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讵可待(全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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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讵可待(全文+番外)-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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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说非要投不可!良辰在心底小声嘀咕,却不禁真的全神贯注起来。从前初学时也曾用这种“贴身教法”,事实证明还是命中率颇高的。 
   
  球出手的那一刻,良辰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的人也僵了僵。 
  球场旁的路边立着一排灯柱,光线明亮,篮球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篮框边沿轻轻擦过,堪堪砸中篮板的底缘,反弹了回来,落向他们右侧的场外。 
  良辰一愣,力道看来是恰到好处的,可是角度有些偏差,而高度更是偏得明显,差了近大半个球身的距离。 
  这些,全都是因为投球那一瞬间,凌亦风的手突然一晃,带动她改变了之前的瞄准定位。 
   
  场外的男生正好跑过去捡球,良辰笑了笑:“看来你也被我拖累了水准。” 
  回过头,却见凌亦风的脸上已无半点笑意,不禁微微怔住。 
   
  凌亦风没有看她,只是眉心下意识地动了动,往后退了一步,微微躬下身,双手抵住膝盖。 
  他的脸顿时隐没在黑暗里,良辰只能看着他后颈服贴的短发,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静了静,凌亦风才答:“有点晕。”然后若无其事地轻笑:“今晚喝的酒后劲太大,临走时又被灌了三大杯,本来没感觉怎样,想不到现在酒劲才上来。” 
  良辰向来滴酒不沾,自然不懂什么样的酒有后劲,而这后劲又要推迟多久才会发作出来。然而此时她也不免将信将疑,明明之前一切都正常,他运动时的步子也稳得很。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问:“要不要扶你过去坐着休息一会儿?” 
  凌亦风抬起一只手来摆了摆,声音里仍带着笑意:“现在别让我动,晕得很,我怕当场吐出来。” 
  吐过之后不是应该会舒服点儿么?这点常识良辰还是有的,还想再说话,只听凌亦风又道:“可不可以帮我拿外套过来?” 
  之前出了点汗,此时被风一吹,确实冷嗖嗖的,良辰看他衬衫袖口还卷得老高,怕他真受凉,立刻跑去场外拿衣服。 
  直到良辰跑开,凌亦风才缓缓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和眉心处狠狠按了按,重重闭了闭眼而后才慢慢睁开,抬起头看了看,月光依旧明亮,和来时一样。 
   
  良辰将外衣递过来,不禁蹙眉:“能不能走?”她站在他旁边,随时准备伸手去扶,“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他侧头看了看她,又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眉宇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酒喝多了是这样的。” 
  “那就早点回家休息。” 
  “嗯。”他顺着话往下说,微微一笑:“所以恐怕不能送你回家。” 
  良辰连忙摇头:“没关系。” 
   
  十几米外就是和校园一墙之隔的马路。大门外停着三四辆出租车,很自觉地排着队。 
  正靠在车窗边抽着烟的的哥看见有客人过来,立刻灭了烟升上玻璃,发动车子。良辰坐进后座,刚朝窗外挥了挥手,凌亦风突然弯下腰来敲敲窗户。 
  “怎么了?”她降下车窗,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令人一凛。 
  “关于那件事,”凌亦风看着她,眼睛深邃恍如一泓深潭,认真的表情里带着她看不太懂的复杂神色,他温和地叫她的名字:“良辰,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在美国看见的那件事,我没有做过。” 
  说完之后,他直视她的眼睛静了几秒,而后直起身抬手招了招,后面的空车立刻发动了跟上来。 
  良辰呆愣了一下,迅速回转身,却只能从后窗里看见那抹深黑修长的身影坐进车内,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红白相间的计程车原地调了个头,排气管喷出浓白的烟,载着凌亦风与自己渐行渐远,最终没入遥远而清冷雾气之中。 
   
   
         
27 
  自己的车子也慢慢滑向前方,良辰隔着车后窗朦胧的白雾竭力看去,那辆红白相间的计程车早已无声息地隐向黑暗。 
  她慢慢扭转身子,想起刚才凌亦风的眼神。他说,他没做过。那双清亮深黑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光华,严肃而认真,还带着某些莫名的情绪。 
  在那之前的一整晚,良辰原以为他暂时将那件事情忘记了,又或者,是他根本已经不想解释,毕竟那天公寓楼下他离开得是那么绝然和冷酷。 
  可是现在,临分别时,他突然弯下腰说,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件事我没做过……甚至在叫她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混入了少有的温情与柔和。 
  面对这突然的转变,良辰有些措手不及。 
   
  静静想了想,她突然在包里翻了一通,从一堆零碎的物品中拿出手机,刚刚翻到号码,一条短信便冲了进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名字,手指已下意识地迅速按键,短短一行字显出来:以后别再参与那种场合。 
  她握紧冰凉的手机,回复的时候一向极少出错的她竟连着打错两个字,不得不退回去删掉重新输入,写了几个字后,却又突然停了下来。选择取消,直接按下绿色的小键拨过去,只听见“嘟”了一声,电话就通了,凌亦风低缓地应了声。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和车水马龙,良辰侧着头,无意识地看着五光十色的世界,低声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边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气,由于司机正按着喇叭,良辰听得不是很真切,只听见凌亦风淡淡地问:“良辰,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信任我。” 
  虽然是问句,却丝毫听不出疑问的语气,仿佛问并不期望她回答。 
   
  良辰突然觉得心酸,以前也不是不信任啊。只不过,那个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爱上并且如今仍旧爱着的男人,只以一个简单的沉睡姿态便在美国的寓所给她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戏码,在她从来顺遂如意的生命里,那出戏简直堪称一场闹剧,荒谬绝伦,却几乎只在一瞬间便毁灭了她苏良辰过去所有的信心和依赖。 
   
  听她沉默,那边的凌亦风也停了停,然后才平静地开口:“我明天出差,如果近期内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去公司找我的秘书,”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我会交待下去,无论什么事,他都会尽力帮你解决。” 
  良辰的思绪还停留在当年的事情上,一时没想到凌亦风话题转换得那么快、而且突然,同时不禁微感纳闷,她会有什么事要请凌亦风帮忙的? 
   
  车子转个弯上了高架桥,公寓大楼已遥遥在望。 
  良辰想了想,又问:“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亦风却不答她,只是淡淡地道:“我只希望你相信我。” 
  良辰却坚持:“是不是程今?是不是和她有关?”并不是突然灵光一闪开了窍,而是那天在楼下分手时,凌亦风脸上的失望和嘲讽刺激着她去做了某些过去不曾做过的猜想。 
  这一次,良辰是真真切切地听见了对方的叹息,她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抽。这一声叹气,等于默认,一切全都不言而喻。 
   
  良辰闭上眼睛,心底瞬时五味杂陈。 
  原来,她与他,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而且,一错就是五年。 
  事到如今,她并不好奇凌亦风最终是如何弄清真相的,此时此刻,夹杂在川流不息的车阵中,突然就想到那些过去了的几千个日日夜夜,流逝得悄无声息。 
  她张了张口,声音卡在喉间,只觉得悲从中来。 
  原来,竟还有比那出闹剧更加荒谬可笑的事。 
   
  握着手机,两端俱是沉默无声。 
  最后,是司机的声音惊醒了良辰,醇厚温和的中年嗓音问道:“小姐,哪一栋?” 
  良辰茫然地望向窗外,神思还没回来,那一排排外观和颜色完全相同的大楼,车子从它们旁边低速驶过,她却用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家。 
  这时,凌亦风的声音才再一次从电话里低低地传过来:“早点休息吧,晚安。”并且,没等良辰回答,就收了线。 
   
  良辰忘记自己是如何付了钱、拿回找零,再一步步走向电梯,回到家。 
  摸到墙上吊灯开关的时候,良辰的手突然停下来,慢慢捏成拳,渐渐收紧。 
  终于明白,之前的每一次见面,凌亦风为何总是那样的冰冷而愤怒;也终于清楚,他们之间弥漫着的硝烟从何而来。 
  原来,真的是她甩了他。 
   
  阴差阳错,却错得那么离谱。兜兜转转这几年,此刻,似乎终于走回原点。 
   
  朱宝琳听完事情的始末,也不免怔住。一方面为叶子星的最终离开而感到惋惜,另一方面,由于当初,对于二人的分手,良辰从来不肯多说半句,因此朱宝琳只能暗自猜测,以为是思念最终抵不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却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迂回的内情。 
  “……这么说,全是那个姓程的女人一手导演的好戏?” 
  良辰点头。虽然还不了解详细情形,但恐怕也差不到哪去。 
  朱宝琳恨得牙痒痒:“这也就是碰到你!如果换作是我,早在她耀武扬威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冲进去教训他们一顿的!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又憋屈的事?你千里迢迢飞去美国,名正言顺,最后反而落荒而逃,这算什么!……” 
  良辰不禁苦笑:“的确,都怪我。如果早一点告诉你,恐怕也不至于兜这么一个大圈子,直到几年后才知道真相。”以朱宝琳的性格,必然催她立刻找凌亦风算账,或者干脆直接代劳了,那么又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低了低头,不无自嘲:“真正的自作自受。” 
   
  她这副神情,朱宝琳见了反而缓过先前激动的情绪,半安慰半感慨道:“良辰,你的个性我哪会不清楚。咱们俩不一样,这一点光从对待爱情的方式上来看就能知道。以前我做什么事都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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