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李暖暖在我面前站了几秒钟,我不知他她看到了什么,只看到她离开的身影。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我如同一层被褪下的蛇皮,空荡荡地瘫在地上。
突然,脚步声窸窸窣窣地传来,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几个男人的身影。
我已经精神恍惚,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望着为首的男人qi到我的腰上解开了腰。带,布。料的撕。扯声传来,我不是不曾想抬起手臂抵抗,却周身乏力,又冷得不行。
其实这并不意外,想要折。磨一个女人,这必不可少。
这下总能死了,我闭上了眼睛,无所畏惧。
但就在这时,一声木仓响传来,伴随着一个熟悉得令我脊背发冷的声音,“住手!”
我努力睁开眼,隐约看到骑在我身上丑陋男人满脸惊恐,眉心被穿了一个血。洞,栽倒在地。
房间里的男人作鸟兽散,但没有一个逃过如影随形的木仓声,一时间血。腥味弥漫。
一个人影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看不清,只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佳音!佳音!”
这声音好熟悉。
他的手在我的身上轻摸了摸,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抬担架来。”
这时,李暖暖迷茫的声音传来,“李虞?”语气却猛地急转直下,“谁都不准动,否则我就开木仓了!”
“大小姐,”一个陌生的老人声音传来,但这声音小多了,只能隐约听清几个字,“从棺材里dna太太”
之后也不知寂静了多久,我忽然感觉有人动了动我。耳边又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仍是不断在唤着,“佳音佳音”
用尽了最后的全力,我终于张开眼睛,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在我的眼睛上擦了擦,就像用抹布擦过一面落满雨的窗户似的,我的眼前登时便恢复了清明。
眼前竟真是李虞的脸。
我的心脏就如被铁拳攥住,痛得好似碎了一般。
眼眶跟着泛上一阵酸,我张了口,“鲤鱼”
8原来是回忆()
我分明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对啊,他已经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纵然明白,我却还是说:“鲤鱼我怀孕了。”
果然没有人回答。
凌凌乱乱的,我做了许多的梦。
先是梦到李暖暖哈哈大笑着把罗凛的管子拔了,然后他迅速地干瘪,转眼便成了一具干尸。我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又心痛又害怕,却无能为力。然后我听到了李虞的声音,扭头却只见到一个竖放的水晶棺材。其中如蛛网般的管道中,流淌着红色的液体,发着妖冶的红光。
李虞躺在棺材里,美丽慵懒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卷曲,嘴唇殷红,美得好似一个精灵。
我就这么看着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似的,我打了个激灵,转过身。
眼前是李虞的脸。
他穿着猫咪tom的衣服,手中拿着猫头,虽然是冬天,却依然被闷得满头大汗,他笑眯眯地说:“既然你执意要给,那象征性地给个两、三万就好了。”
我懵了,“演猫咪要这么贵吗?”
“给不起就陪我约会啰。”他弯起了眼睛。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他坏笑,“那就请我吃饭吧,有缘相识就是朋友。”
原来是回忆。
李虞也有其可爱的一面,他见闻广博,幽默风趣,在交往初期非常讨人喜欢。
他常常来,我便常常请他吃饭,他口味刁钻,也很厉害,总能找到既便宜又好吃的馆子。
有一天吃完饭,李虞开车送我回去,在路上被五个歹徒围住,为首的用木仓逼我们打开车窗。李虞掏光了钱夹里的现金,对方却不依不饶非要拉我下车。李虞烦了,像抓一条麻绳那样握住了车窗旁匪首的手臂,扯进来后便抢走了手木仓。然后他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击毙了所有人。
那是我第二次看到尸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眼前都是黑的。
那天李虞说不想警察打扰我,要我跟他回家。到后,他将推进了浴室,我出来时,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到一张床,床头摆着一杯透明的液体,上面放着一只软软的猫咪玩偶。
我到床。上去坐下,端起那杯透明的液体,是白葡萄酒。
它的味道又甜又涩,喝下去唇齿留香。
我喝过之后很快就开始犯困,然后便躺倒在温暖的床。上。
却并没有过过久,耳边就再度传来李虞的声音,“醒醒!”
我睁开眼,鼻尖嗅到医院特有的气味,眼前先是模糊,而后逐渐清晰,是李虞的脸。
我先是说:“对不起,我觉得好困,就”
我突然醒过神来,不禁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件事比死还可怕,那一定是——
李虞又活了。
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李虞已经死了的事实,我亲手投毒,亲手喂他喝下毒酒,亲眼看着他挣扎,亲眼看着他断气。我确定他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8是凉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明有着和李虞一模一样的外形,身上仍旧穿着死时的衣服,染得血迹斑斑,脖颈上还挂着我哄他喝毒酒时留下的吻痕。
此时他正斜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歪着头,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一时间,仿佛后脊攀上了一条蛇,我浑身汗毛倒数,头皮发麻,身体虽因为极度虚弱而动弹不得,却不住地打抖。
而他的口气轻松自然,“怎么这种表情?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我张了几次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看了我一小会儿,才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一定是因为太痛了,我这就去给你请医生。”他说完便站起了身。
尽管心里惊惧万分,但出于莫名的心思,我还是开了口,“不痛。”
他闻言扭头看向我,仿佛不太确定:“不痛?”
“不痛。”现在我的情绪略微平稳了些,壮着胆子问:“你是谁?”
“不痛?”他又笑了,“你受伤这么重,怎么可能不痛呢?”
“我不知道。”我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反正不痛。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他抿了抿唇,目光游艺了一会儿,最终看向我,神态有些无奈,“我想你要的一定不是‘我的名字叫李虞’这种答案。其实,李虞是别人告诉我的名字,而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问:“是你救了我吗?”
“当然是我。”他笑道:“前天你被送来时,可以说是一滩肉泥,你因为大出血被抢救了一夜,我也在外面守了一夜。”
我没力气说更多的话,“撒谎。”
“笨蛋才撒谎,”就连这句口头禅都一样,他一边说,一边倾身过来,手指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笑着说:“我不是不想睡,只是很担心你死了,根本就睡不着。虽然不认识你,但在我即将醒来时,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要我去找你。我想,你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吧。”
许是见我神情僵硬,他说完顿了顿,便露出一脸好奇,问:“你怎么了?”
“你能”我半晌才回神:“握住我的手吗?”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问:“怎么?”
天哪!
是凉的!冰凉的!
死人那样!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浮现出李虞死不瞑目的那张脸,呼吸几近停滞。
铁定是我的神情太可怕,李虞松了手,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遍我才回神,再仔细地看向他的脸。李虞的肤色本就很白,面前的这位也白,但似乎隐隐有些发青。李虞的嘴唇很红,面前的这位也很红,但这红怎么看都有些说不清的不自然。李虞的眼珠很亮,面前的这位不亮,完全不亮。
我越看越是心惊肉跳,正不知该如何开口之际,“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
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门随后便打开,来人疾步走进来,是李暖暖。
10我不许你再伤害她()
她身着一件浅松花色半袖衬衫,配竹青色的一步裙和乳白色皮鞋。栗色的卷发随意披散至腰际,显然是新做的,闪着熠熠的光。她脸上的妆容光彩照人,气色也好得不得了,她边走边笑着问:“怎么了?”而后便来到了我的面前,斜睨了我一眼,道:“不错呀,这么快就中气十足了。”
我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仍说不出话。
她也没理我,而是伸手抱了李虞一下,然后便笑着摸着他的脸,注视着他,眼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爱怜。
李虞则微微地笑了一下,拉开了她的手,问:“姐,你怎么来了?”
李暖暖似乎方才回神,放下手,敛起笑容道:“你已经守了她两天两夜,我怕你支撑不住倒下,现在她既然醒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李虞却摇头说:“姐,我不累,我白天已经在沙发上睡过了。”
李暖暖却说:“撒谎,沙发在外间,你以为我一直没来过么?”
李虞便有些懊恼地笑了,又看了我一眼,耸耸肩,道:“但我就是不想走,请你不要来催我了,你越催我,我越不想走。”
李暖暖便问:“那你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李虞说:“到她出院。”
李暖暖皱起了眉头,仍在周旋,“那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家里这么多人,谁不能照料她?何况你在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
“我至少能防止你又来打她。”李虞居然这么说:“家里这么多人,哪个不是听你们的?我的孩子都被你打死了,我怎么可能放心?”
李暖暖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扭头看向我,就像在看一个妖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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