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因为张汉又矢口说错了话,所以我急忙救场,“就是我们的那个朋友,是他说的。”
这时。
他的脸拉得更长,目光里也堆满阴森感。
他声音一冷,“如果我说这个世界上有鬼你们信吗?”
“啥意思?”张汉眯着眼睛问。
“你们的那个朋友见鬼了,他纯粹是在害你们。”他说。
不禁毛骨悚然。
这么说来就是桑拿中心的那个小姑娘见到鬼了?
望着蜡黄色的灯,张汉吞了一口唾沫。
过了一阵,他说起十年前的一场大火。
很多年前槐村被一场大火吞噬,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村子里的人全都被活活烧死,就连村口的石碑也被烧掉了一个边儿,所以槐村也就变成了鬼村。在这以后槐村这个地方就像是幽灵一样,当你想要找它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可你不想遇见它的时候又频繁出现。
如果遇见了千万不要进去。
他说到这里张汉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不能进去?”
“就再也出不来了。”他眯起眼睛说,“你进入以后就会看到村子里的人向你招手,会让你永远留下来陪他们。”
“他们不是都被烧死了吗?”张汉摸着脑门,想不通。
老头阴森一笑,“对啊,他们都死了。”
张汉的意思是说这帮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冲你招手的,但重点就在这里,死了为什么还会冲着你招手?
因为老头说的分明就不是人。
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仰面看着屋顶一盏轻微摇晃的,蜡色黄灯,目光下拉又凝聚在老头褶巴巴,油亮苍老的脸盘上,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抹寒意。
不久,他幽幽问道,“你们还想去槐村吗?”
我们都无法回答。
张汉喝了一大口茶,压惊。
然后偷偷戳了我一下,低声问我,如果村里的人都被烧死了,那我们要找的这个叫黄小龙的该不会也是鬼吧?
我低声嗔责了句,“能不能把嘴巴闭上少说一句。”
不是我固执,如果就因为他的片面之词让我们打退堂鼓绝无可能,虽然在以往案子中出现了很多无法解释的疑点,而这些疑点恰恰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但我还是不认为鬼的存在,除非让我亲眼看到否则我不会相信。
就算这地方真的有鬼,我也要把这只鬼给揪出来,所以不管什么事都无法阻止我去槐村。
不过。
事情有点难办。
从现在来看想找到槐村貌似不那么容易,想让这个老头给我们带路希望也不大,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先让他陪我们进山,然后再细作打算。
“睡觉吧,好好休息才有力气爬山。”
他铺了被褥,让我和张汉睡在炕头。
关了灯以后屋子里面无比黑暗,夜空中一轮清晰的冷月孤零零地印在窗户上。
这老头有说梦话的习惯,就像是在念经一样说得都是你听不懂的内容。张汉有点害怕就钻到我的被窝里,问我,我们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槐村会不会不太妥当,是不是应该再好好商量一下,没准这个人贩子用的是假身份呢?!
张汉怂了。
不怕尸体,但极度怕鬼。
我就问他,那李蓝心写下的“槐村”二字要你怎么解释呢?
重点是在日记本和命案现场都出现了这两个字,而其中日记本明显要早于凶案现场,说明在还没有遇害的时候李蓝心就知道槐村这个地方,而在凶案现场也留下这两个字明摆着就是在向我们强调,槐村这个地方真的有诡!
所以。
我有充足的理由支撑自己的这一做法。
第128章 满月之死()
第二天。
我们就进山了。
在进山之前小杨曾给我们打来电话,通知我们他已经对这个“证人”展开24小时监视,只要有足够证据证明这小子和人贩子有来往,他们会第一时间对其进行控制,但就现在来看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
同时我也叮嘱小杨,务必要密切关注对方行踪,并告诉他我们正准备进山,抓捕在逃的两名人贩子,只要抓到他们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做好保密工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准备撂电话的时候,小杨又补了一句,说他在检察院里看到小梅了。我就问小杨,小梅她现在怎么样。小杨回答说,“你也别太担心了,小梅虽然被监禁起来,但是情绪还算挺好,毕竟是市最高法律机构,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倒是你们,不行我带几个人过去吧?”
“不用。”我说,“人多容易出乱子,我和张汉就够了。”
“那行。”
“我进山以后估计会没有信号,小梅的事就多麻烦你了。”
“徐哥你别和我这么客气,我得感谢你带我破的那几个案子,不然我也没机会当上这个代理队长。”
“那行了,先挂了。”
撂下电话以后我戴上劳保手套,这是满大爷免费提供给我们的。满大爷就是带我们进山的猎户,是早上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姓满。
除了给我们提供了手套,还给了我们一把自制的匕首防身和一把弩。说进山以后一定要处处小心,越是往山里面走就越是危险,还叮嘱我们遇到兔子和狍子(鹿科动物)尽量用弩,因为枪声会引来狼和狗熊。
张汉就问,“如果遇到狼呢?”
满大爷回道,“遇到狼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狼群。”
“那狗熊呢?”
“只有两条路,要么装死,要么上树,千万不能跑,不然必死无疑。”满大爷拉开衣服让我们看他背上凹陷性疤痕,让从心里感到震撼,“这就是让狗熊舔的。”
“这是被舔掉了一块肉啊?!”张汉开始打怵。
长年和尸体、凶犯打交道,我们见惯了生死,但在自然危害面前我们却又如此渺小。
满大爷还说这山里面不光有野兽,各种危险你可能都来不及想象就发生了,有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他才把价格要得这么高,因为他们猎户都是在用命换钱。
爬过了一座山。
视野顿时开阔,但心情却是非常压抑。
高矮不一的墨色山峦,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槐村。
中午。
我们翻过了少有五座大山,在一片稀疏的林子里休息。
满大爷说这里的野兔和狍子最多,偶尔也会出现松鼠和刺猬一类。他的意思是想在这里进行捕猎,并不打算再往山里面走了。
我和张汉压根就不是来打猎的,所以我一直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这老头妥协,带我们去找槐村这个地方。
半个小时过去了。
张汉在林子里发现一只灰色野兔,就较有性质地拿起弩射击。平时经受过严格的射击训练,所以张汉对弩的运用还是比较娴熟,一箭就刺穿了这只灰色野兔的身体。
“大爷您这弩不错啊,比我在学校的时候用的弩好多了。”
“弩这东西越用越准,但你第一次用就用得这么好还真是不错。”满大爷对张汉有些刮目相看,但随后又谨慎地问张汉,“你在学校的时候是学啥的?”
“刑侦。”张汉漫不经心地答了句,一下就说漏了嘴。
满大爷脸顿时煞白,紧张的目光里堆满敌意,“你是警察?”
张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看我,希望我能帮他救场。这种事只能瞒得了一时,我刚才还想该怎么和满大爷说,既然事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干脆就将错就错吧。
“满大爷,没错,我们是警察。”我说。
想不到他情绪这么激动,拎着猎枪就上了膛,“我平日里最恨的就是你们这帮警察。”
他枪一上膛把张汉吓了一跳,拎起弩也对准了满大爷。
“张汉你把东西放下。”
“可是他……”
“没啥可是的,放下。”我大声强调。
张汉放下弩以后我从地上站起来,迎着枪口走到满大爷面前,“大爷,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大敌意?”
“我孙女就是让你们这些警察害死的!”他大吼。
“满大爷,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能坐下来慢慢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
我弯腰把他给我的匕首放到地上,又让张汉把那把弩也放下,“我叫徐起,他叫张汉,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如果有什么冤屈可以和我们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执法犯法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很认真地打量我和张汉,见他有些动摇,我缓慢地伸出手,结果他又警惕起来。
“别动。”
“好,我不动。”我说。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徐起。”我回答。
“我知道你,你是法医。”
“大爷我是个法医,你能不能把枪放下咱慢慢说。”
想不到满大爷真的把枪放下,然后一反常态地说我是个好法医,但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好警察了。他的话的确是有些过激了,这个世界上好的警察还是很多,可能是因为一些不公正的遭遇,让他做出了这样偏激盲目的判断。
“满大爷,我也是个好警察。”张汉拍了拍胸脯,然后又问,“刚才听你说你孙女是让警察害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里面该不会有啥误会吧?!”
满大爷还是有一些戒备,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开了口。
“我孙女叫满月,死那年才十九,这是她的相片。”
张汉抢先接过满大爷递来的一张二寸相片,就是一愣,怜惜起来,“这小姑娘长得可够水灵的了。”
说到这儿满大爷老泪纵横。
“大爷你别哭,到底咋回事和我们说说。”
不久,满大爷说起了一件往事。
他孙女满月从小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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