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着头走到一间屋子里,将一个遗物柜子抬到我面前,“她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谢谢!”
我弯下腰,翻看,他又和我说,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来过了,还带走了一些东西。
闻言,我抬起头问他,是不是一男一女。
他点头,我了然于胸,和他说,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同事。接着我又问他,他们离开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了。
“南!”
他回答说。
“她生前是做什么的!?”我问。
他身子一晃,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职业病,说错了话。
“她……是,会计。”
有些人表面上看似是放弃了所有的盼望,但还是不甘心地祈求着奇迹的发生,所以当我说出“生前”这两个字时,他还是会表现出强烈的痛苦。
“节哀顺变!”
说了这句话我就走了。
我带走的东西有失踪者的相片和一本工作日记,一路上我一直在翻看着。
她叫秀萍,失踪的时候只有19岁,工作的地方是东南大街工厂区的一组装工厂,不过现在这个工厂已经变成了塑料加工厂。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作案人在选择目标上往往都有一定的逻辑可循,也间接地说明了作案人的心理特征,或是仇恨、或是嫉妒,都是一种扭曲心理。
如果。
我推断的正确的话,凶手是以工厂女工为目标的话,那么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幸的事才让他如此仇恨,下此毒手。
这或许会成为侦破案件的一个新方向。
到了第二个地方,我在远处便看到了张汉和小梅,他们刚好从一扇门内走出来,看样子是已经做完了笔录和遗物采集。之后,他们两个向我招手,应该是发现了我。
走过去,小梅笑了,“我就说嘛,可不能耍赖,中午请我吃好吃哒!”
“我故意让你的知道嘛,离老远我就看出是他了。”张汉嘴硬着,看来,他们是在拿我打赌。
“怎么不都不叫我?”我问。
“叫你来干嘛,和我们抢功啊!?”
“徐起哥,他是怕你休息不好所以才没有叫你。”小梅替张汉说着好话。
“可别往我脸上贴金,这都是小梅的主意!”张汉补充。
“你们也别让来让去的了,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中午这顿饭我请了!”我搂着他们三人并肩行走,“不过咱们最好在中午之前做完,不然吃饭也吃不消停,走!”
之后。
我们就去了其它几个失踪者的家里,时隔十年了,其中有一家动迁,两家搬迁,而这剩余的八家里有三家遗物不全,采集不到DNA,所以走访到了中午我们就只采集到了五名失踪者有关的DNA样本。
不过。
有一件事值得我们重视,就是这五名死者里有三人曾经在东南大街的厂区做过女工!
吃饭的时候张汉和我们分析说,有没有可能死的那几个人都是女工!
我回答说,不是没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的大。接着我又和他们说,先带着这五个DNA样本回去做鉴定,如果这三个做过女工的DNA匹配成功,其余两个不成功的话,基本就可以肯定张汉的说法。
下午。
我们回去把从死者遗物中采集到的毛发等样本交到技术科进行鉴定,结果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做出来。
不久以后我去了梁局的办公室,问他,有没有蓝心的下落。
他表情凝重,半晌没有回答,我就知道结果如何。
“梁局,这个案子有张汉和小梅就可以了,请求你让我负责抓捕张宁的案子!”
“你是法医不是刑警!”
“但我是警察!”我说,“如果你不让我去,我真的没有办法安心查案!”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警察,徐起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你必须要给我彻查到底,我现在跟你承诺,我以自己的局长身份向你担保,如果找不到张宁,救不出蓝心我自己脱掉这身警服!”
那一刻,我震惊了。
一个局长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到份了。
“你小子也要答应我,一定抓住十年前的这个凶手,我要给那些冤死的人一个交代!”
他非常认真,我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我嗯了一声,然后,离开。
在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张汉在和一些同事分析调查结果。有人说,如果鉴定结果真的想着推测的方向发展,那么动迁、搬迁和遗物不全的这六家里,一定有四家的失踪亲属是这起案件里的死者!
一直等到夜里六点多,技术科终于有了消息。
鉴定结果和我们的推测完全一致。
我们带回来的五个NDA样本里有三个匹配成功,而这三个恰好就是在东南大街做女工的这三名失踪者!
“扩大范围,继续搜索!”
决定分三个方向开展调查工作。
一方面调查现场寻找十年前的目击者以及罪证。
一方面查这三名死者生前做过什么,和哪些人接触过,最后去过什么地方。
一方面继续走访剩余的这六家失踪者家庭,扩大搜索范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要去查。
虽然有了些眉目,但还是感觉非常艰难!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而且当年只发现了一具尸体,凶案现场已经不复存在,不管是目击者、死者还是凶手都存在搬迁,甚至是离开这座城市的可能。
所以。
想要彻查案件找出真凶,难如登天。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就是我们在排污管道里发现的无头女尸。从尸体特征来看很有可能是十年前的凶手所为,说明,隐藏了十年的凶手再次浮出了水面,只是有一点我一直很奇怪,张宁为什么会把蓝心带到那间隐蔽的平房里,这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跷?!
第37章 蹊跷()
案件又经过两天的调查,通过案宗我们联系到了十年前目击证人的家属,但此人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那些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例如工厂老板、员工、附近的超市都已经走的走,搬的搬,所以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这就等同于瞎子抹黑。
尸体只剩一张皮,尸检意义不大,也无法确定死者生前到底遭遇过什么。
找不到目击者、证人也不能确定死者在工期间做过什么事,有过什么异常表现,我们现在掌握的就只有死者的姓名、身高等相关信息,对于无名尸案件来说个人识别推展作用很大,但就我们现在的案子而言却显得无关紧要。
“准备尸检!”
解剖台上平放着工厂排污水管里发现的无头女尸,在女尸身体表面我们并没有发现其它的伤痕,包括击打伤和刺伤等类似的暴力伤害,但因为头部缺失,所以不排除死者生前没有遭遇过暴力。
首先要确定死因,检查皮表,然后自上而下一次性打开胸腔和腹腔,按照正常的顺序从心脏开始,逐个摘除,检查,秤量,除了死者的心脏以外,其他器官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血管这么粗。”
“切开它!”
小梅按照我的吩咐将血管切开,然后说,死者生前做过心脏支架手术,但是心脏支架手术一般是动脉血管植入支架,为什么胸会被扩开?!
我又检查了一番,明白过来,便和小梅说死者在做了心脏支架手术以后,复发过,又做了心脏搭桥,在胸口部位开了一个口,将其他部位的血管移植过去取代粥样硬化的堵塞血管。
说完我又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腿部,发现术后的小孔。
“心脏手术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你有没有发现这段血管存在堵塞,而且她的心脏也不对劲。”我歪了一下脸,弯腰仔细看去,“已经做过搭桥不应该会出现急性心肌梗塞,我觉得这种堵塞应该和血压不稳有关,譬如,受到惊吓以后产生的房颤!”
“心脏病人的确是容易在紧张作用下发生房颤以及早搏等现象,一旦房颤必须及时复率,不然的话,一旦时间过长的话会影响血压不稳,血液会随着房颤形成漩涡流,制造空气和血液垃圾造成心脏堵塞或脑堵塞。”
我点了点头。
小梅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她是被吓死的吗?!”
“还不能确定。”我指着她背上的人脸图案,“一个心脏病人遭遇这些疼痛足可以让她心脏病复发,而且我相信她一定遭到恐吓和惊吓,心脏都成这个样子了应该就是主要死因,至于头被切掉……”
说到这里我走到尸体头部,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怎么了?!”
小梅也走了过来。
“肌肉层断裂,皮肤边缘红肿不规则撕裂,还有颈骨完整脱离,如果是刀砍的话骨头上应该会出现不规则刀痕,另外她的锁骨塌陷,我怎么觉得都像是被机器扯断的一样!”我的呼吸无法平稳。
说完,小梅中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冰冷至极。
“先被活生生当成工艺品雕刻,然后丢到机器里绞断了头?!”
“有可能!找到死者家属了吗?!”
“还没有!”
这时张汉推开门走进来,大声说,“找到了!”
他把死者的个人信息放到了桌子上,和我们说,死者家属已经确定了,死者是在两天前下班回家的路上失踪的,当时天很黑,附近没有监控录像也很少有人经过,所以找不到目击证人。
“死者杨晓春27岁已婚,还有个哺乳期的孩子,这两口子一直在外面打工,家里除了丈夫和孩子,还有个老太太,我们刚才去过死者家了,很寒酸。”
“是谁报的警?”我问。
“杨晓春的丈夫,叫薛风华,是他报的警。”
“嗯,我们刚才做了尸检,有可能是联合死因,就是在被害的同时心脏病复发,还有他的头可能是被扯断的。”
“扯断的?!”张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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