他人,单单留下静香,待听得殿门关上,她道:“你听我说,或许今晚就会侍寝,待我去了养心殿,你就想法子出宫。”

    静香骇然:“今晚?”

    三春强调:“或许是今晚。”

    静香摇头:“我陪小姐去。”

    三春正色:“陪我去送死么!”

    静香含泪:“奴婢也不能让小姐一个人去送死,再说,这皇宫大内,重重宫门,奴婢怎么能出得去。”

    三春道:“我当然早替你相好了,原本以为十九姑会随着咱们一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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