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
张汉出示了证件,报出身份以后又说明来意。
“谁是赵音冉?”张汉问。
一个穿着牛仔服,扎马尾唇钉的女孩摘下挂在肩上的吉他,缓慢地向前走了两步,告诉我们她就是赵音冉。
“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案子有关,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
“是洗衣机的事吧?”她看着我们,问。
我和张汉相视一眼,然后说,我们在洗衣机里面发现了大量血迹,怀疑和一起命案有关,重点是死者生前唱过她的歌,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她总体表现很镇定,哦了一声,“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你们怀疑我是凶手吗?”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我岔开话题问她。
“没关系。”她淡淡回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听到的歌儿是我唱的。”
“你唱的?!”我和张汉都不免一惊,才刚开始调查案情就一波三折,超乎想象。
一开始我们以为受害人是这个原创歌手(赵音冉),但随后通过音像店老板得知赵音冉还活着,那么我就换了一下思路,如果受害人不是赵音冉那么也应该和赵音冉有关系,毕竟她唱的是赵音冉的歌,但现在经赵音冉本人这么一回答,事情就又出现了转折,也就是受害人和赵音冉的歌毫无关系,因为我们听到的歌不是受害人唱的,而是赵音冉自己唱的。
不久,她将自己和洗衣机的故事合盘托出。
让我和张汉觉得吃惊的是,她居然告诉我们,洗衣机是她从二手市场里买来的。
哪家?我问。
她回答说旧街最大的那家,也就是我们去过的那个二手市场。
之后她又回忆说,她把洗衣机买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发生了奇怪的事儿。
那天晚上她正研究洗衣机如何使用的时候,发现了洗衣机的录音功能,一时好奇就录了自己的一个原创小样,可正在录着的时候洗衣机里忽然发出奇怪的嗡鸣声,再然后洗衣机就自己转了起来。
她缓慢抬起了脸,看着我和张汉说她听到洗衣机里面有人在哭,并且这个声音说她不想死。
闻言背脊一阵发麻,张汉脸色也不好看。
“之后我就把洗衣机给送回去了,里面该不会真的死过人吧?”她说到这里时脸色也是特别的难看,尤其是在这么个完全封闭,不见阳光的阴暗环境内。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不久,就和张汉走到了卷帘门旁。张汉通过所里联系到了二手市场老板,然后经电话确认就在前不久,的确有个女孩在他那里买了洗衣机,但第二天就又给他送回来了。
不出意外这个女孩就是赵音冉。
如此来看可以初判断赵音冉不是凶手,她和这个案子也毫无瓜葛。
“这回可麻烦了!”张汉说。
没错。
整个时间线都是错乱的,一直以为录音机里的录音会是破获案件的关键,也一直以为这个歌手不是死者就应该是疑凶,但谁都没有想到歌手赵音冉只是购入洗衣机的买主之一,包括她和她的歌都与案件没有关联,也就是说从昨天到今天我们所有的推理也都是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
“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只要确定她真的去过二手市场就没什么问题了。”张汉偷偷地拍了一张相片,然后我们就又去了一次二手市场,在经过市场老板反复确认后得出结论,那天来他这里购买洗衣机的女孩就是赵音冉,而他听到的午夜歌声也的确是赵音冉送回来以后才出现的。
这么一来时间线就对上了。
“完了。”回所里的路上张汉脱口而出说了这两个字,然后问我,“你告诉我现在咱们还怎么查?!”
“回去翻翻失踪报告吧。”
“还翻报告?!上次咱们通宵达旦的我可都有阴影了。”
谁都不愿意去翻那些陈年的报告,可为了破案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就像抓捕周丹时我跳入牛粪池里,明明很不情愿还是要硬着头皮去做。相比受害者遭受的种种苦难,我们这点苦真的算不得什么。
下午。
我没有叫张汉,自己去翻看档案,一直到了夜幕降临。
结果,没有结果。
走出派出所进了后院里,就听到解剖室里嘈杂的声音,拉开门就看到张汉握着螺丝刀,站在被重新组装完成的洗衣机面前,拍打手上的尘土说了一声大功告成。
“你在干嘛?”我问。
“你不是看到了么,还问?”
“这可是物证。”我提醒他。
“你还想靠这东西破案不成?”张汉目视着眼前的洗衣机,“我就想知道那个女的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别整这些吓人事儿行吗?”
“我都已经装上了,你不会让我再拆一次吧?”
张汉说完把耳朵贴在运作的洗衣机上面,认真地听了起来,就好像真会有什么声音从里面发出来似的。而我蹲在滚筒玻璃罩前向里面看去,不禁皱眉。当一个人被整个塞进去,憋在里面不能动弹,还要顺着滚筒旋转会有多么难受?
我关掉洗衣机,并打开玻璃罩。
“你关它干嘛?”
我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我想进去感受一次。”
“你疯了吧?”张汉惊恐地看着我。
“我就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承受过多大的痛苦。”说完我脱下了外套和鞋子,先将一只脚伸了进去,在弯着腰坐到了滚筒内,当我整个人钻进去以后,滚筒就被塞得满满的,而我基本无法动弹,“五分钟之后放我出来。”
第112章 死者的痛苦()
当洗衣机的玻璃罩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就像是被与世隔绝了一样,一种孤独无助的恐惧感便开始蔓延,尤其是当洗衣机滚筒内开始注水,我弯曲的身体随着滚筒旋转呈倒立姿态,水漫过我的脸进入鼻孔时,一种濒死感开始埋怨。
曾经。
就是在这台洗衣机内,一个女人就是以这样痛苦的方式死去。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浑身肌肉紧绷,酸痛,我恨不得一脚就把洗衣机踹得稀巴烂,好能离开这个绝望的地方。我也努力地翻转自己的姿势,以便不让自己像现在这么难受,可不管怎样此刻的盼望都奢望,就像是被死神剥夺了权力一样。
第二次,第三次,水漫过我的脸,进入我的鼻孔、耳朵和喉咙,并伴随着旋转带来的头晕目眩,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再也坚持不住,我费力地拍打着,并叫喊着放我出去。
可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到张汉听不到我的声音?!
混乱中,我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看到一个古怪的女人脸漂浮在眼前,正用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我。心脏紧绷,脑子惨白,再加上洗衣机内氧气缺失,我感觉自己的大脑马上就要缺养,心脏也快要停止。
好在张汉及时拉开罩门,当我从洗衣机内出去的时候,感到庆幸也感到后怕。
“太痛苦了。”
这种痛苦真的是难以形容,难以想象的,更何况这个女人的头发还被卷入机器中,心灵很身体受到双重摧残。
我望着张汉补充了一句,凶手真是太残忍了。
“你那么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凶手?”
我望着张汉是在想,即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濒临死亡和恐惧的情况下都会失去信任,真的害怕他会不把我放出来。是恐惧和紧张让我们失去理智,也让我们的人性变得脆弱,不敢轻信身边的人。
很现实的说,在生存面前谁都不可信。
“如果你是凶手你会怜悯死者吗?”我问张汉。
他愣是想了半天也没回答出我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在研究凶手的心理,难到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嘛,看到一个人活生生惨死在自己手里,他们就不曾换位思考吗?
这一刻我也有了不健全的想法,这些杀人不见血的魔鬼就用该用同样的方法杀死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这濒临死亡的恨与绝望。
张汉抚着我坐在椅子上,而我抖着手给自己点了一根儿烟。
下午四点。
在外面盯梢的民警“逮住”了那个收破烂的老头,并将这个老头连人带车一起扣在所里。
见到这人时他特别的紧张,从朴素的着装和容貌来看是个很普通的老汉,这倒是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我还是之前的观点,我不认为这个老汉会是凶手,道理很简单,如果杀了人他不应该用变卖的方式处理作案工具,也就是洗衣机。
可能他卖洗衣机的时候,都不知道洗衣机是里面死过人。
后来老汉哆嗦着和我们描述说,洗衣机是他在农村里花了两百块钱收回来的。
这一句话里面就出现了两个值得我们留意的线索。
第一个是农村。
虽然农村普遍的攀比心比较强,凡是有些钱的都喜欢用好的,但农村里有钱的人并不多,而有钱的人中如此铺张浪费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我觉得这太洗衣机不是经村民购买,更像是被偷回来的。
第二个是两百块钱。
张汉说过这款洗衣机网上便宜的还要四五千,好一点的都要六七千,这么好的一台洗衣机就算是回收给厂家也不指这个钱,再说现在不是流行以旧换新吗,为什么偏卖给收废品的?难到真是有钱烧的?
假设收废品的大爷没有说谎,这洗衣机的确是从农村收回来的,那么综合以上两个特点可以推测洗衣机是偷回来的,而急于出手表现出了两点心理特征,第一就是丢了觉得可惜,第二就是急于销赃。
夜里下班前我们通过于涛组织了一个临时、针对案件侦破的讨论会,在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可以将老汉口头提供的线索作为突破口进行办案,并决定明日早上赶到老汉提到的这个村子进行调查,先讯问,再抓捕。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这个老汉的带�