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他走到秦如晨的身边,带着浓烈的酒气,满面鄙夷道:“怎么,看了好戏就想走?”
“臣妾不明白太子再说什么?”
“哼,少在那里装清高,你是什么人本太子可清楚得很。”
“我……”
她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能听到其中的侮辱之意,她红的眼眶却拼命不让泪水流下来,只是怔怔的望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让她爱慕了很久的男人,她却如此陌生。
“你怎么?说啊!”他冷着脸,拉长尾音,那模样活像个泼皮无赖。
绿婷实在看不下去道:“太子爷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家小姐,她今天在慈清宫可等了你几个时辰,中途还被雨淋了,甚至连一句怨言也没有。”
她不期望他能感动,至少,别再这样折磨小姐就好。
岂料,他却仰天一笑,一双黑眸有浓化不开的恨意与厌恶。随后,他抬起骨节分明的食指,狠狠的勾起她清瘦而白皙的下巴,语气带着浪子般的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你真当自己是太子妃了?”
她水眸陡然睁大,一股雾气在瞳仁蔓延,她仰视着那张无情而俊美的容颜,下一秒倔强的撇了开去。
“太子,臣妾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讨厌,甚至不惜用这样的话来伤害我?”
这是第一次,她怒颜质问。锦袖下的纤手,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开始轻颤起来。
他笑了,笑得邪魅而冷艳。
“难受吗?如果这样就难受,那么有些人岂不是比死还痛苦?”
这一刻,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分明的仇恨与怜惜,仇恨是对自己的,怜惜却不知给予的是何人。
“她是谁?”既然自己没有惹怒过他,那么一定是得罪了他心尖上的人,她想知道他心尖上的人是谁,为何会让他这样不顾一切的折磨自己。
他冷冷睨向她道:“你不配知道。”
她咬了咬唇,觉得眼前的这个虽是她的夫君,却一二再,再二三的将她踩在泥里贱踏。
“我秦如晨向来光明磊落,且为人和善,从不曾与谁结怨。若是那人对我有何不满大可直说,不必私下向你告状让我蒙受不白之怨。若真只有躲在背后使用暗计,那跟卑鄙小人有何区别?”
此时的她,不再柔顺。为了自己的尊严,她必须要道出心中的不快。
不料,她所出口的每个字,都让他脸色上的寒光更冷几分。说到最后,他早已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怒不可遏道:“贱人,你竟敢辱骂她!”
说着,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气,抬臂就欲挥打下去。
秦如晨纤瘦的身子就在掌风欲要靠近的那一刻,仿佛有些不堪承受,整个人突然踉跄一退,便如断翼的蛾子般滑倒在地。那苍白而晦涩的容颜,就像桌案上的宣纸般脆弱欲破。
他没想到自己的怒火还未暴发出来,她就这样昏倒了。当下怔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绿婷吓得不清,立即蹲下身去扶人。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绿婷抱着她半个臂膀,眼里满是担忧。
“哼,贱人,装得倒挺像的。”
他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襟,就像对待动物般使尽全力摇晃,她闭着水眸,秀眉带愁的拧在一起,干涩的红唇好像快要裂开。
并不美丽的脸上,有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倔强,哪怕晕倒,也不容侵犯。
“既然你喜欢装,那本宫就让你装个够。”说罢,他狠狠的松开她的衣襟,不带一丝怜惜与犹豫。那纤细的身骨再次由高处跌落在地,“砰——”的一声撞击在地面颇为脆响。
绿婷看着这一幕,眼泪猛的滚落而下,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悲愤,怒喝戚庭华道:“太子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姐真的没装,昨儿个她一夜没睡,今天又在慈清宫等你时着了凉,方才我就看她虚得很,要不是强撑着根本挨不到现在。”
一个小丫鬟的话并没有让戚庭华心软,他冷眼瞧着这一幕,凉薄的红唇没有感情的掀了起来,同时转身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咎由自取,来人啊,把她拖下去,晦气!”
“不要……你们不要这样对待我家小姐,不要……”
就这样,在绿婷的哭喊中,晕倒的秦如晨是被两名老太监给抬出去的。他们并没有顾及她太子妃的高贵身份,也没有顾及一个女人的优雅仪态。
望着秦如晨被抬离远去后,戚庭华竟觉得莫明烦燥,转身看着愣在原地的绝色舞妓,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暴喝道:“愣着干嘛,还不给本宫再跳上一段?”
舞姬们没有了方才的随意与放纵,各自战战兢兢地的福了福身道:“是,太子爷!”
……
秦如晨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口渴难耐,嘴里一直嚷着“水”,守了她一夜的绿婷听了立即起身去端。
喝完以后,她才微微睁开眼眸望着这个情同姐妹的丫鬟,见她脸色微青,秀颜充满困意与疲惫,不由心疼道:“绿婷你没休息吗?”
绿婷轻抚着秦如晨白皙的额头,又摸摸自己,这才如重释负的一笑:“总算是退烧了,绿婷不累,只要小姐姐好好的,绿婷就好好的。”
第五章回娘家()
听到这里,想到这些日所受的委屈,秦如晨竟心酸的泛起了泪花。良久,才哽咽道:“是我无能,不但没让你在宫里享福,反而还让你受委屈了。”
绿婷听着这话也是难受,不自由的也跟着流泪道:“没有,挺好的,只是让小姐你受苦了。”
“绿婷,你去休息吧,我好了,可以照顾自己的。”说罢,她欲起身,却被绿婷强行按了下去。
“小姐,你才退烧,至少还要在榻上休息一两天才行。你本来一夜未眠就够疲倦这又染了风寒,如果不好好休养否则会落下病根。”
她摇头苦笑:“我的身子何时这么娇贵了?”想起以往出了府总跟疯丫头似的跑着玩着,那时候娘亲说她健壮得跟头小牛呢。
“小姐,我不管,我一定要守着你,直到你好了我才休息。”都说宫中人情凉薄如纸,这的确是所言不虚。就拿太子爷这两天对待小姐的态度来说,除了这心寒二字还能说明什么?不仅如此,连宫人们对待小姐也没有初入宫时的恭敬,时不时就在背后闲言碎语论议再三。
眼下,也只有她才能真正的照顾好秦如晨了,所以,她不能让自己有丝毫的怠慢。
而秦如晨也知她情子倔强,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撇过头去,将一滴清泪滑落在了枕畔。
入夜……
池中蛙声与泥里的蛐蛐整夜的叫个不停,让心烦意乱的人听了去,更是增添火气。
一身蟠龙锦服的戚庭华缓步带着一群宫人缓步入了栖云阁,到了太子妃歇息的寝殿深处时,宫人们倒也识趣的站在一侧,不再深入。
太子戚庭华踏步而去,他冷峻的脸庞在昏暗的烛光下看不出一丝喜怒,只是那幽深的黑瞳飘浮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这时,内殿传来的轻咳之声让他微微蹙了蹙眉,他华服之下的大掌也因不耐而紧紧握成一团。
再上前一步,他便被一股腥浓的药味狠狠呛住。
抬眸,正前方向的金丝楠木缕空云纹香案上正摆放着一个精致华美的八仙过海福寿玉瓷碗。
洁白的玉碗中盛满着浓华不开的黑色汁液,此刻那汁液正冒着一丝白气,白气飘到他挺拔的鼻端,正散发着让他厌恶的味道。
他黑眸一眯,径自走到香案前面,扬手毫不留情的就将玉瓷碗给端了起来,下一秒“砰——”的一声碎在地上砸了个粉烂。
连同里面的黑夜汁液,也滚淌在了一地。
伏在软榻上的秦如晨被这刺耳的声音给惊动了,她慌乱的撑起身来掀开帐帘朝外打量,看到那个冷毅的男子正无情的盯着地面的药汁,脸上逞现出一种让人看不透的邪魅冷意。
这时绿婷匆匆从殿外赶来,看到眼前这惊人一蓦,她愕然跪在地上道:“太子爷,你这是……”
他转过身,淡视着她,眼中慢慢形成一抹尖锐的戾气:“是谁给你的胆,本太子大婚不到三日,你就在这喜房内摆放这种东西?”
听到这里,绿婷身子一僵,有些发抖道:“那是太医开给小姐的药,奴婢花了几个时辰煎的……”
“混账,你难道不知道本太子最讨厌就是闻到这药的味道吗?而且还在本宫大喜的日子摆放,你是想冲撞本太子的喜气吗?”他眼中绽放着冷冽的光,阴沉的面容就像随时要吃人的老虎。
“我……”绿婷吓得唇齿打架,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眼前这个让小姐日思夜想的姑爷,简直可怕到了极。
“太子爷,绿婷不是故意的,她是为了我好……求你别动怒……”在榻上的秦如晨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软榻上摔了下来,也顾不得衣冠不整,直接就朝戚庭华叩头求饶。由于下榻过于慌乱,导致膝盖狠狠的磕碰在了地面,那钻心的痛刺激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装腔作势,她强忍住了。
他很意外她会为个丫鬟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自己,垂眸睨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不屑与鄙夷道:“既然是为了你,那你可否能替她受罚啊?”
她惶恐的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直让他觉得温暖的男子,如今却是这样的冰冷可怕。
“怎么?怕了?”
她立即摇了摇头,水眸哀伤的撇开:“你罚便是。”
他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咧唇邪狂一笑:“那好,本宫就罚不准用药,最好是滴药不沾,因为本宫最讨厌药腥味了。”
她跪在地面,没有言语,却点头默认。
绿婷惊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