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
“安阳妾身也听闻过安阳的百里香,可是公子这酒瓶里的酒?”
“老板娘好眼力,我知老板娘不是贪财之人,思想来去只能礼尚往来方不冒犯。”
“多谢公子抬举妾身昨日正好与七少爷谈及百里香,没想到今日便能寻到。”
魏子蘅明知故问,“老板娘所说的七少爷可也是爱酒之人?”
“远近闻名”老板娘看向她身后,笑道,“说曹操曹操到,那位就是七少爷了。”
魏子蘅远远看见一个蓝色身影前来,老板娘迎了上去与他说了几句,那个男子便向着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魏子蘅行了一个男子礼,“想必这位就是老板娘口中的七少爷了。”
钟离青落座在魏子蘅的身边,一阵酒香扑鼻而来,“不必客气,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言。”
“言公子,这百里香可是你带来了的?”
“正是,刚才听老板娘说七少爷也是爱酒之人,七少爷可否赏个脸?”
“求之不得,本少爷生平两大爱好,美酒、美人,没有美人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好的酒?”
“七少爷的意思是?”
“不如我们换个更合适的地方如何?”
“也好,正好我初来天都,还未曾领略天都风采,那就冒昧劳烦七少爷了。”
“你不是南溪国人?”
“我来自安阳,听闻南溪繁荣,特此前来。”
钟离青笑道,“可否让你失望?”
“至少目前还没有。”
“那便好,今晚我带你去天都最值得去的地方,那里绝不会让你失望,就当是回报你的百里香。”
“那就有劳了。”
钟离青带她去的地方果然是沉香阁,钟离青道,“言公子为何一直带着面具?”
“少时顽劣,玩耍时在脸上留下了疤痕,怕吓着别人。”
钟离青也不喜欢刨根问底,“在这里不会有人管你长得什么样,只要有钱就行。”
“看来七少爷是这里的常客。”
钟离青神秘一笑,“这里美人如云。”
沉香阁是南溪国都城最大的青楼,不同于平常青楼,这里以欣赏歌舞乐曲为主,里面的艺妓个个才貌双绝,却又并非一般的风月场所。
不仅是男子爱好之所,也是许多大家小姐常往来的地方。
沉香阁共分三层,一楼大厅,二楼雅间,三楼厢房。
一楼大厅中间舞台呈圆形,舞台周围是半尺宽的水沟,水沟里注满清水,种有睡莲,碗口大小的赤莲横卧在水中,好似一盏盏许愿灯。
分别从东南西北延伸出四座木桥,横卧在水渠上,真似小桥流水。
舞台周围是一套套红木桌椅,座椅稍后是环绕整个一楼的石阶平台,每一座石阶皆比一楼高出一张木桌的高度,介于一楼一二楼之间,称之为语阁,相比于一楼和二楼,语阁是最佳欣赏位置。
每个石阶间只有左侧一道阶梯延伸至一楼,也恰好把每个石阶间隔开,石阶周边皆有红木栏杆围着。每一个石阶上都设有木桌及坐榻。
钟离青大致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在二楼的雅间落座。
魏子蘅道,“这里确实与众不同,不知道美人何在?”
“言公子也是爱美之人?”
“美人有谁不爱?”
“这里的姑娘虽然姿色都不错,却还算不上是绝美,养养眼还不错。”
“看来七少爷要求挺高的,对了不知七少爷可曾娶亲。”
钟离青似乎想起什么,哼笑一声,“身边女人不在少数,娶亲倒还没有。”
“想来七少爷未来的夫人也是绝美之人,七少爷可有中意的?”
“只要是美人我都中意。”
“七少爷真会说笑,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为人子女的婚事哪轮得到自己选择,若是有一天你的父母让你娶一‘丑八怪’,难不成七少爷还能逃婚不成?”
钟离青想想道,“听你说你是安阳国人?可知你们安阳的几位公主?”
“自然听说,安阳国主只有三位公主,一位已有婚配,一位年幼,还有一位将来还会嫁与南溪七殿下。”
“我也听说过,嫁过来的是昭仁公主,你可曾见过,她外貌如何。”
魏子蘅道,“我不过一个平民百姓,哪有机会见到皇族之人,不过听说那位昭仁公主年幼便体弱多病,一直以医药滋养,就连皇宫中也有许多人未曾见过。”
第175章 番外(四)()
钟离青好奇道,“我听说那位公主不仅年纪大,而且还是个黄脸婆?”
魏子蘅一咬牙,她是想让钟离青自己退婚,不过他当着面这么说她,魏子蘅心中还是不爽。
更让人气愤的是她还必须跟着一起‘践踏’自己,“民间是有此传闻。”
“那你觉得这传言是否可信?”
“我未曾见过昭仁公主不敢妄断,不过是药三分毒,常年泡在药罐子里的人想必气色不如常人。”
钟离青几杯酒下肚,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这些忧愁。
魏子蘅道,“其实我也不明白,初来贵地时就听说南溪七殿下英俊非凡、文武双全,为何就任由自己的婚事被别人安排,娶这么一个女子?”
钟离青苦笑一声,“大概他也有他的苦衷。”
“也是,皇家的事又有谁能懂,只是可惜了这位七殿下,以后放着这么多美人只能看在眼里,却吃不到嘴里。”
“什么意思?”
“女人从来善妒,尤其是不如别人的女人一个‘丑陋’的女人怎么会任由自己的丈夫身边有别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钟离青只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寒风吹过,莫名的寒意。又给自己灌了几口酒,“行了行了,好不容易有这么美的酒别糟蹋了,不聊那些无趣的话题。”
魏子蘅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想让他退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今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魏子蘅听着悠扬的琴声心情大好,“我看那位姑娘就不错。”
钟离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是说弹琴的那个?确实不错,言兄眼光不错,那是阁中的名角,言兄要是喜欢待会儿让她来作陪?”
“算了,有些美人只可远观。”
“言兄像你这样怎么能抱得美人归?”
魏子蘅轻轻一笑,看着台上。
楼下一角传来吵闹声,顺着看过去,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正在调戏一个女子。
钟离青道,“青楼常事,大概是价钱没谈拢,不必管。”
魏子蘅看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似乎是那男人想要强迫那位女子。
画锦不过是给客人送了酒菜去,回去的路上便遇见了这两个喝多了的人,不管不顾拉着她陪他们喝酒。
画锦不乐意,被他们拽着衣裳不准离去。
“客人,小女子还是个清倌人,还请客人放过我。”
那个男人满嘴酒臭,手脚不安分的扯着画锦的衣服,“臭婊子,装什么纯情,在青楼里干活还以为自己是良家妇女,老子今天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扒了你的衣裳。”
身边来往的人不在少数,没有一个人多管闲事,看那个为首的男人的衣着,来头应当不简单。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欢作乐,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哪怕听见那个姑娘的惨叫声,也充耳不闻。
男人更加肆无忌惮,已经撤掉了画锦半边衣裳,而画锦除了哭什么也不能做。
阁中的妈妈也知道那个男人来头不简单,且性子乖张,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他欺负谁都可以,但是画锦不行。
妈妈笑着把画锦隔开,“公子消消气,这个丫头还未**,不禁人事,怕怠慢了公子,我给公子找个其他的姑娘可好?”
“滚开,老子今天还非要她不可了!”
妈妈道,“公子,只有画锦真的不行”
“老子花了这么多钱连一个青楼女人也上不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拦我,我让你整个沉香阁毁于一旦。”
“公子息怒,不是老妈妈我不懂事,只是画锦是十一公子的人。”
“我管他狗屁公子!”
男人身边的侍从听见十一公子这个名号,大惊失色,想要提醒自家公子,哪知那个男人早已醉的不成样子,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今天老子就是要这个女人,我看谁能阻拦我!”
老妈妈正为难,她口中的十一公子已站在那男人身后,冷笑道,“你再说一遍?”
“你小子就是什么狗屁十一公子?乳臭未干!毛还没长齐就学人家找女人?”男人拽着画锦,“这是你女人?眼光不错嘛,从今以后她就是老子的了!”
老妈妈自知这位十一公子不是好惹的,默默的为那个男人摸了一把冷汗,待在旁边什么话也不敢说。
十一公子淡淡道,“放开她。”
“有本事来抢啊!”
十一公子捏住那个男人的手腕,稍一用力,那个男人痛的不得不放开画锦。
“嗷嗷嗷混蛋玩意儿,你放开老子,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我!”
十一公子三下五除二把那个男人还有他身边的侍从打趴在地。
男人不敢多言,抱头溜了,心中暗自记仇,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画锦俯身行礼,“多谢公子相救。”
“没事吧?”
“画锦无碍。”
魏子蘅坐在二楼,楼下发生的事情一览无余,她本好奇的撑着头看戏,她也想知道老妈妈口中的十一公子是个怎样的人物。
十一公子教训那个男人时一直背对着魏子蘅,她未曾看到他的真面目,直到他转身与画锦说话之时。
墨峰俊眉,寒江凝眸,退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魏子蘅一手停在半空中,“是他”
一别三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一时间五味陈杂。
钟离青道,“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