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庭华颔首道:“如此,你便下去吧!今日你来养心殿的事情,不得与任何人提起。”
张谦和虽心有疑问,却再不敢多问一句,连忙磕头离开。
看见已经重新关上的宫门,戚庭华负手站在大殿之上,冷声说:“蔡永成,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蔡永成虽一直在旁边听着,但也没有想过戚庭华会问上自己,心中一凛道:“皇上恕罪,奴才从未看过书本,那晓得这些事情。”蔡永成也聪明着,这里面包含的娘娘们太多了,哪里是他一个小太监可以干涉的。
戚庭华不太满意蔡永成的回答,但也总不能够因为这个就治了他的罪吧!思索片刻,便说道:“去慎刑司,将那日的白玉梨花簪给朕取来,朕倒是要亲眼看看,这白玉梨花簪上的毒到底是有多厉害。”
“奴才这就去。”蔡永成应声说道,赶紧的朝着慎刑司跑去。
再说张谦和,出了养心殿之后,便直奔坤宁宫去了。此刻,张谦和早已经是一身的冷汗,连贴身的衣服,背后都铁定浸湿了。在皇上身边说谎,到底还是有压力的。想到手中还提着那两只白鼠,更是觉得不安。想要赶紧处理掉才好,那两只白鼠,其中一只吃的根本就不是蹉跎之毒,一月之前张谦和根本就不知道要像皇上用这种方法证实毒性,这也是秦如晨安排的罢了。
“主子,张太医来了。”秦如晨此刻正在听李如柔唱小曲,别说,这李如柔不仅舞跳得极好,就连那小曲唱起来,都是动听的很。听见张谦和来了,秦如晨微微侧目,点了点头,让绿婷带张谦和进来。
“微臣见过娘娘。”张谦和打迈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正在唱曲的李如柔,但毕竟有着秦如晨在场,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火了一点。只是两厢深情对望之后,便各自收回视线。
秦如晨见张谦和举止还算得体,便也不计较,让李如柔止住了歌唱,颔首说道:“张太医可是刚从养心殿过来?”秦如晨说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虽秦如晨也不是十几岁的花样年龄,但也不过二十几罢了,到底也是女人美好的几年,这一笑,当真是美得让人离不开眼。
“回娘娘的话,正是从养心殿过来。”张谦和看了看李如柔,他内心着实不想让李如柔知道,自己做了狂骗人的事情。
秦如晨见张谦和进来的时候,手中一直捏着一个笼子,虽笼子有着黑布盖着,但秦如晨稍微一想,便能够猜出那是什么东西。但见张谦和眼神一直不停的朝着李如柔这边瞟,握着笼子的手也很紧,并且也迟迟不肯提在养心殿中得是事情,料想是害怕李如柔看见那笼子吧!
秦如晨莞尔一笑说道:“张太医有话大可之说,想来这老鼠的计划,也是李如柔向本宫提出来的。”
“是啊!谦和,你不必瞒着我,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背后被你保护的,相反,我更愿意与你并肩而站,不管什么事情,也想要和你一起面对。”李如柔也恰在这个时候宽慰道,并且走到张谦和的面前,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握住张谦和的手,抱以温柔的笑容。
张谦和心中感动不已,眼眶一红,反握住李如柔的手,将那白鼠的笼子揭开黑布。
贸然看见两只死了的老鼠,秦如晨等女子还是忍不住动容,特别是看见两只老鼠狰狞的死相,更是忍不住拽紧了手帕。
倒还是秦如晨显得稍微淡定一些,深吸一口气,扶着绿婷的手说道:“皇上可瞧了。”
“皇上瞧过了,并且也开始疑心当初的事情。”张谦和也跟着说道,“可就是不愿相信与素妃有关。”
秦如晨听到这个消息,语气凉薄的说道:“怨不得皇上不信,那素心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再说,本宫也从未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发现,就能够让皇上对那素心有什么惩罚,本宫从头要的就不是处置谁。这一次,本宫费尽心思,要的也不过是与皇上解开当年的误会罢了!”
“那素妃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吗?”对于这个女人,李如柔当真是恨到了极点,一听完全不能够动摇她,顿时急迫的问道。
秦如晨轻描淡写的看了李如柔一眼,感慨道:“那女人心思深沉,又有些诡异的手顿,当真是难对付。但并非就是说,本宫便怕了她,她既然敢害本宫,本宫也绝非轻饶了她。”
说道此处,秦如晨也难免会心痛,她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要争取更多戚庭华对她的信任罢了。如今,在戚庭华的心中,怕是那素心的话,会比她这个妻子的话,更要可信的多。毕竟,在戚庭华的心中,自己可是那个用尽手段害过人的歹妇。
听到秦如晨的答复,李如柔心中也是稍稍好过了些,她便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心中就算是有千恨万恨,李如柔这么久了,不都已经忍耐过去,又何必在着急着一时半刻,更何况,一个性子急切的人,在这后宫之中,也只会害人害己罢了。
“那依娘娘来看,现在微臣又该做些什么?”张谦和觉得提着两只死鼠也着实有些不舒服,便忧心问道:“这两只死鼠又该如何处置。”
秦如晨仔细瞧了眼那死鼠,又听张谦和将养心殿的事情都给从新说了一遍,这才斟酌道“就按太医院处置试验品的方法,将之处置掉吧!”一般情况下,对于试药死去的白鼠,都是焚为灰烬。
秦如晨瞧瞧外面,便道:“今儿个时候也不早了,便回去吧!切记,什么都不要住,静观其变。”
而养心殿中,戚庭华当即将蔡永成带过来的簪子摔了个粉碎,怒声喝道:“朕让你拿的是白玉梨花簪,这是什么东西。”戚庭华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那地上碎了的簪子,怒不可遏,从来就没有谁,可以在他眼皮子下面耍花招,敢这般戏耍他,让他如何不恼怒。
第三百零九章问题所在()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去慎刑司的确已经说明了要的是白玉梨花簪,不知可是有什么问题。”蔡永成吓得汗水潸然而下,他也没有想过那慎刑司敢拿假货来蒙蔽皇上,所以也没有看过,拿着便走。
“哼!”戚庭华瞪着跪地的蔡永成,平复了半天这才说道:“这事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有些胆大包天的杂碎,竟然在朕的面前,也敢做些弄虚作假的事情。”
蔡永成想了许久,那慎刑司断然不会有这个胆子的,带着疑惑问道:“皇上,依奴才看,会不会这簪子一开始就是假的,毕竟,就是那慎刑司的老财,也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戚庭华想也不想便摇头,扬眉冷笑道:“没有这个胆?朕看他就是胆子大的不得了。”
提起明黄色面子的靴子,踩在那些碎片上面,这的确也是一只上等的白玉梨花簪,但论起做工却是差之千里,一看便是赝品。虽说不管款式颜色都是一样,但戚庭华记得,他送秦如晨的簪子,绝对是最好的,那簪子上面的花纹连贯通畅,没有一丝断纹,最难得是,那只簪子若是再光线之下,便通透的很,一般人是很难看见簪子中间流溢着的翠绿游丝,也只能够在阳关之下,才见得着。
这翠绿游丝是那白玉的瑕疵,却成了这簪子的难得可贵之处。
当日,戚庭华见秦如晨将簪子插入素心发髻之时,正巧那日阳光明媚,那一抹翠绿是那般的鲜艳,美丽。
只可惜,当时素心也是恨红了眼,恨不得立刻将这簪子摔个粉碎,又怎会那般仔细的观察着。
可惜,能晓得那簪子不同的,便只有戚庭华与秦如晨二人了。
“去,将那慎刑司的总管给朕叫来。”戚庭华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面,缓缓喝了一口冷茶,等着老财到来。
皇上的召唤让老财措手不及,他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跟在蔡永成的后面。期间,也不止一次向蔡永成打探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情。可蔡永成之前便因老财受了几句戚庭华的气话,现在心里正不舒服的紧,听见老财还好意思像自己打探,更是白眼一翻,冷声一声说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老财由是不安,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紧跟其后,忐忑不安。
也不明白他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情,居然还让皇上派身边的人来请他。想着之前蔡永成来取东西,老财便更加不安。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瞬间出现,老财也是宫中的老人,想着先是蔡永成来他那里取簪子,现在又这般兴师问罪的模样,只得绞尽脑汁,将于那簪子一切有关的事情,都赶紧的想起来。
到了养心殿,老财即使有些上年纪了,也是噗通一声道:“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即使老财的确有些年纪,但始终是慎刑司的管事,想来那慎刑司也是每日见血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善类。
戚庭华见老财一直跪在那里,也不叫起来,任由他跪着。
那老财跪的指教一个哭,本就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一跪着,当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啰嗦着腿,见皇上一直装作没有看见他,也不敢发话,只得咬牙强撑着。
直到实在是跪不下去了,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又赶紧跪起来,惶恐的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这般,方才引起戚庭华的注意一般,抬起头,看着那老财,冷哼一声说道:“你的确该死。”
听到这样一句话,老财混身都吓得颤抖起来,不住的哀嚎道:“皇上饶命,奴才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这般生气。”
戚庭华如瞪死人一般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将那视线转移到那一地碎片之上。
之前,老财一直低垂这头,倒是没有看见地上还有许多碎片。这跟着皇上的视线看过去,一看之下,便发现,那不就是之前蔡永成要过的簪子吗?顿时心中便明白了几分,立刻跪地认错的说道:“皇上怪罪奴才,可是因为那支簪子?”
“既然知道,还不老老实实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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