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在乘务长的休息室里被他撞了个正着时,我将错就错希望他能让我看看棺椁里面的藏王妃女尸。表面上我合情合理地说是想让自己死个明白,实际上我是故意在试探他。他当时脸色有些难看,并且没有答应我。处于工作的严谨性不让我看合情合理,但我觉得这只是他搪塞我的借口。
因为。
棺椁别有洞天。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明白了,没错,我怀疑棺椁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藏王妃遗骸。
而是……
真凶。
也就是说乘务长包庇凶手,这也是凶手如此猖狂的一个原因。
可能你会好奇我是怎么发现的,那么,你先回忆一下我之前是否说过矛盾之中必生线索这样一句话。
是的。
我就是在矛盾之中产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起码这个猜测会让很多疑点变得合情合理。
譬如,女死者指引我们。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凶手必须在货舱里。再比如乘务长将我们锁在货舱里,以及后来他出现“警告”我不要打开棺材,最后当着我的面下跪念经诵佛,其目的应该就是想让退缩。
后来我试探说可不可以让我死个明白,看看棺椁里的藏王妃遗骸时他立马拒绝了。
现在想起他当时的表情,用一次可以来形容就是……
功亏一篑。
他没有成功打消我的念头,所以,才会流露出那种吃瘪的表情。
当然。
米娜也曾经给过我一个提醒,就是怀疑与猜测永远都不能当作是定论,加入主观情绪并付诸于行动容易把自己局限住。所以,对与我以上的说法,虽然具有一定主观意识,但我仍保持客观对待。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神探。
叮叮……
沉闷的电话铃声从行李箱里面传出来,我翻了好久才把压在箱底的电话找了出来,打开一看上面至少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两个是从检察院打过来的,应该是想和我汇报金慧贤案后的事;其余的不少于十个电话就都是张汉打来的。
我拿出电话时它已经停止了吵闹,但不过一会就又吼叫起来,就像是张汉的大粗嗓子冲着我乱叫一样。
我接起电话,他大骂我一句,问我,死哪去了。
我淡淡一笑,说我还真差一点就死了。
他转入正题,问我到哪了。
“到……”
我看了看窗外漫无边际的大山,叹了口气,和他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到处都是荒山,火车中途故障延误了几个小时,已经偏离了预定靠站时间,所以,我说让他晚一点在过来接我,或者等我下火车给他打电话也行。
“想的美吧你,我把地址发给你了,下火车自己找个车过来。”
闻言稍有失落。
不过也值得理解,我们这个专案组人本来就少,现在肯定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哪还能顾得上我。我呢,也是个知趣的人,就不扯他们后退了。
“这么急不会就这么点事儿吧?”我问他。
张汉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和我说,他已经找到小梅的下落了,并且,丁欣让他找机会和小梅取得联系,最后来一个里应外合给这伙人贩子来一个瓮中捉鳖。
本来斜靠在卧铺上的我一下挺直身子,头撞在了中铺的床沿上很疼。这刻我根本顾不上自己,问电话里面的张汉有没有见到小梅本人?!
张汉给我的答复令我有些失望。
他说。
他只知道小梅在一个寨子里,距离他们所在的县城还有一百多公里。而且地理位置偏僻,穷山恶水,地势险要,不是那么容易进得去的。
我要求他,只要一联系上小梅立马给我打电话。
张汉沉默了。
他的这个沉默意味深长,让我心里没了底。
我问他,怎么了,干嘛不说话了。
仍然很久,他居然说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和我说。我觉得可气,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就让他话快讲,有屁快放。张汉支支吾吾半天,和我说什么小梅现在可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啥叫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张汉说,就是,小梅不是以前的小梅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手指在我心口狠狠地弹了一下,我也沉默了很久,忍受着复杂的情绪问张汉她是不是让人给……
那两个难以启齿的字我无法出口。
张汉这次回答得算是痛快,叫我别想歪,小梅现在地位很高没有人敢打她主意。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说小梅不是以前的小梅了?
张汉说了两个字,心理。
我听得一知半解,稀里糊涂,什么叫心理。张汉说糊涂点好,难得糊涂,为了我好他不打算往下说了。我立马说不行,这种话说一半是不是想把谁给憋死?我和张汉说,不管情况有多糟糕她小梅是我合法妻子,我是她的丈夫,所以于情于理都不能瞒着我。
张汉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挑明了说小梅心理上可能出现问题了。
也就是说小梅可能叛变了。
“你没喝多吧说这种话?”我很大声。
“你觉得我无缘无故的会诋毁小梅吗,根据我们掌握到的最新线索小梅已经开始参与犯罪活动了,所以……”
不等张汉说完我就打断他,接着他的话说,所以你们就盲目认为小梅叛变了,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小梅的权宜之计,或者说是为了夺得人贩子信任不得已而为之,不论如何我也不相信小梅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张汉居然和我说人都会变的,包括我。
我说就算世界变了小梅这种善良的女孩也不会变,我对小梅的感情也从来没有迁移过。
“我就知道你会发脾气,老徐啊,你别着急啊,现在都只是猜测,所以丁局急着让我联系到小梅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能不急吗,你告诉丁欣,她答应过我,如果小梅出现意外我饶不了她。”
张汉沉默片刻,转回话题问我,如果小梅真叛变了我怎么办。
我不假思索回答,没有这样的可能,如果真有,我就和小梅一起叛变,这一切都是丁欣自找的。说完,我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但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也知道那是自己一时情急下的气话。
平静下来我回想张汉的话,并反复问自己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脑子很乱,心里难过。很多担忧顷刻间占据了我整个情感空间,林月梅这个身份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现在只有一个叫孙怡的女孩子。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们见面时,她会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和我说她叫孙怡,林月梅是谁她从来不知道。
第239章 拉萨()
这天早上我们抵达了拉萨车站。
这是我第一次来拉萨,对这个藏传佛教圣地的第一感觉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火车站的建筑比较老旧,也很小,就像是一个人口十几万的县级市规模。不过,倒是很清爽干净,也很安静。
下火车不久当地派出所就赶到火车站,开的是老式的吉普警车,下车的警察也没有那么神清气爽,倒是有几分颓废。他们没有在火车上做调查,也没有对尸体进行检查,只是走走形式问了两句话就把尸体带走了。
从他们的工作态度就能判断出他们以后处理这三名死者的流程。
立案调查肯定是要的,毕竟要走走样子免得人说他们不做风。至于调查不调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换句话讲案子如果比较难就没必要捧这个烫手山芋,毕竟死者不是萨拉当地市民,把案子转交给户口归属地能省去不少麻烦。二来联系一下死者的家属,看看家属的意思,如果可以私聊车站承担一些赔偿金也是可以的。
总而言之。
只要案件能快速解决掉,能不能抓到凶手就无所谓了。
对此。
我没有任何监管权力。
警察带走三名死者遗体以后文物局开着一辆车赶到了火车站,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棺椁从火车上面抬下来。
这时。
那辆已经开走的吉普警车又绕了回来,停在了我的米娜面前。
车窗摇下以后里面一个眼睛黑亮的警察老哥打量了我很久,才问我是不是徐起。我微微点头,他立即拉开车门下了车,和我握手,问好,说市里面和他们打过招呼,说会有一位外市的处长到这里办案,让公安局招呼一下。
我微笑,客气了两句。
之后他就和我说了一串藏语,我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之后他带着尊敬的手势用标准普通话和我解释说,这是他们西藏接待贵宾时才会用的手势和祝福语,意思就是说愿神明保佑我们。
我不太了解当地习俗,就用同样的方式回敬。
随后他拉开车门让我们上车,意思是要送我们一程。
此时。
视线远处棺椁已经被文物局的人装进车,并且在不久之后脱离了我的视线。
上了警车。
这个老哥关心问我第一次来拉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我回以微笑,感谢他,并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很好,如果非要说不舒服,就是感觉这里的空气比较稀薄,呼吸起来会稍微有些费力。
他说这种反应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会适应的。
说完他递给了我一个玻璃瓶,说里面的药是专门治疗高原反应的,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何以吃两粒,关键的时候还可以用来救命。对于初来乍到的我们这的确是个好东西,所以我欣然接受了,然后口头感谢。
过了一会,闲聊时他问我是不是也对文物感兴趣。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说是。
他会意一笑,说刚才看我那么聚精会神看文物局的车就知道了,还说自己也特别的喜欢文物,如果我有兴趣,他愿意带我去参观参观。我笑了笑,借故推辞,说参观就免了吧,毕竟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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