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很多。不过,他小弟刚才那么和我说话,我得回去和公司重新商量一下,看看这笔降级到底还要不要发了。
一听说奖金可能要扑空了,他打了刚才那个小四眼一下并让他给我道歉。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过六哥,这次给你的奖金数额有点大,你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另外公司还有点别的事想让我单独和六哥你交代一下。”我说。
他开始犹豫,但再金钱的魅惑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随后我和他一起离开了酒吧,上了他停在外面的那辆二手捷达。坐在车上以后我以公司名义问他,金蕊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他没有丝毫怀疑我的身份,大大咧咧地说那女的是自己自杀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警察都没有来找过他应该没事了。
“这个钱?”他露出贪婪的目光。
我冷声问,“这么说金蕊的钱是你贷给她的呗?”
他眯着眼睛迟疑地看着我,也终于反应过来,“你不是公司的,你他妈的是谁?”
我快速抽出一把细小的解剖刀,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入他的大腿,“你腿上这把刀距离动脉只有一毫米不到,千万别动,不然的话没得救的。”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上插了一把刀,然后露出痛苦的表情。
“哥们,无冤无仇的,你想要什么你说,咱别这么玩成吗。”
“我想要金蕊活过来,你能办到吗?”
“我和你说外面全是我的人,你要是动我一下你今天也别想走了你。”
“是吗?!”我挥手一按,刀刃又入肉三分。他守在外面的那帮小弟听到他杀猪一般的惨叫就冲了过来,好在他识时务,便叫他的这些小弟滚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然后,这个纸老虎越来越怂了,认输,“大哥,你别为难我了行吗,咱们不打不相识,只要你让我走我绝对不会记你仇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记不记你的仇?”
“你到底谁啊?”他惊了。
我笑而不语,掏出电话打到浑南分局。电话撂下,他惊慌失措,吓得手都开始抖了,拉着车门企图要逃。我听到我再一次的警告后,他终于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紧盯着自己腿上那把尖锐的细解剖刀。
“妈的,你是警察。”
“准确来讲我是个法医,不妨告诉你被我动过的人都死了,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别动,也别那么多废话,我出去抽根烟。”
下了车以后我靠在车门上,迎着一阵阵吹来的寒风。
六子的那帮跟屁狗还很忠诚地守在外面,看到我出来以后都怒目相视,甚至有的人还把随身携带的“家务事”拎了出来,无非是廉价的镐把、甩棍和管刺之类的。我冷冷一笑,点了一根烟,故意露出自己的证件,然后说,“如果不想吃局子饭,就该回家的回家,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你们只有三分钟时间。”
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傻站在那里坚持着所谓的江湖义气。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滚。”骂声过后,他们就真的滚蛋了。这帮地痞流氓我见多了,大多都是些纸老虎,见到比自己横的立马就怂了。
不久。
浑南分局的警车就把六子给带走了,我也随同一起回到了局里。
刚开始审讯的时候较有难度,据了解六子是派出所里的常客,没几个月都要进一回局子喝喝茶水,所以他对我们的审讯流程非常了解,知道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做,别人暂时就拿他没辙。但后来在我和其他刑警同志的帮衬与配合下,还是让他自相矛盾,自己露出了破绽。他先是撒了一个谎,之后不惜用十个谎来圆这一个谎,然后就越说越乱越说越离谱,到了最后再也圆不下去只能招供了。
他说金蕊只是她的顾客之一,换言之除了金蕊还有很多女孩用“裸”的方式从他这里贷走三千到一万元不等。因为金蕊不单单给了相片,还给了视频,所以贷款的数额相对就多一点。到了后来,金蕊还不上欠款,他就吓唬过她几次,但没想到她居然会自杀。
“你说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晦气事儿,我虽然拿了她的相片但我从来没利用这些东西做违法的事儿,这就是一个抵押的形式,那个,警察同事,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啊,这刀还在我腿上插这呢。”他颇有些担心地望着自己的腿。
其实,那一刀刺得根本不深,也没有我说得那么邪乎,我只不过是在吓唬他。
“说说你都怎么吓唬她的,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到时候在考虑是否送你去医院。”
“警察叔叔,咱们别这么玩行吗?”
“你都多大岁数了,瞎叫什么!?”我身旁这个年轻的刑警小哥不乐意了,大声训斥,然后又讯问,“刚才问你什么还记得吗,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我就是……”
我猛拍桌子,“快点说!”
“就是吓唬她还不上钱的话,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要是实在是还不上的话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什么方式?”我问。
他抬起脸看了我一眼,但又心虚低压低下去,蔫蔫地说了两个字……
第221章 最暴力的是网络()
“肉偿!”
这就是他回答的那两个字,令人震惊。
但他发誓说他只对金蕊进行过挟过,根本就没有机会实际做些什么做,因为,等他去找金蕊的时候,她就已经自杀身亡了。
“先拘了吧。”
撂下这句话我走出审讯室,不久张汉也出现在分局里,见到我以后他兴致勃勃地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好三天但那小子就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电话恢复了,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去取。
闻言一乐。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吧。
手机里被删掉的内容可以说是破案的关键,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和张汉感到这家手机修理铺。进去以后,店老板就把金蕊的手机还给我们,并说里面包括系统、软件等所有被删掉的数据全部恢复完成。
接到手机以后,我急忙取下罩在上面的塑料袋,坐在旁边一个低矮的小板凳上,就像是揭开一个案子的谜团一样,急不可待地打开了手机中所有被恢复的应用以及数据,但十分钟过去,我翻遍了手机也没有发现任何与案件有关或者说是可疑的信息。
我忍不住问这个人,怎么感觉手机和没恢复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说,那是因为手机里面的内容根本就没被删除过。说着他还了一千块钱给我,“我也不昧着良心,就收你一千块钱辛苦费,剩下这一千还你。”
张汉也有所失望,就问他,不会是他根本就没去修过故意坑我们的吧。听到这句话对方反应很大,说虽然自己做的是小本生意,但讲究的是一个诚信。说完他还把拍摄的拆机相片和往返的车票给我们看,时间完全对得上,说明他并没有撒谎骗我吗。
期待落空,心情不爽。
离开,行走在雪地里,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六子是通过网络方式向金蕊发放贷款,两个人应该利用微信、QQ等方式进行过沟通才对,可手机里面怎么就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呢?这个修理手机的人说,内容根本就没有被删过,换言之就是说金蕊并没有通过自己的手机和六子进行过沟通?
会不会是有另外一部手机?
不对。
就金蕊家庭情况而言她没有条件同时使用两部手机。
六子在说谎?他们是通过见面的方式进行的沟通?
这更加不可能了。
这种隐晦的交易女方一定都很羞怯,同时处于一种自我保护也会理所应当拒绝当面交易。就算是真的见面交易,那提前也应当有过通话、短信一类的简单交流才对,至少也要确定一下见面地点,可在金蕊的手机里面我没有发现六子的电话号码、短信内容等。
也就是说金蕊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六子联系过。
我的头又有些大了。
我知道任何不可思议的背后都一定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逻辑行为,但正因为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无比纠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翌日夜里。
我得到了一个极坏的消息,小斌在学校的宿舍楼上坠落身亡。
因为学校是在东港分局的管辖内,所以该分局法医、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和张汉是在案子发生的半个钟头后才到的现场。当时救护人员早已经停止对小斌的抢救,并宣告死亡。法医介入尸检,民警排查与勘探现场。小斌的家人赶到学校以后哭得撕心裂肺,无法接受。作为家长都不会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所以他们不甘,偏执认定孩子是被人谋杀致死的。
当时在现场围观的群众很多,纷纷拍照。为了防止流传到网络上,并不给勘查带来难度,现场几辆警车堵住路口,大量民警开始疏散围观群众,可结果呢,这些照片还是被流传到了网上,再然后,点击量和评论被瞬间刷爆,这个不起眼的小案也就此成了一个被广泛关注的大案件。
为此,市委还组织了领导班子会议,就这起被网络公布的案件进行研讨,并向各单位传达了会议精神。秘书文件上说,会议上研究的不是如何公正处理案件,而是如何要让百姓知道我们并没有包庇行为,如何对网络各种传闻进行辟谣。
百姓关注此事就是关注社会和政府,但有些网友的热心程度已经超过预料,甚至达到了一种白热化的地步,甚至将死者相片发到了网上。
网上有一篇特别气人,而且千篇一律。
此文对小斌自杀事件进行揭露,以大量法医专业知识对死者尸体现象做出看似合理却十分荒唐的逻辑分析,并列出充分理由阐述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