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妃。”
“臣妾在。”
“你管理后宫这么多年,对这些事情定然很熟悉,以后本宫就得靠你了。”
“臣妾不敢当,皇后娘娘尽管吩咐,臣妾定当万死不辞。”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今日来确实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不知皇后娘娘所指何事?”
“这么些年了,后宫也该进新人了,你们觉得呢?”
魏子蘅撑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人:诧异、不解、不甘、好奇交织
唯有苏婉和只是皱了皱眉头,很快便恢复如常,“皇后娘娘说的是。”
魏子蘅目光落在她身上,苏婉和在这群人中就像是领头羊一样,难怪有掌管后宫的本事。
“那就这么定了,传令下去,半个月后开始选妃,凡是年满十五的官家女子皆可以参与。”
“是。”
“苏妃,本宫已经许久没有管理后宫的事,有些手生,接下来就有劳你了。”
“臣妾遵旨。”
“不出意外半个月后会有许多妃嫔进宫,希望各位能恪守职责,毕竟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皇上处理了,本宫不想他再为后宫的事操心。”
“皇后娘娘深明大义,是我等的楷模。”
魏子蘅虽然身处后宫这么多年,还不是不习惯别人的奉承。
“别动不动行礼,你们累本宫也累,今日来也就是给你们打个招呼,看着你们相处挺好也就放心了,以后望你们能继续保持,本宫在这里你们也不自在,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魏子蘅突如其来,丢下选妃这么一个重弹以后,幽幽的走了,走出宫门外她才道,“檀溪,我刚才表现的怎样?还像个皇后的样子?”
“不是像,你本来就是。”
“好久没有出来走走,还真”
“累吗?”
“不,挺有趣的。”
苏妃宫里,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才人,颤颤巍巍道,“苏妃娘娘,真的要选妃吗?”
苏妃目光凝聚一处,“李才人对皇后娘娘的话有意见?”
“臣妾不敢,不过皇后娘娘看起来年轻貌美,并不像传言那般”
另一个才人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忘记之前的莲贵人,就是因为皇后娘娘才”
苏妃厉声道,“放肆,身处后宫,难道你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还要本宫教你们?皇后娘娘也是你们可以随便议论的!”
“苏妃娘娘恕罪,臣妾知错了。”
“今天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去吧。”
不到第二日,魏子蘅所做的事情便传开了,一是她重掌后宫之职,二就是选妃的事。
朝堂上下这时都忘了‘废后’的事,全部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女儿、妹妹往宫里送。
这段时间以来,钟离誉第一次下朝之后没有生气,却也高兴不起来,看着苏城望若有所思,“那日你跟皇后娘娘都说了些什么。”
“微臣只是告诉皇后娘娘,皇上如今的处境,由此可以看出皇后娘娘最在乎的还是皇上。”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追你的责?”
“微臣不知犯了何罪。”
“整个朝堂也只有你敢跟朕这么说话”钟离誉停了一会儿,“神医有消息了吗?”
“微臣正想禀告这事,昨夜才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有人在白晋国见到过他,不过消息很少,只能确定他曾经在那里出现过,如今是不是还在不得而知。”
“务必在三个月内找到他!”
“微臣不想扫皇上的兴致,可是皇上想过吗,要是三个月之内找不到他怎么办。”
钟离誉眉头紧锁,他何曾没有想过,这次算是幸运的,她只病了六天,可是下次谁知道会怎样。
钟离誉道,“没有如果,必须找到!”
“皇上,有备无患啊。”
“你想说什么。”
“宋家的小女儿宋鸾,是那位神医的徒弟,或许”
“宋家乃是惠帝的余党,朕没有诛他们九族已经算是仁慈。”
“皇上,这世上能救皇后娘娘的除了那位神医,或许只有宋鸾”
“你是真心关心皇后娘娘,还是忘不了宋鸾?这么多年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这是微臣的私事,皇上你也明白,当年虽然是宋家助力惠帝登位,宋鸾却从来没有参与”
“那你也该知道朕念在皇后的面子上放她一马,是她自己不愿意脱离宋家,愿与之同罪,不仅如此,她还差点伤了皇后!朕决不允许任何可能伤害皇后的人留在她身边。”
“宋鸾她不会。”
“以前的她或许不会,你该不会忘了朕杀了她全家,你有什么把握保证她不会怀恨在心?”
“皇上”
“够了,朕知道你跟宋家不同,所以今天的话朕当你没说过,你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神医!”
“臣明白。”
半个月后选妃典礼如约进行,已是深冬,万物萧条,沉闷的宫苑因为新来的人有些生气。
魏子蘅刚烫好了酒,因为突然出现的钟离誉散了一地。
她拿着手绢把身上的酒渍擦干净,“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喝酒了?我不是说过只有我在的时候才能喝。”
她又重新烫了一壶,“你这不是来了?今天是选妃的日子,你不该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选妃是你提出来的,你却又不去。”
钟离誉盘腿坐下,让人在周围多加了几个暖炉。
言宁宫的后院是按照以前蝴蝶谷建造的,虽然没有蝴蝶谷的小桥流水,别致美景,却也让人心旷神怡。
从房间出来有一条三米宽的木质走廊,周围没有设置栏杆,廊下是一汪小湖。
小湖中间有一小块土坡,上面种着一颗红梅,这个时节开的真盛。
“给你选妃,你去就行了,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万一我选的你不喜欢岂不是要找我麻烦?那边的事情有苏妃在,她比我懂。话说这个时辰应该开始了?你还不去?”
“从头到尾我也没说过我要选妃正好,你已经把酒烫好了,我就勉为其难喝两杯。”
“你这几日气色好多了。”
“多亏了你,你一招选妃让他们没心思跟我作对。不过今天之后后宫也不会安宁,蘅蘅,别让自己太累。”
第9章 蘅蘅,对不起()
“我向来不会为难自己。”
钟离誉擦去酒壶上的水渍,给她也倒了一杯,“虽然现在好些了,也不准多喝。”
魏子蘅轻笑,“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角色互换了?似乎你才是师父一般。”
“是你太不听话了,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赏雪品酒了吧,师父”
“恩,估摸着也快有十年了,南溪国天气温热,难得下一场雪,听檀溪说去年下过,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去年下的也算不上一场雪,哪比得上今年,至少现在我们在一起赏雪。”
魏子蘅垂眸,“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过了年是你登基的第四年,我也有四年未曾回去过,阿誉我想”
钟离誉打断她,“等过了年再说。”
魏子蘅沉默。
钟离誉放轻了声音,“一来你身子刚好一点,二来年初朝堂有许多事,等忙完了我陪你去。”
魏子蘅默默点头。
钟离誉去年去她母国安阳的时候,那里早已杂草丛生,残破不堪,主城更是被白晋国的人占了,更别说安阳的皇宫,她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能接受得了。
钟离誉一直陪着她从下午待到了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惊醒了她。
她起身伺候他穿衣,见外面暮色浓郁,心中不是滋味。
钟离誉道,“下午我要去见那些新进宫的女子,不能来陪你。”
“恩,以后后宫的事就交给我吧。”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钟离誉走到桌边端起丫鬟刚送进来的还是温热的药,“蘅蘅”
魏子蘅闻着熟悉的中药味,并不是她平常吃的调理身子的药,而是另一种。
这药是两年前才开始吃的,每次与他云雨之后避子药!
她鼻尖一酸,随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钟离誉眼底的不忍在她放下药碗的那刻化为柔情,“蘅蘅,对不起。”
魏子蘅嘴角的弧度僵硬,“我明白。”
钟离誉拥她入怀,“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魏子蘅埋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恩,时间不早了,去上朝吧。”
“好,我先走了。”
钟离誉走后,魏子蘅没了睡意,呆呆坐在火炉旁发呆,又是一夜大雪。
她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刚才喝下去的药在胃里翻腾,令她作呕。
身上的血气似乎被一丝丝的抽去,四肢冰凉。
天色渐亮,檀溪来的时候,火炉差不多快灭了,“怎么又坐这儿?被皇上知道了又得担心。”
“本打算坐坐而已,没想到一坐就是这么久。”
看见桌上的药碗,她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柔声安慰道,“皇上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的身子根本不允许怀孕。”
魏子蘅不想提及这个话题,“我知道待会儿还有一碗,一起拿来吧。”
檀溪拿了药来,“我准备了一些蜜饯,甜的。”
“这药吃多了也就没那么苦了”,魏子蘅手中拿着碗,看见檀溪一直看着她,“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要亲眼看你吃下去才安心。”
魏子蘅皱了皱眉,不过片刻一大碗药吃了下去,“行了?”
檀溪收了碗,“你下次倒药的时候别就着一盆花倒,你看看那么名贵的花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我再去添些炭火,蜜饯放在这儿了,多少吃点。”
魏子蘅点头,直到檀溪远去,她才起身走到了窗边,食指中指并拢点在自己胸前的穴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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