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觉得他家里会什么样!”阮清清补充。
在张雅家里我就有所怀疑,现在看来汤玮更不像是凶手。
难道这里面还有第三个人!?
“对了。警察审案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叫外人,说不定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她妩媚的一笑让人毛骨悚然,她的这句“自己人”也让我很是诡异。
这时。
梁局推开问话室的门走进来,说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为了更快速破案梁局决定让阮清清以犯罪心理学专家的身份协助调查。
“案件性质恶劣,大家都打起精神,只要把案子给我破了,我请大家下馆子!”
“谢局长!”
想抓住凶手谈何容易。
“徐起。”梁局叫我。
“嗯。”
“你是法医,严格来说不可以进行审讯,但局里人员紧缺又处于非常时期,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
但是审问工作已经用意不大。
从调查李惠再到汤玮可能我们的侦段方向出了偏差,虽然李惠和汤玮都存在嫌疑,但经调查也排除了他们的一些可疑点。
例如不在场证据。
环卫处方面说车是在早上四点到六点之间丢失的,而期间李惠还在家里睡美容觉,这一点她的保姆可以作证,当然不排除做假证的可能性,但几率微乎其微。至于汤玮,虽然没有人可以给他证明,但汤玮不会开车这一点似乎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但是。
李惠身上的几个疑点我还没有弄懂。
“那么想帮我们破案,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
我拉着阮清清走进了审讯室,看到我们进来汤玮颤抖起来。
阮清清小声嘀咕说,汤玮生性懦弱,胆小,他表现出来的狂躁症可能就是一种偏激的自我保护方式。
“盯住他,我想着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嗯。”
坐着审讯工作的警员让出了位置,我坐在了汤玮的对面,阮清清站在我旁边目不转睛地审视汤玮。
“看着我!”我声音略微大了一点。
汤玮被吓了一哆嗦,正如阮清清说得那样,他用狂躁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懦弱,进行自我保护。
“我是来帮你的,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要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没有回应,但听说我会帮他就安静了很多。
“你和李惠是什么关系!?”
平静的他又开始变得焦躁,慌张地拧着凳子咔咔作响。
“说!”
“我们没关系。”
“他在说谎。”阮清清及时提醒。
“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们要相信我,是她先色诱我的,我对她真的没有什么!”他急着向我们证明。
“这句是真的。”阮清清说。
“那你和张雅呢!”
一提到张雅他更加慌张,说张雅不是她杀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想帮我们抓住凶手给张雅报仇吗?”我旁敲侧击着问他。
“给小雅报仇,对。”他终于回答,“小雅是个好姑娘,为什么她会死,我只是喜欢她而已并没有想过伤害她。”
“这张相片里的人是你吧。”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相片,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照的。”
“我们每做完一个案例都会和客户合影留恋,这是小雅出院当天照的。”之后他有问,我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是在李惠办公桌上发现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说完我更加仔细留意汤玮的表情变化。
果然。
一提到李惠的时候他表现得非常反常,和我说,住院期间张雅和李惠发生过剧烈的争吵,因此,李惠不光注销了张雅的VIP,还撕毁了张雅的所有客户记录存档,为了这件事他也和李惠大闹了一场,之后辞职。
了然。
难怪刚见到李惠的时候她会说张雅只是个普通客户,原来她和张雅之间早有矛盾。
而汤玮为了张雅辞掉工作,不得不说他很痴情。
“他没有说谎。”
“能确定吗!”我问。
“你也太藐视我的专业了吧,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他没有说谎!”阮清清很自信地回道。
“古装剧看多了吧,我对你的头不感兴趣。”
夜里五点。
正常下班时间我和张汉仍留在局里,准确彻夜通宵,对这起性质恶劣的烹尸案进行分析。
最能引起我们怀疑的李惠和汤玮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暂时排除,所以到现在案件调查已经进入瓶颈阶段,我们只能重新回到起点把焦点放到死者张雅身上,对她生活的圈子进行排查,以及她近期频繁接触的男性。
这天晚上。
张雅的家属来了,哭爹喊娘。
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变得粗暴,失控。看到张雅残缺不全的身体,家属哭得哭,晕得晕,死亡再一次让活着的人变得沉重,也包括以旁观者身份驻视的我们。
心很疼。
我对凶手的痛恨与仇视不比他们少,只是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小梅来了。
她是来给我和张汉送晚饭的,可一进来手里的东西就被家属打翻在地。
小梅很惊慌,也很委屈。
但家属的理由非常充分,说我们是一群不干事的警察,她妹妹死得这么的惨还死无全尸,我们却还坐在这里聊天。
说着他把地上的饭盒踩扁,“让你们吃红烧肉,国家就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警察就只知道欺负我们老百姓。”
“干什么!”张汉把他推开,“这里是公安局胡闹什么,能不能消停点!”
“干嘛要打我啊,你们警察打人的新闻我看多了,什么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如果死的是你妹子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他喊叫着。
“我们加班加点不就是为了查案吗,再说我们也不是机器得吃饭啊!”
一直坐在桌子上的我走了过去,把地上脏了的饭捡起来。
小梅拉着我不让我捡,“徐起哥,真的没有关系,我回家再做一遍就行了。”
我着小梅红肿的手腕,我起身面对这个野蛮的男人。
“我不是你们,不知道你们的痛苦,你们也不是我,不明白我心里的绝望。没有人比我们更想捉住凶手,但查案不只是发泄,需要冷静。”
“这又不是发生在你身上,说得轻巧,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能让她复活吗?”
“不能!”他理直气壮。
“但你的安静能帮助我们破案!”
他蔫了。
我把他们“请”到了门口,向他们保证,只要找到张雅其余的尸体,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回去以后。
我将脏了的盒饭带进法医室,虽然脏了,但是不妨碍填肚子。
“现在这帮老百姓啊!”张汉牢骚了句,拿起筷子也吃了两口,“小梅手艺不错啊,可圈可点,非常好吃。”
“都脏了!”
“脏了也好吃啊,我给你打九分,要是没脏就是十分。”张汉笑着。
其实。
他们情绪激动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换做是我们,或许表现得比他们更失控。毕竟死的是自己的至亲至爱,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痛的了,那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吃饭的时候。
我一直看着在张雅家小区内捡到的邀请卡,打开,我再一次看到里面那张光线昏暗的相片,里面那个被搂着的女孩眉清目秀,重要的是她有一双蓝眼睛,是那么的独一无二,看到她的脸我心里就泛起一阵酸疼!
相片上的女孩酷似蓝雨,或者说就是蓝雨。
邀请卡与相片如此巧合地被叠在一起,会不会是说,蓝雨有可能出现在这个生日会上!?
第11章 头颅()
记忆和心一样支离破碎,无法拾起。
我们将近期所有的调查结果综合在一起,拼凑着死者将永远遗失的记忆,试图揭开凶残背后真实的面目。
一直忙到了八点半,我的心越来越不安!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去生日会上看看,披上了衣服,“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这时。
灯骤然间灭了。
来得那么突然,仿佛是在阻止我一样。
“停电了吗!”
“去门卫室问问王老爷子,咱们局里不是有发电机吗!”
“等等!”
有声音!
我指的声音不是小梅和张汉的谈话声,而是一个细微却粗重并且冷森森的笑声,而且就在我面前。
可恶的是法医室用的是遮光窗帘,只要是停电屋里便是漆黑一片,所以我无法判断在我面前的是谁。
“怎么啦!”
“徐起你在干吗!?”
张汉和小梅的声音距离我较远,说明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他们。
我谨慎缓慢地伸出手,不久,摸到一张冰冷的脸。脸型和五官很像是一张女人的脸庞,而从松弛瘫软的皮肤质地来看这明明就是一张死人脸,而且释放着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凉,这让我想起冰冻在停尸间里的女尸。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此刻的黑暗让人感到无尽恐惧。
突然。
窗帘被拉开以后一抹月光照射进来,我眼前黑色的区域形成一个黑影,看身形是个特强壮的女人。
又是一声苍凉的叹息,那张脸从我的面前划开,带着探究真相的本能欲望我紧抓女人的头发,她却没有反抗着意味着什么。顷刻间我发现手上的重量非常的轻,根本就不像是抓到了一个人,反倒像是抓住了一颗头颅!
挪着艰难的步子走到窗口,月光也逐渐亮起来。
将手抬起我更加清楚地看到,抓在我手里的就是一颗冰冷的女人头。
那个苍凉的叹息声是这颗头颅发出来的吗!?
死去的人闯进了法医室,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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