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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约束?”
路宛眉仰头怪叫一声,冷冷说道:“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喜欢我喝酒时的豪爽,喜欢我跳舞时的轻灵。你说你欣赏我的明快、潇洒、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你向我保证,婚前怎样婚后一切如故,你绝不会用那些世俗的观念束缚我洒脱不羁的性情。这才过了多久?你的喜欢,你的欣赏,你的承诺,就是用来反悔的?”
章盛呈蹙眉,耐着性子说:“我没有反悔,我以前喜欢的欣赏的,现在依旧喜欢依旧欣赏。但”
路宛眉冷漠的打断了章盛呈,冷漠的说:“既然如此,那就别说,让我收敛和自我约束的话。那样,我就不再是原来的我。呈,我只做我,不会为谁改变。我希望你也不要变,在英国的时候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儿,我喜欢那时的你。”
那时的他?
在英国的时候,他还没有和康聿容离婚,父亲还是他的经济支柱,他花钱如流水,每天的大洋几百几百的花在路宛眉的身上,从未眨过一下眼皮。
每天的日子,除了上上课,就是和路宛眉喝喝酒,跳跳舞,念念诗,调调情。你侬我侬,甜甜蜜蜜,自由自在,逍遥潇洒。
什么是风花雪月的日子?
那就是。
那样的日子美吗?
美!真美!
而那时的他,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天会因为钱而发愁。
章盛呈爱路宛眉吗?
爱!
在英国时,爱;回中国后,爱;现在依然,爱。
如果不爱,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现在不会连做四份工作,来满足路宛眉的谷欠望。
章盛呈的主业是xx大学的老师,还是一家知名报社的特约作者。在朋友的介绍下,他还会接一些翻译的工作,再有就是,利用晚上或休息的时间去做一个孩子的家教。
累是累,但这几份工作薪水都不低,加起来一个月也有小两百块。这些钱在一个中层家庭,也快是一年的消费了。
可在路宛眉这里,无疑是杯水车薪。
路宛眉就像一个无底洞,如果她不降低要求,章盛呈就是再做四份工也填不满她的谷欠望。
可,路宛眉会退让吗?答案再明显不过。
就像她说的,她只做她自己,不会为谁改变。
章盛呈又吐了口气,伸手捏着太阳穴,虚弱的道:“我也喜欢那时的我,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只可惜,现实不允许。”
路宛眉说:“你还是你,我还是我,章家还是章家,什么都没有变,怎么就不允许了?你总说老爷子不给不给,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老爷子不给呢?再说了,咱也不多要,十万八万的在老爷子那儿,那就是九牛一毛,我想他老人家还不至于那么的小气。呈,你也知道,没钱的日子不好过。老爷子以前说的话,都过去这么久了,那还能作数呢?你就别顾忌太多,和老爷子多说说好话,未必不成。”
呵!十万八万,好大的胃口。
父亲是个怎样说一不二的人,章盛呈再清楚不过。说不给就不给,说一火车的好话都没用。
再加上,结婚前父母就对路宛眉有看法,婚后更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极其不喜。
不张口,他们父子脸上都还好看。一旦他开口,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取其辱。
章盛呈皱眉:“要钱的事儿,以后就别提了。”
“你”
路宛眉本就阴沉的脸,因为这句话立即变得难看至极。本想发作,思忖片刻,两手紧握成拳,生生又忍了下去。
今非昔比。
和汪家解除婚约,虽然汪超大度的说是他提出的。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为了表明立场都和路家渐行渐远。路家的辉煌,在她和汪超解约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走向了衰败,如今只剩一个躯壳而已。
原本以为,没了汪家,抱上章盛呈这个“大树”,照样会衣食无忧,风风光光的畅游在上流社会。没想到,现实给了她一个大嘴巴。
没钱的日子不好过。
这句话是对章盛呈说,更是对她自己说的。
她从小过惯了那种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珠光宝气、歌舞升平的奢华生活。现在让她改变,怎么可能?
娘家如今是自顾不暇,肯定指望不上了,章盛呈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所以,自己的脾气再暴躁,该压的时候,也得往下压。
路宛眉缓了缓,等心里的怒火平息下来,才说:“好。你不愿意张口要,我也不勉强你。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前一阵儿,老爷子不是把家产分了吗?我们把我们应得的那份拿回来,不过分吧?”
章盛呈这次真动怒了,他目光锐利的盯着路宛眉,冷笑道:“我爹娘还没死呢,你就想把我们章家给分了?你这都不叫过分的话,什么才叫过分?路宛眉我告诉你,我爹娘一天不过世,你就别惦记那份家产。”
这无疑是斩断了路宛眉最后的希望,她再也忍耐不住了,咆哮着:“那就让他们现在就死去。”
章盛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他死死的盯着路宛眉,沉着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路宛眉简直疯了,口不择言:“让他们现在去死!让他们现在去死!让他们现在去死”
“啪!”路宛眉的脸上,挨了一掌。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这也是章盛呈第一次对她动手,以至于很久路宛眉才反应过来。
她捂着半边脸,不可思议的瞪着章盛呈,泪流满面的说:“你打我?章盛呈,你竟然打我?我跟着你除了吃苦,就是受委屈,你既然还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说着,捂着脸,噔噔噔的跑回了房。
章盛呈愣了愣,跌进了沙发里。
是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第85章 意外从天降()
章家的那座房子在大槐树胡同,蓝砖灰瓦,一重大院子。
出门往西隔一条街,就是繁华的西胡大街,买东西很方便;往东是裕东街,顺着裕东街往北走大概十分钟,就是一所不错的新式学堂,以后清儿上学倒也便利。
凑巧的是,从学堂往北再继续走二十分钟,就是她任职的学校了。这样一来,她每天可以和清儿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倒省却了接送清儿上下学的麻烦。
所以,房子如何先不说,单说这地理位置,康聿容就十分的满意。
章家在北京有生意,这房子原本是章仪之来北京落脚用的。平时没人,只有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在这里给看着房子。
走进去,两边抄手游廊,主房很大也带着走廊。院子里有两株小树,一方葡萄架,由这里左右两转,是两所厢房。
康聿容各处看了看,里里外外都很干净。看来,平日里是雇着人定时来打扫的。
房子不错,就是太大了,一天里光是打扫卫生就是个大事儿。
康聿容心里算着账,要是雇人的话,吃喝拉散都要管,这得花钱。还有房子的修缮、维护什么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抛去这些,再抛去她和清儿的日常开销,这一月下来,她的薪水也剩不了多少了。
不行,得想个招,缩小开支才行。
康聿容站在院子里,四下张望了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对身后看房男人说:“王大叔,你明天帮我找两个泥瓦匠,让他们在院子里砌堵墙,越快越好。”
“啊?”王大叔不懂了,好好地院子干嘛要砌堵墙啊,说:“那样可就不好看了。”
康聿容点头道:“是不怎么很好看,但实用。”
一堵墙,将一所大院分成了独立的两家。康聿容母子住了左边,右边就租了出去。
接下来,康聿容又忙了两天,搬了搬家,办了办清儿的入学手续。
就这样,清儿进入了新的环境,新的生活。而康聿容也开始,上课下课进入正轨。
这天早上,康聿容把早餐摆到桌上,说:“清儿,衣服穿好了没?要开饭了哦。”
清儿的适应能力很强,学东西也挺快的。
前一阵儿,还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小少爷。现在,任何事都能独立自主,绝不用康聿容插手分毫。
生活上自力更生,学校里也早已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他的友好,不光让伙伴们喜欢亲近,就连老师也是喜欢的不行。
“好了。”清儿穿着学校的制服,抱着书包,从房里跑了出来。
家里就两人,自然没那么多的规矩。饭桌上,娘俩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用过早饭,康聿容收拾安妥,娘俩一起向外走。
行至大门口,清儿突然止步,说:“呀,我借同学的书忘带了,说好今天要还的。娘,你先往外走,我马上就来。”话还没说完,就跑着返了回去。
康聿容望着匆忙的小身影,嘴角不禁的上扬。
她打开院门,走了出去。眼睛无意识的往右一转,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之后,整张脸都要垮掉了。
啊!见鬼了?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自上次被柯木蓝强行抓去当“厨娘”后,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了。这其中不乏有康聿容故意躲避的成分,当然也有柯木蓝确实忙的原因。
住进来后,康聿容还庆幸的想,这里和柯木蓝的住所一南一北隔着好几里地呢。
他忙她也忙,就是想见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何况她“不想”呢?
可是,现在为什么这厮会从她的隔壁出来?
隔壁住的明明是一对,从上海来北京做生意的夫妻啊。她是房东,十天前她亲自接待的啊?怎么会有错呢?
康聿容凌乱了:“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吃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柯木蓝比她淡定多了,不慌不忙的把门锁好,向她走了几步,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